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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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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克斯无意间知道了卢平几次来看望金斯莱和穆迪的事。显然,她不在他的探望之列。
或许由于安多米达夜以继日地守护着唐克斯,卢平不好现身。唐克斯抱着这一丝希望,在一个夜晚好说歹说将母亲劝回家去休息。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午夜,整座医院都变得静悄悄的了。
卢平终于出现在唐克斯的病房门口。
房门半开着,卢平既不抬手,也不提步,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打算。他努力地寻找角度看到病床上的唐克斯,她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卢平安静地看了唐克斯很久,直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是在看我吗?”
卢平一愣,回头,支着拐杖的唐克斯站在身后,得意地看着他。他还没搞清状况,视线移向床上的人,却突然看到被子瘪了下去。卢平回头看唐克斯,她正举着魔杖,将床上的“自己”变回枕头。
卢平还没反应过来,唐克斯发问了:“不是一直不想来看我吗?”
卢平看向她缠着绷带的小腿,根本没心思应付她的把戏,迅速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病床上,还不忘像个老师那样责骂她:“你怎么可以如此胡闹?”
“如果可以弄清楚你的心,我愿意如此。”唐克斯直视着他。
“我……只是路过。”
“路过有必要在我的房门口站了十分钟吗?”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卢平就想离开。
唐克斯支着床沿起身,冲他吼:“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爱我?”
见她站起来,卢平又想过来扶她,唐克斯抬手拒绝了他:“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也不愿意多陪我,你大可不必管我!”
卢平过了很久都没说话。他最终沉了口气,说:“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那就让我明白啊!”唐克斯毫不犹豫地说。
“我其实是怎么样的,你根本不懂……”
“那就让我懂啊!”
卢平抿着嘴唇,说:“你坐下来,坐下来我再跟你说。”
唐克斯乖乖听他的话,目光却分毫未从他眼中移开。
卢平也坐到唐克斯对面,能让她差不多与他平视地对话。他平静地问她:“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三十六。”
“你知道按照辈分,我是你的长辈,你知道这有多不合适吗?”
唐克斯觉得好笑死了,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你还能说出比这更有意义的话吗?”
“好吧,”卢平认真地看着她,“那你了解过我的情况吗?你知道碍于那样的身份我无法工作,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连负担自己的生活都很困难,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唐克斯奋力重复着,生怕他听不见,“我告诉过你了,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条件,我有工作,有手脚,我需要的只有你啊!”
卢平突然也抬了音量,厉声道:“那你知道我在月圆之夜什么样吗?你没法想象那有多危险,多可怕!如果你见过,你就不会再这样想,你就知道你有多荒谬!”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不好看而不爱你?你以为我没见过狼人?你以为我会因为那短暂一夜的可怕就在所有时刻对你避而远之?”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即便我失手杀了你,我也根本不知道,你明白吗?”
“不是有狼毒.药剂吗?它都已经让你镇定了这么久了……”
“没有人知道斯内普还会为我配制药水多久,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卢平的语气缓慢下来,“到了那时,配制这种药水的原料我很难负担得起……”
唐克斯大声吼:“我和你一起承担,如果你有好好听我说话的话,你会记得我很拿手魔药!”
卢平的心不断地陷落,他承认他感动得无以复加,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姑娘这样义无反顾地深爱。但理智告诉他,真的不可以。
卢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也不行,你根本没有想过,我不可以结婚,不可以……让我的后代继承这样坏的血液。”
唐克斯忍不住扑到卢平怀里,双手抚摸他的面庞:“那我们可以不生孩子,就只有我和你。”
她击垮了他最后一张挡箭牌,似乎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她了。可卢平还是摇着头:“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一旦别人知道你竟然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会被怎样耻笑……”
“莱姆斯,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唐克斯流着眼泪,胡乱地吻卢平的脸,“求你了,告诉我你爱我,告诉你不会再离开我……”
卢平犹豫了很久,最终抱住了唐克斯,低沉地说:“对不起,好像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总是让你哭。”
“你应该知道怎样才会让我笑。”唐克斯搂住卢平的脖子。
卢平顺理成章地低头吻了她。卢平没忘记唐克斯腿上的伤,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倾身压住她,继续与她深吻。
“——噢!真是对不起!”
听到门口有人说话,两人触电般分开。莫莉出现在门口,她本以为那是大卫·威廉斯,在卢平抬头的瞬间,她没能掩饰住惊讶。唐克斯羞窘极了,把脸埋进卢平怀里。
莫莉举起手里的包裹,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来给唐克斯送点儿东西……真抱歉,先不打扰了!”
她将包裹往地上一放,转身跑得没影儿。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尴尬,卢平摸了摸鼻子,声音都不自然了:“这样……很不好。”
唐克斯抬头看他:“什么不好?”
“他们要是知道了,你……”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卢平诧异地看着唐克斯,她差点儿想笑:“莱姆斯·卢平,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愚蠢吗?我爱你爱得那么坦荡明显,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只有你不知道!”
卢平自嘲地笑了笑,算是承认:“我是个愚钝的男人。”
或者说,他打从心底里不相信自己会被爱。
卢平更紧地抱住唐克斯,温柔地问她:“伤好些了吗?”
“大概还需要再躺两三天。”
“那刚刚好,这几天我不能再来看你,你要好好休息。”
“什么?你要去哪里?”
“嗯……过两天是满月。”卢平的语气很平静。
唐克斯愣了一下,抬起头,笑了:“是那个毛绒绒的小问题?我听说了,詹姆以前总这样形容你。”
卢平也笑了:“是啊。”
唐克斯探出指尖抚摸他的脸,轻轻地摩挲那些伤疤,还有他高挺的鼻梁,有些干燥的嘴唇。她轻轻问:“疼吗?留下这些伤疤的时候。”
“说起来有些复杂。”
“那就慢慢告诉我,在以后很长很长的、陪我待在一起的时间里。”
卢平注视着唐克斯清澈明丽的双眸,轻轻一笑:“好。”
……
两天后,唐克斯出院了。她立马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计划做出一些美味佳肴,以等待满月过去之后,给卢平补充一些能量。
她承认她一点儿都不擅长,甚至非常笨拙,她曾经想要帮莫莉准备晚饭而打碎了盘子,莫莉无可奈何地把她赶出厨房。这一点儿也不赫奇帕奇。
但从现在起,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她愿意重新开始学。
楼里静悄悄的,只有比尔和芙蓉在。过了一会儿莫莉从楼上下来了,唐克斯看着楼梯间的天井,痛心地说:“他在上面,对吗?”
“不,他不在,”莫莉很清楚她在说什么,“他出去了。”
“什么?”唐克斯惊愕地看着她,“今天不是满月吗?”
莫莉同样有些担忧:“他的药水用完了,最近局势紧张,斯内普没有及时送新的过来。”
唐克斯瞪大眼睛:“然后呢?那怎么办?”
“像从前那样,莱姆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满月过去,”莫莉叹了口气,“这很痛苦,但别无选择。”
唐克斯心急如焚:“他去了哪里?”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们……唐克斯!你去哪里!”莫莉眼看着唐克斯冲出了门。
几秒钟后,唐克斯出现在对角巷帕克的药铺,几乎哭着求帕克立即为她配制一份狼毒。药剂,帕克劝说她冷静下来:“唐克斯,冷静一点儿,这种药很难配,我还从来没有试过,一时半会儿也……”
不等他说完,唐克斯甩出一袋子金加隆,眼里打转着泪说:“帕克叔叔,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求求您在最快的时间里帮我做出来吧!”
帕克立即将手里的活丢给学徒,带着她往里屋去了。
狼毒.药剂的确很难配,一流高手斯内普大约需要两小时,而帕克第一次配制只花了三小时绝对属于技艺精湛了,唐克斯也在一旁帮了不少的忙。
帕克没有收唐克斯一分钱,她却坚持留下那袋加隆,请求帕克为她准备足够的配制原料。
拿到了药水,唐克斯站在对角巷街头,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她听小天狼星说过,在卢平还没有狼毒.药剂的那些日子里,失去神志的他独自躲起来,兽性大发却又不忍伤害别人,只能撕咬和抓伤自己……
唐克斯听得心如刀绞。
他不是说她没有见过他月圆之夜的样子吗?不是说见过了就会令她害怕,令她不再爱他吗?她非要证明给他看,他的理由是多么荒谬。
可他能去哪里呢……
蓦地,唐克斯灵光一闪,想起那个卢平第一次拥抱她的地方。
“嗖”地一阵幻影移形,她的身影消失在对角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