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像他初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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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濯祁脑子很乱。
等到出了教室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话他在问自己，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可他这个人是绝对没有起床气的，刚才心里涌上来的敌意他不知道是冲着谁发的。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冲着梦里发的。可是梦到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
他有点苦恼的抬起手捶捶自己的脑袋，平时和老师拌嘴的那点小聪明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墨黑色的眸子有点茫然的眨了眨，努力的去回想几分钟前还清晰的梦境。只依稀的记起几个剪影。
争吵的，无助的，慌乱的。一份入学申请在办公桌上被推来推去，最后落在他父母面前……
江濯祁突然回了神。
仅存的剪影到这戛然而止，其余的任凭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
突然有个人喊了他一声。
“哎江哥！”
他循声看去。
他的小同桌正被围的水泄不通。
刚喊他的是正站在外圈，用力挤都挤不进去的楚奚楝。他冲着江濯祁招招手，示意他看过来。
然后江濯祁就忽视了这个发小，拨开人群把路茸飞从里头拽了出来。某个迷路的小鹿就这么被他新学校的新同桌牵着，进了食堂。
楚奚楝站在不远处，等到江濯祁走过来就靠过去问。
“这谁啊，你同学？”
“哦。我新同桌啊。”
那男孩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谎一样瞳孔放大了一倍，直到江濯祁拍了拍他肩膀对他说了一句你是傻逼吗才回过神。
“我没听错吧。不是，你。江濯祁，你居然会有同桌？”
然后江濯祁一眼瞪过去，满脸写着“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撕了”。路茸飞在旁边盯了一会，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他为什么没有同桌？”
楚奚楝才刚想为这位新来的同学普及一下江濯祁的恐怖，就被江濯祁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把饭卡塞过去叫他去打饭。
“我知道你啥都知道好了现在马上立刻去窗口打饭好吗谢谢。”
一口气说完行云流水，连停顿都没有。
其实路茸飞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像江濯祁这么好相处的人有个同桌都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虽然从来都不八卦，但对于自己想知道的事，一般都会刨根问底。
但是介于今天第一天认识，路茸飞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废话，没看着学校这群人对江濯祁都退避三分吗，正常来讲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可能身边一个女孩都没有。
就在路茸飞今天第n次跑神的时候，楚奚楝从窗口跑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拿着三个盘子的，路茸飞只知道自己面前的盘子一点都没洒，整整齐齐码好的饭菜看着他笑成了一朵花。
路茸飞：“……”
为什么这盘菜会摆成花的样子谁能解释一下吗。
只可惜没人给他解释。他拿起筷子在洋葱和芹菜搭成的花上戳了戳，把它戳散了，这道菜才顺了眼。
江濯祁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小同桌的小动作，在胸口闷闷的憋了一声笑。
这也太可爱了吧。跟那个不理我的小同桌完全是两个人啊。
等到路茸飞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盘子里的饭，抬起眼睛淡漠的看着他的时候，江濯祁才猛然回过了神，开始吃饭。
今天的他实在有点反常，就连从小陪到他长大的楚奚楝都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他这个发小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了的？对别人有过吗？
楚奚楝还记得这个发小跟别人谈恋爱结果把人家姑娘吓得半死的英雄事迹。
而这个冷淡的发小接到女孩说分手的消息的时候也只淡淡的回了句好。就好像从来没上心过。
事后楚奚楝也找江濯祁了，得到的消息就是真的没上心。
就是被女孩缠烦了才勉勉强强答应的在一起。
只能说，楚奚楝也是第一次看到江濯祁盯一个人盯到愣神的时候。盯人的眼神很难说，楚奚楝只在江濯祁认真做题的时候才看到过那种眼神。
很认真，很专注，让人看了一眼就掉进去的眼神。
不过看路茸飞是没什么反应的。
要是路茸飞听到了楚奚楝的心声，可能就会表演一个当场炸毛。
没反应才怪。
老子看到那个眼神根本把持不住好吗。
差点就想过去亲他一口了。
不过路茸飞毕竟还是没那超能力去听别人的心声，只是在心底低声提醒着自己。
你别瞎想了。
当路茸飞对上江濯祁的眼睛的时候，只明显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他抿紧了唇，攥紧了手心的筷子努力去平复心底那一点躁动。
他用力到指尖泛白，黑色的消毒筷子让色差更明显了。
路茸飞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如果是平常，这一点小悸动早就被压下去了。而这次不一样。不管他再怎么分心再怎么用力去克制越跳越快的心脏，就是没什么效果。
就连江濯祁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出于礼貌的回头应一声。
“茸飞……路茸飞？你怎么了？”
“没怎么，老毛病。”路茸飞皱了皱眉头，看着江濯祁清理好剩余的饭菜，才示意他带着自己回班级。
江濯祁正想问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到路茸飞紧皱的的眉心瞬间觉得问不出口。只是半搀扶着这个现代“西施”一步一步挪回教室。
期间路茸飞说了不知道多少个不需要扶我自己会走，都被江濯祁一口回绝。
“你才刚来，现在人还多，你找得到路？”
路茸飞被这一句憋得没声了。
他这个新同桌怎么这么会抓弱点呢。明知道自己路痴。
路茸飞在嗓间低声笑了笑。是啊……只是因为自己路痴而已。
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思路不太对劲，就好像小说里被恋人始乱终弃的女孩，或者是苦苦暗恋没有结果的女孩子。
……无法否认，就是很像一个女孩子。
路茸飞晃晃脑袋，把这些混乱的想法抛出脑外。
这一把大脑空出来，神经传来的心率不稳带来的痛楚重新占据了大脑皮层。
疼是真几把疼。其实他都忘了上一次犯的时候是在哪年哪月因为什么。
等到进了班级，路茸飞走到座位抽了一板药，随便吃了几粒。
江濯祁走过去让他站起来自己进去坐，进去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路茸飞桌面上的药。
很常见的止疼片，路边药店都有卖。
江濯祁开始没理由的心疼这个新来的小同桌了。
就凭他刚才看路茸飞疼成那个样子，走路都有点走不稳，怎么可能是几片止疼药可以压下去的。
是了。江濯祁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新来的小孩儿这么关心。
在这个转校生面前，江濯祁抛下了自己营造了十多年的人设，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男孩子。
像他初二那年第一次面对喜欢的女孩子一样，把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