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复明了》一灯雨

50、第 50 章

　　两人回了房间，顾笙歌唤了顾五进来，吩咐道：“你去查查顾向荣是因为什么才和人去南山打猎，和什么人去的，都差清楚了。”

　　顾笙歌这些事儿都没避着燕羽，燕羽看着他这几个侍卫，倒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得了你命令立刻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笙歌跪坐在席上，一副凝重样子，燕羽道：“这是怎么了？担心什么呢？”

　　顾笙歌道：“明日安王就要出发去西北练兵了。”

　　“你在想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燕羽挑眉看他。

　　顾笙歌没答，道：“等安王殿下出了京城，这京城有能力有想法争那个位置的，就只有大皇子和太子殿下了。”

　　“我父亲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名叫顾珠萦，两年前嫁给了太子做了侍妾。所以顾府看起来两头不沾，是个纯臣，实际上将女儿嫁给太子就是一个支持太子的信号。顾府虽然现在落魄了不少，但好歹是个百年世家，根基底蕴还是在的”

　　燕羽道：“你的意思是大皇子那一派动的手？可是顾向荣虽然不学无术，但是护国公可是对他宠爱的很，若真是这样，来日查到了是大皇子，那岂不更是直接将护国公府推向了对立面？”

　　顾笙歌道：“皇帝最近身体不大好，或者是他们等不及了也说不定。”

　　顾笙歌一向谨慎，说话留三分，他说皇帝身体不大好，那怕就是大不好了。

　　可是上一世，燕羽记得皇帝身体大不好是在秦萧然从西北回来之后的事情，这一世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罢了罢了，这一世自她重生以来，不少事情都变了，自己上一世带回来的那些记忆，除了扰乱她的想法，想必也没什么用了。

　　可是，皇帝身体抱恙这种事向来得紧瞒着，若不是病的上不来朝，大部分都会用偶感风寒什么的小病遮过去。顾笙歌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了想，燕羽道：“你听谁说的？”

　　顾笙歌看了她一眼，道：“秦萧然。”

　　燕羽皱眉道：“你跟秦萧然关系走的那么近？”

　　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想想也是，当时在朝政上，是顾笙歌力挽狂澜，将死忠的那些朝臣一个一个给剔除的，虽说不择手段了点，但是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顾笙歌看着燕羽，两人现在关系虽然还不错，算得上是共患难的朋友，只是和他想发展的那种关系还差了不少。

　　倒是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把她圈在自己这艘船上。

　　顾笙歌露出了个很淡然的表情，随意道：“其实也没有很好，只是……”

　　顾笙歌还没说完，燕羽就叫了停，抿了抿唇，道：“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她突然有些不太妙的感觉，好像听完了就会出什么事儿一样。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那燕羽这第六感该是比平常女人还能强上几分。

　　上一世的时候，两军交战，燕羽身先士卒的冲在前头，就想挑了敌军将领的人头，她正驾着战马往前冲呢，突然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像是被人扼住了，燕羽眉心一跳，猛的一矮身，一根透着冷光的羽箭擦着肩膀飞过去，刺破了衣裳，在肩膀处留下一道血痕。

　　当时兵荒马乱的，燕羽还没什么感觉，等到后来战斗结束了，坐在帐篷里，这才后知后觉的出了身冷汗，当时若不是她躲了一下，那支箭射中的就该是她的心口了！那时候燕羽真是无比庆幸，那才真是捡了一条命。

　　即便到了现在，燕羽一想起来，还是觉得庆幸，虽然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是若是当时就死了的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重生的机会，即便是有，凭着当时她那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劲头，恐怕现在她还是追着秦萧然的脚步呢。

　　燕羽正想着，顾笙歌看着她嘴角挂着笑好像没听到他说话，疑惑的唤她，“阿羽，阿羽？”

　　“啊？”燕羽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顾笙歌，“叫我做什么？”

　　顾笙歌有些无奈，扯了扯嘴角，道：“我刚才说话你都没有反应……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突然发现你怎么这样爱走神？想什么呢。”

　　燕羽自然不能将她想的事情告诉顾笙歌，要不然还不得被当成疯子，敷衍的笑了声，没答话。

　　顾笙歌对她这样子早就习惯了，侧眼看着她，刚想回一句嘴，只是看见她，便是一愣。傍晚的微光斜着照到她的身上，棕色的头发被笼了一层金红，脸上带着些笑意，神色静谧，温柔的紧。

　　到了嘴边的话在唇齿打了个转，竟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顾瞧着安静坐着的那个姑娘，神色也跟着温柔了些许，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可真不差。

　　顾向荣骑马坠落山崖生死不知这件事儿顾建昌本来是想将事情压下来的，但架不住同去的几个公子都是京城有名有姓的纨绔，身家背景比顾家也不差，他这头挨个找人问了一遍，等他走了，人家就将事情说出去了。

　　这事儿传的还挺快，下午出的事儿，等到第二天早晨，差不多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这城中的百姓可不同情，知道这人出事儿，家里有老婆尤其是老婆有些姿色的那些男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别说同情，不当个鞭炮庆祝就是好的了。

　　茶余饭后的，人们将顾向荣以往的那些个荒唐事都拿出来说了个遍，添油加醋的，权当下饭了。

　　不管外面议论的多么热火朝天，顾府里依旧是将能用的人都派出去找了，却半点迹象都没有，就看见树上挂了块布，上面沾着血迹，侍卫觉得这好歹找到了点东西，赶紧将布从树上弄了下来，带回了府。

　　林媛一见那织锦衣料，一眼就认出那是顾向荣的衣裳上的，见到那上面的血迹，“啊”的一声，眼睛一翻，登时就昏了过去。

　　等到恢复了意识，便就是一阵哀嚎，也不知道一个京城的贵夫人哪来那么大的嗓门，哭哭嚷嚷的听的顾建昌头疼。

　　顾建昌皱着眉头哄了一会儿，但心下实在也是烦躁，看着她坐在床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哭闹，没有半分贵夫人该有的气质，莫名的就多出几分厌恶来。

　　一把将人推开站起了身，在屋里烦躁的踱了几步，道：“哭哭哭，你哭顶什么用啊！”

　　“都说慈母多败儿，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养这个孩子！好好的孩子让你养成了这副德行，好的不行，招猫逗狗强取豪夺的恶劣东西倒是让他学了个全！”

　　听闻这话，捏着手帕抹泪的林媛猛的抬头，盯着顾建昌，“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媛眼神里冒出了些阴狠，咬着牙，“阿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不是我养谁养？那个贱人吗？！”

　　“你嘴巴干净点！别一口一个贱人的！”顾建昌怒斥，眉头紧紧的皱着，眼里像是冒着火光。

　　看着顾建昌生气，林媛倒是笑出了声，哭喊的久了，嗓子总有些微哑，林媛嘲讽似的道：“怎么，还不乐意听呢，那人难道不是你带回来的贱人？”

　　“我说了让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一声吼却像是捅了马蜂窝，林媛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顾建昌面前。还没等顾建昌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干什么？！！”

　　顾建昌被推的一个趔趄，等到站得稳了猛的回头看着林媛，瞪着眼睛呵斥。

　　顾建昌怎么也算个武将，身强力壮，林媛这一推，他没怎么样，自己倒是向后退了两步，磕在桌子上，止住了身形，头上的发髻却是彻底散开，头上薄金点翠的凤头钗也不知落在哪儿了，黑发披散着，狼狈的像是街上的疯婆子。

　　“你还有脸说我干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林媛赤红着眼睛，瞪着顾建昌。她方才喊了一通也平静了不少，手撑着桌子坐了下来。

　　“你自己干了多少恶心事儿，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顾建昌有些厌恶的看着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织锦长裙站在柳树下的女子，那女子发髻高盘，肤若凝脂清秀俏丽，神色温柔，正从树上折了一支柳条，一举一动都尽是江南女子的柔弱温婉……想必之下，眼前的这一妇人越发显得难以入眼。

　　冷冷的看着她，看她还想说什么。

　　林媛捋了两下头发，将挡在脸上的头发掖到了耳后，恢复了冷静，又是一派大家之女的气度。

　　“……林觅柔，当真是你养的外室？”

　　“那是自然！”

　　顾建昌听她突然提起林觅柔，心里一跳，还没等林媛话音落下，便一口肯定，说完了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柔和了语气，道：“觅柔虽是外室，但也为我生了一子……”

　　“别提他！”林媛瞧着他，顾建昌从善如流的闭了嘴，她不愿意听，他比她还要不愿意提起呢。

　　林媛听他闭嘴，“哼”了一声，道：“不过说起来，我瞧着那个贱种现在活的倒是恣意，他那样子，就该替我儿受了这罪！”

　　林媛嘴里说着恶毒的话，像是气急了的胡言乱语，但她自己却知道，她心里清楚明白的很。

　　说完了话，便一直观察着顾建昌的表情。

　　她知道顾建昌不看重这个儿子，但看着他面色不变，好像那贱种两个字骂的不是他的儿子。

　　林媛心下一沉，看着顾建昌的目光微微阴冷了几分。

　　嘴唇微动，接着道：“你说当年，他怎么不跟着他那个死鬼娘亲一起死了啊，省的这么多年扰的我们府里鸡犬不宁的！”

　　这回顾建昌倒是有了动静，瞪着林媛，道：“觅柔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揪着她不放！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别以为我不做追究，你就能得寸进尺！”

　　林媛倒是不再生气，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护着她，就是不知道那个贱人值不值得，别被人带了绿帽子，还替人家养儿子！”

　　顾建昌原本不打算搭理她，朝着房门走过去，刚想开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句这么不阴不阳的一句话，顾建昌心头猛跳，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这才回头，“莫要胡言乱语！”

　　顾建昌盯着林媛看，像是要看到她心里，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盯了一会儿，林媛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顾建昌，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反倒是被她盯得后背发冷，率先转了视线，干巴巴的道：“地上凉，你回床上去吧。”

　　说完，向前迈了两步，手推上门，道：“我接着找阿荣，你好好在屋里休息吧。”

　　听他说完，林媛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