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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中玄衣少年郎 梦里青丘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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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润玉无奈的笑了笑,抱起她将白悦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不动声色的坐回椅子上。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白悦已经清醒了,根本没有睡意,但是也不吵他。就待在床上裹着被子,安安静静的看着离自己一丈远,坐在圆桌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润玉。
看了很久很久,大概是从晚上子时看到卯时。这个男人真的是龙变得吗?望着那张俊脸,白悦不由感叹道。连身为六界公认最美的青丘狐都自愧不如!
别的不说,就是这双半掩的龙眸乌黑、明亮、深沉,像是一池清澈的湖水。若有谁能和他对视一眼,哪怕就一眼,也足以让世间的女子为之倾倒。
时间缓缓流逝,倦意袭来,白悦不得不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母亲!悦儿求您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狐狸跪在房间门口的雪地里,雪下的好大好大,几乎都要遮了视线,小狐狸泪眼婆娑的哀求着屋内的人。“求求您去看看爹爹吧!爹爹真的不行了!求您了……”
良响屋内的房门被人打开,淡扫娥眉眼含春、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穿着简单。一身绛紫色长裙,陌璃缓步走出了房间。看着女儿跪在大雪之中,眉眼间满是心疼之色,连忙让她起来,可是白悦仍然固执的邀求着去见她的父亲,白天佑。
“白悦!”陌璃大斥一声,面色也不悦起来,可是嘴角却上扬几分。“我是不会去的!那个男人早就该死了,我才不要去再见到他!绝对不可能!”
“……为何?”白悦不知所措的看着陌璃,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陌璃嘴角一顿,有一丝烦操:“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有些事情你根本不会懂!”
白悦呆滞了几秒,继而怒极反笑:“我不懂?最不懂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
“陌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爹爹到底哪点对你不好?他把你视若珍宝,奶奶看不惯你,爹爹都不会给奶奶面子,生怕你受了什么委屈!”白悦真的冲动了,连名带姓的叫出了母亲的名字。
“爹爹从小就陪着你护着你,可你呢?!你却背着他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你有违妇道……”
“你闭嘴!!”陌璃扬起手就给了白悦一巴掌,也许是气急了,她用了几分内力,再加上白悦跪在雪地里,双腿早已麻木,被母亲的这一巴掌打得直接从石梯上滚落。“我是你的亲娘,你没资格这么说我!还有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从今日起尚郎就是你的父亲,以后再也不能提白天佑……”
“他不是!”趴在地上的白悦艰难的起身,她跪在这里求了陌璃两个时辰,而她的母亲却不顾自己已经命在旦夕的夫君、跪在冰天雪地里苦苦哀求她的女儿,居然在和别的男人在房间里翻云覆雨!恩爱缠绵……
白悦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嘶嘶声,腥红的兽眸斜盯着陌璃:“白尚他不是我父亲,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会是!!我的爹爹只有一个!!!”
说完之后起身就跑了出去,愣在原地的陌璃,神情恍惚,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雪地上那抹鲜红……
大雪纷飞,整个青丘都是苍白一片,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正看见父亲白天佑在床上剧烈咳嗽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全身,腥红的血把白色的衣衫浸透。
白悦连忙跑到床边想帮助父亲,她把灵珠从身体里取出来,催动着灵力灌输给白天佑,白天佑却阻止了她。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白悦这么做无非是用灵力来维持生命,可那样的话最后只能是自己死去,白悦灵力耗尽成为废物:“咳、咳……不行,你不能浪费灵力、咳!”
白悦知道父亲想什么,也知道自己除了用灵力维持父亲最后一点的命魂,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她、咳咳咳咳!”看着女儿小腿上的伤口,白天佑一时着急咳嗽的更加厉害,“……她又打你了?”
小狐狸低着的头摇了摇,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她忍着哭腔道:“爹爹……我没能让母亲回来。对不起……”
白悦并不想把母亲刚才的事情告诉爹爹,可白天佑红珀般的眸中又暗淡了几分,可还是笑得慈爱,他揉了揉白悦的小脑袋:“……没事,悦儿不要怪娘亲,她只是还没长大……”
“等,咳、咳咳、咳……”他捂着嘴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心脉已经被震碎,本就该死了,吊着一口气就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可却是终究没能实现……
白天佑放下手,掌心上是一摊血。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另一只手抚上白悦的脸,为她擦了眼泪:“等爹走了之后,这个家里就只有我的宝贝女儿最厉害了,答应爹爹,替父亲守护青丘,也一定要照顾好你娘亲,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她受到委屈,知道吗?”
小狐狸使劲地点头。
“我的女儿将来一定会长得很好看,就像她的娘亲一样。也一定会很幸福,不会像她父亲一…样……”话音未落,白天佑就倒在床上,去世了。
白悦哭的撕心裂肺,把自身大半的灵力用灵珠输给白天佑,却已经于事无补。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士兵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将白天佑的尸体拖走。白悦不让,可灵力已经折损大半,她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最后只能在冰天雪地的外面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拖向乱葬岗的方向……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白天佑好歹也是一位王爷啊!为什么为青丘战死不仅最后没有送葬的人,就连尸体也被人随便拖到乱葬岗了事?!
白悦无力的趴在雪地里,哭的声音沙哑。
天空一声龙鸣传来,一条白泷应龙飞身而下,落地刹那化作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少年,那人三步并一步的跑到白悦身边,一把将她抱住,眉眼满是内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悦窝在他胸膛,泪水涕泗滂沱。他的怀抱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现在,带给她最后的温暖,可是这点温暖也慢慢的消失……
白悦在剧痛中醒来,心脏仿佛痉挛一般抽搐,全身的骨头像是有无数个蠹虫啃咬,钻进骨髓里乱跑,五内如焚!她蜷缩起来一直不停地打着哆嗦,闷哼出声。
他听见那一声轻哼,抬起头就看见小姑娘缩在床上神情痛苦,润玉连忙将手中的昙花瓣扔到桌子上,走到白悦身边。
见她这模样就知道是又犯病了,可无奈他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想起狰为白悦用灵力“治病”,可还没开始就被白悦拦住。她摇摇头,汗水湿了额前碎发,却笑得乖巧懂事:“不用,大白龙抱抱我就好了……”
本来润玉觉得挺荒谬的,哪有什么病是抱一抱就能好的?但看着她笑着说完之后,又痛得皱紧了眉,心中不知怎么异样的难受。
算了,抱一下就抱一下吧,反正人命关天。
就这样他轻轻的将白悦抱在怀里,小姑娘在他怀里仍然抖得厉害,但奇怪的是,没过多久渐渐的她就睡着了,也没有再因为疼痛而抽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辰时过半,润玉也不知不觉抱着白悦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都很好,没有再做梦,直到午时时润玉被手臂传来麻木的痛感弄醒,而睁眼就看见白悦熟睡的模样,小脸红扑扑的,而后动了动用蹭了蹭他的胸膛,这动作简直……太可爱了!
润玉突然吸了一口气,其原因是因为手臂被压得太久,现在压着他的萌物的脑袋又离开了手臂,没有了压力血液开始正常循环,同时手也如针扎般的疼。
润玉慢慢的坐起身,准备起床解决温饱问题,可就当他掀开被子下床时,呆若木鸡!
午时三刻,白悦跟着润玉来到酒馆准备吃东西,睡得饱饱的白悦来了精神,兴高采烈点了好多吃的。说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天气,晚上冷得要命,白天却热的要死,于是就开口要了一壶凉茶,却被一旁的润玉拦住:“不要凉茶,要牛奶,热的。”
白悦也没太在意,只是之后点的只要是凉的都被润玉拒绝了,她纳闷了,只是要热死自己吗?
“为何不能要凉的东西?”
闻言只见润玉面露异色,耳尖染了绯色,低声咬牙切齿道:“你自己来了月事,你不知道吗?”
月事……
白悦红透了脸,把头埋得很低,也不说话。暗骂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而润玉虽然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让点菜的老板娘听了个真切,于是他就在老板娘那秒懂的表情里尴尬的点完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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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羽千晴有话说:
生活小知识:
一丈:十尺为一丈:三尺一米。
时辰,古代人把一天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等于现在的两小时。相传是根据十二生肖中的动物的出没时间来命名各个时辰:
子(zǐ) 、丑(chǒu) 、寅(yín) 、卯(mǎo) 、辰(chén) 、巳(sì) 、午(wǔ) 、未(wèi)、申(shēn) 、酉(yǒu) 、戌(xū) 、亥(hài)
时间表:
chapter.20
看着一大桌子的肉,不得不说润玉还是服气这只小狐狸的食量,白悦用筷子剔出鱼刺,但这次没有直接吃掉,而是把剔完刺的鱼夹给他,没有询问他要不要,动作娴熟就像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润玉也自然而然的夹起鱼肉,吃了好几口突然动作一顿。他的确喜欢吃鱼,但有一个不好的习惯,他每次吃鱼都必须要将鱼骨刺去掉,因为这个原因,他很少吃鱼。所以他这个习惯很少有人知道,她却那么娴熟……
润玉放下筷子,看着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的白悦,乌黑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而且不光是她的娴熟的举动,还有自己过于自然的接受,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润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恍惚间看见一位在记忆深处的人,他连忙起身追去,留下了白悦一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的白悦,就被一个人扔在了这里,她跟着跑出去,可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到孟姜姨那里,但是这个地方她一点也不热啊!以前都是姑姑帮她拿药的,再加上鸩蝮之毒,她早已经记不得孟姜家的方向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出现几位蒙面人,看到她二话不说提刀就向她砍来!白悦被突然到来的杀手吓了一跳,从他们的招式来看,这几个蒙面杀手应该是来自涂山的狐妖,虽然来人灵力不差,但想杀她这条九尾狐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可是!几招过后她发觉愈发不对,自己的灵力竟然减了大半!!这一下子可给了蒙面人下手的机会了,其中一个见她灵力减弱,举起手中的刀向她砍去。
白悦忽然周围灵力聚齐,凤眸一黑一红,直接将那人打死,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主子真傻,以为派几个废物就能杀得了我了?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完之后就直接杀了其余全部蒙面杀手,但就是刚刚还像个魔鬼一样的女人,现在却因为灵力耗尽维持不了人形,变回了一只小小的、毛茸茸黑白相间的小狐狸。
说实话白悦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灵力损耗过度,让她整个身子的沉甸甸的,眼皮也开始打上了架。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正好有几个熊孩子(浣熊化得,我没皮)发现了她,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那么多条尾巴的狐狸,好奇的准备用还没幻化成形的爪子去抓白悦。
“诶!小家伙们,她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喔!”说着,她就被人抓住了命运的后颈,提起来抱在怀里,“白悦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看清楚来人后,白悦深吸一口气开始乱动,然后大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去!救命呐!有条又大又丑的蛇要欺负可爱的狐狸啦!有没有人来管一管呀!!大白龙救命啊!啊~”
彦佑吓得连忙伸手堵上她的嘴,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他直嗦气。可还是安抚道:“哎呦,我的姑奶奶咱别叫了,我你带去找你的夜神大殿好不好?”
果然一听见润玉,白悦一下子就老实了。可是一双水灵灵的兽眸满是嫌弃:“你知道我的大白龙在哪里吗?”
“我……”彦佑闭着眼睛气结,说他丑也就算了,这满满的嫌弃鄙夷不屑是什么意思???果然和她一样不可爱……
调整好心态,睁开眼耐心的说到:“你不是已经变回了原身了吗?你现在灵力不够自然就找不到,我虽然修为没有你们高,但找人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我们白悦殿下那么可爱万一被别人抢走了,那位夜神大殿还不把我剁成好几段才怪呢!”
白悦张嘴,又砸吧砸吧,什么也没说。
而另一边,润玉一路跟着那人,却没有勇气开口叫住她,因为就在那天,自己亲眼目睹她葬身火海……
就在这时,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只见那人转回头,四目相对的刹那恍若隔世,面对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润玉的内心久久不能抚平。那人也望着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她能够看到他的原身:“鲤儿……”
“母亲……”
听见这一声轻唤,淑离丢弃手中物器,走到润玉面前,手欲抚上他的脸颊,却又顿住。乌黑的双眸泪水朦胧,却满脸的难以置信:“鲤儿,您真的是我的鲤儿?”
“母亲,是鲤儿。”见此润玉也是红了眼眶,他的母亲还活着!他终于也有自己的母亲了……
淑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喜出望外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却又失声痛哭,一遍一遍的叫着我的儿子。就像失去的这万年在这一瞬间都回来了,可是润玉却僵在那里,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被掰断了角、刮去身上鳞片的小兽血淋淋的躺在草铺上,一遍遍绝望的喊着母亲……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淑离放开他,擦了擦眼泪,望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儿子:“怎么了?”
润玉回过神来,朝着母亲微微一笑,道无事。
他看着母亲淑离,许久开口:“母亲,你可愿意和孩儿一起回天界?”
“这……可是你父帝那边……”淑离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父帝那边儿臣替母亲担着,鲤儿不会让父帝为难母亲的。”润玉语气真切,龙眸却深如幽谭,看不出丝毫波澜。“母亲不要在扔下鲤儿一个人了好不好?”
最后淑离答应了,润玉高兴的道:“鲤儿和母亲再也不分开了。等到我办完这里的事情,就带您回去……”
她点点头,润玉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白悦还在酒馆里!于是与淑离说了一句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回到魔族一趟,希望母亲一起。
淑离也应了,看着他有些急切的背影,身后的淑离扬起嘴角。想不到那小东西挺厉害的呀?连逆鳞都长回来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声音:“看,这不就找到了吗?”
润玉停下脚步,就见彦佑向他们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毛球,白悦一见到他,立马从彦佑的怀抱里挣脱,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大白龙!”
润玉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抚了抚小脑袋。却是皱起了眉,没想到这鸩蝮之毒发作的如此迅速,他抬眸看向一旁一脸挫败的彦佑,开口却是问怀中的小狐狸:“悦儿,彦佑君怎么来了?”
“哎!这次是白悦公主被有些蒙面人袭击,再加上毒发,我怕殿下再遭遇不测才一路保护公主殿下找到大殿的。”润玉幽黑的龙眸看似冷漠,实则暗藏不悦,而且这明明就是问,他为什么会和白悦在一起。彦佑急忙摆手将事情解释清楚,不然要是搁以前他有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夜神大殿切莫多想啊!”
谁知,窝在大龙怀里的小东西,仗势欺人般朝他翻了个白眼,还轻哼一声道了句,登徒浪子。
本来灵力大减,鸩蝮之毒又发作的厉害,正时瞌睡虫得意之时,可是为了防止这条色蛇下毒手,她硬是没有睡着。现在眼睛又酸又涩的,难受死了。
白悦嫌弃完了彦佑,就用头开始蹭着润玉的胸膛。大白龙啊,我可是为了你,连觉都没睡呢,你得赔我啊,今晚就是本狐狸宝宝一只狐的啦!想想就开心!嘻嘻嘻嘻嘻嘻~
正当白悦浮想联翩高兴之际,却突然炸了毛,发出嘶嘶声,亮出獠牙,一瞬间充满威胁性的看着站在润玉身后的淑离:“你为什么出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反应?润玉暗暗皱眉,难道她们认识?看了看淑离,只见她有些错愕,一句话也说不出。白悦忽然抬起头,望着他:“大白龙,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千万不要相信。她是坏人!”
润玉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得白悦心里毛毛的,他乌黑的眸子深沉的可怕,不知道在想什么。良响,润玉为她将竖起的时候毛抚平,笑道:“悦儿多虑了,她是我的母亲。母亲不会伤害自己儿子的,对吗?娘?”
最后那句话是看着淑离说的,就见淑离毫不犹豫的道嗯,但眼神闪躲,似乎很不愿意与他对视。白悦本来还是想说服润玉不要相信这个奸诈狡猾之人的,可是如果现在就拆穿淑离的话,她肯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如果打起来有百害无一利。
况且现在她露出了面,就不怕她背地里使阴招了。于是白悦作罢,在润玉去孟府的途中睡了过去。
而一直都在后面与他们保持距离的淑离和彦佑,两人对视一眼,她也在彦佑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样的诧异,刚才润玉唤小狐狸为悦儿,莫不是……
又一个同样的想法在他们的脑中闪过,但是很快就被淑离否决,因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润玉就不会是刚才的那个态度了。
孟府内,白悦被人叫醒,睡意朦胧的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恢复了人身,而叫醒她的人是姑姑狰。原来狰已经将找来的噬毒草喂给了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灵力。
润玉却在一旁说道:“这鸩蝮之毒虽然已解,可是那个“药”呢?”
孟姜看着他,笑得颇有深意:“忘川河水不能直接饮用,否则后果大殿知晓,这忘川之水需配合鲛人的眼泪,方能使用。”
“……”他怔了怔,忘川之水……不是忘情水吗?而鲛人的泪是挚爱之泪,忘川忘情,鲛泪挚爱,两者相生相克……
这时突然有人跑了进来,是邝露:“大殿终于找到你了,快点回去吧,锦觅仙子那边出事了!”
chapter.21
“大殿终于找到你了,快点回去吧,锦觅仙子那边出事了!”邝露匆匆赶来,一进门看见润玉的第一句话就是锦觅出事了。
闻言润玉皱眉,看邝露的神情紧张,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他准备和邝露离开时,只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
“你不要走好不好?”只见白悦拉着他的衣袖,抬头望着他,一双凤眸满是恳求和无措。可是润玉却只是凝视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动摇,白悦心中一痛,凤眸暗了光泽,头逐渐埋下来,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还是要走的吧……”
“对不起!我……”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我回来接你。”润玉看着她这般模样,突然心中有什么扯了一下,生疼不已。
白悦一下子抬起头,愣在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邝露也有些诧异,就见润玉转过身正对着白悦,表情严肃的道:“下次再找不到路,就在原地等着……一定不会弄丢你的。”
小姑娘闻言,立刻笑逐颜开,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在他走出了门之后,说着让他记着一定要来接她,那人却再也没有回应……
魔域的通天门处,刚要离开的润玉被人叫住:“大殿且留步。”
只见孟姜站在不远处的奈何桥旁,润玉心底下意识一沉,莫不是白悦也出什么事了?他走过去:“不知孟婆有何事?”
“大殿可还记得夜色琉璃链?”孟姜看着他,眼神里有着不确定。润玉不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只是听闻夜色琉璃链时胸口突然的异样让他有些诧异,但仔细回忆的确没有听说过,见润玉摇头,孟姜也摇了摇头,继而语重心长道。“大殿,老婆子我有句话想和你讲,望大殿铭记于心。看山思水流,触景进乡愁,问君意随流,绵愁几时休,念己勿念欲,行己知行义,相离莫相忘,且行且珍惜。”
润玉皱眉,听这个语气,似乎话里有话:“孟婆这是何意?”
“大殿可知道白悦是什么病?”孟姜看着他,“六界之中凡有四百四病,无药不医,却有一非病,无药可医,其病曰相思。此苦病发,心如刀割,骨如虫蚀。许以无情忘川为引,鲛泪做铺,方能减轻痛苦,却不能根除。”
“痊愈之发唯有心爱之人的陪伴方能治愈。”
润玉心脏一阵刺痛,脑中也出现一个声音,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提起白悦的病,自己就会意外的反常?
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孟婆,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在这忘川河中,有一情深之物……”孟姜看着他的双眸里,升起异样的心疼,却是不再多语,只得叹口气道。“唉,老婆子只能言尽于此,望大殿记着,这做事情莫要做得太绝了。”
孟姜在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润玉仍旧在原地站着,望着那忘川之河幽幽水面,神情恍惚。不知过了多久,邝露走过来,见他目光呆滞,不禁出声询问:“大殿你怎么了?”
而润玉的眼前却浮现出刚才那只小狐狸睡着的身影,他眼神一沉,喃喃自语道:“八尾……”
青丘九尾灵狐,何以为八尾?上古传闻,灵狐九尾,深情挚爱一个人,甘为情而断,一生一世永不移情……
胸口那刺痛感突然强烈,润玉不禁闷哼出声,手抚上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痛压下去。邝露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殿下这是怎么了?她伸手想扶住润玉:“大殿你没事吧?”
润玉定了定神,不去想这件事,却不动声色的躲过了邝露的手,露出丝丝笑意,笑容温柔而疏离:“无碍,回天界吧。”
邝露略显尴尬的收回手,跟着在润玉身后,暗了眼眸。殿下,你真的看不出邝露对你的喜欢吗?
润玉一路上都只是看着手里的那片昙花花瓣,一双龙眸阴晴不定,心下那股惴惴不安的情绪涌出,一定有什么大事。直到在南天门碰到锦觅和月下仙人的一瞬间,就让他知道,那个最害怕的事情到来了……
“小鱼仙倌。”
白悦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望着漫天璀璨的繁星,极光的色泽暗雅,配合着星星点点的幽光,美得别有一番风味。
狰端着一个碗向她走来,将碗放到石桌上,褐色的双眸看着白悦,却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只听见白悦开口询问道:“姑姑他来了吗?”
“没有……”润玉已经走了小半月有余,没有任何消息给白悦,而她也一直都在等。狰皱了皱眉,心下一横。道:“悦儿,我们不能再等了,离册封大典只剩下不到三日的时间,我们必须得回青丘!”
白悦收回视线,把头埋的很低,良久白悦出声,平常冷漠还有些傲慢的声音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沙哑且颤抖的语气:“……他说过要来接我的…”
她不用看都知道,白悦那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果然不愧是白天佑的女儿,和她父亲简直一摸一样,全都是一根筋的笨蛋!狰张了张嘴,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无奈只得离开。
待狰离去良久,白悦慢慢抬起头,泫然欲泣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碗“药”上,眼前浮现出那人说会来接她的模样,她轻笑出声,伸手将碗端起来,闭上眼睛,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泪水从眼角滴落。
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