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深夜。霍晏霄屋子里。
“那人还真沉得住气,还不动手。”霍筠有些急道。
“别急,他沉得住气,我们只能比他更沉得住气。”霍晏霄道。
霍筠一转头,看到角落里那与他一模一样脸的店小二,“他没醒过吗?”
“昨夜醒过来了,我又给他喂了幽眠草,让他再睡个几天吧,暂且委屈这位小二哥了。”墨聿道。
“霍筠,那人或许对你还不太相信,你要想方设法使他更信任才行,相信,这气他沉不了多久了。”霍晏霄道。
“我明白。”霍筠道,“那少主,左使,我先回去了。”
霍筠又悄悄潜回了云来客栈。
翌日,果真就有一位丐帮的舵主借着攀谈之机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起他的家世背景来,霍筠一一应对了。
霍筠心道:少主说的没错,果真沉不住气了。
霍筠心里怀疑的人本来有四位,但经这一事,这位临城分舵的舵主张进棋成了他重点怀疑并锁定对象。
是夜,阴云遮月,万籁俱静。
霍筠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此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穿窗而入,他看了眼床上的人,环顾了下整间屋子,他开始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霍筠翻了个身,那人立时顿住了,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悄然动作,杀机隐现。但他看了一会儿霍筠,确定他没有醒的迹象,将刀推回鞘中,继续安心的四处搜寻。
终于,他在一个柜子里搜到了他要找的,那东西被布小心的层层包裹着。那人搜到了东西,不多作停留,立时又从窗外跃出去了。
这时,床上的霍筠陡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绝无半点睡意。
霍晏霄从檐下一处拐角走出来,阴冷的望着那黑衣窃贼离去的方向。
夜幕沉沉,一只鸽子从天空飞过,忽然不知从哪里射来一支箭,正中鸽子,那鸽子急急下落。墨聿站在窗边,手握弓箭。
那黑衣人正待走开,却见自己方才放上天的鸽子掉落在不远处。他甚是惊愕,待要过去一瞧究竟,背后却传来冷冷的声音。
“张进棋。”
张进棋背影一僵,瞳孔收缩,转身的同时已然出手。
霍晏霄轻巧隔挡开张进棋一击的同时迅速反击。两人随即缠斗在一起,电光火石间,两人已拆解了十几招。
霍晏霄暗道:这张进棋还有点能耐,更加不敢轻敌。
两人又斗了二十几招,霍晏霄将张进棋击倒在地,并从他身上拿回了月影戒。霍晏霄出手极重,张进棋倒在地上,身受重伤,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霍珩。”张进棋吐出一口鲜血有气无力道。
霍晏霄嗤笑,“不错,还认得本少主。”
“你动手吧。”张进棋闭上眼睛道。
“还有点骨气嘛。”霍晏霄走过去在他身上连点几下。
“你干什么?”张进棋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废了你的武功,以防你再助纣为虐。”霍晏霄冷冷道。
“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张进棋激动之下连吐几口鲜血昏了过去。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被废了武功无异于废人一个,更是奇耻大辱,比死更难受,比死更痛苦。
“杀不杀你,那就是你那位帮主的事了。”霍晏霄轻描淡写道。
霍晏霄走近那只死去的黑月标记的鸽子,从它的右腿上取下一个纸卷。然后拿出一个黑瓷瓶朝鸽子倒了些乌青色的液体,那鸽子瞬间化为一滩污水。随后他将张进棋绑了带回万福客栈。
“絮妤传来消息,明日就会收集全张进棋勾结穆连的证据。”墨聿道。
霍晏霄将月影戒戴回左手无名指上,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霍筠伸了个懒腰,“此间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翌日。
霍晏霄一抬头,见顾风卿正从楼上下来。霍晏霄怔然的望着他:我们居然是住同一家客栈。
顾风卿见一位中年男子怔怔的望着自己,那目光似乎还有点别的意思。他疑惑想了想,确定并不认识此人,但还是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
霍晏霄原以为他与他顾府一别,将会是山水无相逢,可不曾想却是世间缘处处巧相逢。
霍晏霄心里没来由的悄悄滋生出一丝期盼:或许这就叫作缘分吧,或许,顾瑾,我们真的有缘。
霍晏霄屋子里。
那个角落里已换了个人,先前那店小二已被转移到其他屋子里去了,现在这个角落扔着被塞上嘴巴并被五花大绑的张进棋。再过一会儿,张进棋就会连同他勾结穆连的证据一并送到那位年轻的丐帮帮主面前。
那云来客栈的店小二小六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见是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他有些慌张,但一偏头,他看到床上有一锭银子。他惊喜的将银子捡起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又放嘴里咬了又咬,这绝对是真银子啊。
姑苏,顾府。
“哇!小师弟,你家这宅院也太大了吧,果真是有钱人。”莫宇今一跨进顾府大门就惊奇的嚷嚷。
“大师兄,六师兄,你们先在这院子里稍作休息,我这就去让下人收拾两间客房出来。”顾风卿道。
“好,有劳小师弟了。”靳羽道。
当夜,靳羽和莫宇今就在顾府住下了。
翌日,顾风卿就带着靳羽和莫宇今游览姑苏城,略尽地主之宜。顾风卿带着他们游玩了姑苏的经典去处,品尝了姑苏的地道美食糕点,走走停停,吃吃玩玩,不亦乐乎,其中当属莫宇今最兴致勃勃。
顾风卿为了让他们更能感受到姑苏的风俗人情之美,还特意租了只画舫,泛舟湖上。
“从哪里飘来的香味,好香啊。”莫宇今吸吸鼻子道。
“那路边巷子进去有一家麻饼店,他家的麻饼还挺不错的。”顾风卿道。
“麻饼啊,我要吃,大师兄你肯定也没吃过,你陪我一起去买。”莫宇今拉着靳羽脚尖轻踮湖面几下便跃上了岸。
画舫似一只美丽的大鱼在湖面上游游荡荡。
“船家,可有荷叶醉鱼?”顾风卿问。
“有有有,这就给公子取去。”那船家将船靠过来递过一个食盒。
顾风卿付了账将食盒拎进船舱里,忽听有人落水的声音,接着就有人喊救命,他立即出来,看到水面不远处一位年轻公子抱着一个小孩将他交给后来下水的一位公子。
见那位救小孩的公子正朝这边游来,顾风卿冲他招手,“公子。”
霍晏霄一抬头,见到顾风卿站在船头,此时恰是黄昏,夕阳的余晖为他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更显得丰神俊朗,另人目炫。霍晏霄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下,心也跟着动了。
霍晏霄游到船沿,顾风卿伸手将他拉了上去。
“还真的是你?”顾风卿笑道,“方才望着就觉得有些像公子你,上次公子帮助迷路的舍妹,这次又勇救落水儿童,当真是侠义心肠。”
霍晏霄心道: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侠义这个词来形容他,而不是小魔头,魔教妖人,邪魔歪道之类的。
“公子衣服都湿透了,在外吹风容易着凉受寒,快进舱里吧。”顾风卿道。
霍晏霄也不再客套,进了船舱。
顾风卿揭开食盒盖子,从里面取出一盘香气腾腾的荷叶醉鱼搁在矮桌上。
“公子,先喝口鱼汤暖暖身子吧。”
顾风卿瞅着霍晏霄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还往下滴着水。他皱了皱眉,“公子稍侯,在下去去就来。”
顾风卿说着出了船舱,脚踏碧波,几下便上了岸。留下霍晏霄一人在船舱里发懵。
顾风卿进了一家门面挺阔的布庄,那布庄的老板娘见他进来,立即婀娜的迎上去,“顾三公子,可是来拿衣衫的?已经给您做好了。”
顾风卿冲她点点头。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不一会儿,那老板娘就拿了一件天蓝色的长衫出来。
“多谢。”顾风卿拿了衣衫转身离开。
顾风卿回到画舫,走进船舱,见霍晏霄席地而座,那盘荷叶醉鱼一口未动。
“公子,是觉得这荷叶醉鱼不合胃口吗?”顾风卿道。
“不是,一人独食没意思,因此想等公子来了一同品尝。”霍晏霄望着他泛开笑道。
顾风卿笑了笑,“甚好。”
他顿了下,递过衣衫,“公子这一身湿漉漉的,想必不好受,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在下的衣衫吧,刚做的,新的。”
霍晏霄愣了下接过来,心道:就算不是新的,就算是你穿过的,也无妨。”
“多谢。”
霍晏霄接过衣服,就要解自己的衣带,但他蓦得顿住了,他抬头望着顾风卿,顾风卿干咳一声,背过身去。
霍晏霄换好衣服,觉得这衣服稍显宽大了些,看来顾瑾比他壮些。他侧头对还背着身的顾风卿道,“换好了。”
两人席地而坐,共尝荷叶醉鱼。
“还未知道公子高姓大名?”顾风卿道。
“在下名唤霍、霍卿。”霍晏霄道,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心虚。
“哪个卿字?”顾风卿问。
“爱卿的卿。”霍晏霄道
“爱卿的卿?”顾风卿惊讶道,“在下与公子甚是有缘,咱们名字里都有这个卿字,在下名唤顾瑾,字风卿。”
“嗯,是有缘,有缘。”霍晏霄微垂着头低笑着。
“霍公子,快尝尝这荷叶醉鱼如何?”顾风卿招呼道。
霍晏霄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尝道,“这鱼肉嫩而不烂,恰到好处,这鱼肉中有酒的甘冽,酒中又含有鱼肉的鲜香,不仅如此,鱼肉中还含有荷叶的清香,倒真是一道美味可口的佳肴。”
“不错,这荷叶醉鱼也是江南的一道名菜,虽工序并不复杂,但味道真是极佳。”顾风卿笑道。
“小师弟,我们回来了。”随着这个声音,莫宇今和靳羽走进舱里。
“咦?这位公子是谁?”
霍晏霄侧头,见进来了两位年轻公子。
顾风卿立即起身给他们介绍,“霍公子,这是我的两位师兄,师兄,这位是霍卿霍公子。”
三人简单的认识过后,吃了几口鱼,聊了几句,霍晏霄就告辞离开。
离开了画舫霍晏霄心想,看顾瑾那两位师兄的着装佩剑,应该是玄剑门的人,真没想到顾瑾入的门派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玄剑门。
顾风卿三人回到顾府,却接到了秋弦涯的飞剑传书,信上说,让他们三个不必回玄剑门了,直接去越州,有消息称有人在越州见到了他们的师伯苑非离,秋弦涯让他们去越州追寻苑非离的下落。
顾风卿入门晚,对这位师伯的事一无所知。
靳羽告诉他道,“苑师伯已经失踪多年,杳无音讯,生死不明。五年前,玄剑门收到苑师伯的飞剑传书,是一块血布,那血布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师父和泺笙师叔都不敢断定那是否是苑师伯的血。至于那块布,师父和泺师叔试过各种方法,没有在布上发现任何文字符号。从此,苑师伯便在江湖中消声匿迹,师父一直想找到师伯,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夜里,顾心平将顾风卿叫到了跟前,他拿出一件东西给他。
“爹,这是?”顾风卿拂过那件似丝甲织制的薄衣。
“这是玄云丝软甲,不但刀枪不入,还水火不侵,江湖险恶,你带在身边,兴许会用得上。”
“爹,这种软甲衣应该是江湖中人才会有的,你怎么会有?”
“此事说来话长,爹以后再告诉你。”顾心平眼睛瞥向别处,似不愿多说。
顾风卿见他如此,也不再多问,心知问了,他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