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可能要回归 鉴于北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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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北弈一个夺命电话之后，北余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儿。很明显，现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违背他或顺从他。
这真的是有够人难受的。
想起那段日子，眼睛闭上和睁开其实是一样的。无论何时，他总能感受到那些来自不同的人的目光，每一个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感情，都有着各自的色彩。
也许是还没有那么强大，他总是受不了那些注视。
受不了那些议论，那些厌恶，那些喜欢。
而那群私生，总是能强迫他去接受，他们把那些话语、那些目光、那些动作……直白地甩在了他面前。
毫无防备，只能接着。
而那些跟踪，那些闪光灯，那些眼睛，则像是一双双手，活生生地扒开了他的生活，毫不留情地展示在大众面前。
他生气，他愤怒，他恨不得马上跳出来指责这些。
可碍于身份只能沉默、妥协。
于是最终选择了逃离。
但没有办法，即便再不情愿，人总是要向生活作出一些妥协。就像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摆在面前：
如果不回去，自己的卡估计会被北弈冻结。
苦恼了大半晚上，思来想去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快点！立马！出门！取钱！
结果到了，北大少爷才发现ATM一天一张卡最多取两万，即便是把包掏干净了他也只有一张卡。
就这样，在这个傍晚两点没有一个人的小城，一个来自他乡的少年默默地蹲在路边，脸上带着难以琢磨的悲愁。
手上还挂着两个黑色塑料袋，随风飘舞着。
妈的，傻逼。
少年心中默默咒骂着。原本他还以为能够取个几十万的，于是临走之前还特意带了两个塑料袋。
现在看来就像是个傻逼。
没办法，最后他一晚上也没合眼，只能不得不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教室。刚坐在位置上，这瞌睡反而立马就来了，看来教室的凳子还有助眠这一功效。
“同学们！”
这脑袋还没挨着胳膊肘两秒，北余就被老胡的一嗓子给吼着了。
这他妈。
吓得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睡意又没了。
老胡倒是一点儿没注意到这些，毕竟文科班有很多特长生，上早自习睡觉不在少数，作为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每天开嗓子叫大家读书吓到一群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班上大多数人都对这个惯例习以为常了。
只是北余一点儿也不适应。
“今天我们来读《赤壁赋》，大家快把语文书拿出来。”
说着还不忘敲敲戒尺，不仅声音大得有些伤耳以外，还弄得桌子叮铃哐啷一整响。每次一到这种时刻，值日生就要开始抱怨了：
“这老胡，又把粉笔灰弄得到处都是。”
这些抱怨倒没少入他耳朵的，但他也从不在意，一直都是宽松对待，也不追着学生写检讨什么的。
其实四班人在外面说是说老胡一天可劲儿烦，但实际上对他还是不反感的。他也就表面上严厉严厉，私下是真的把这些学生当孩子看。
“对了，今早除了要叫你们读书以外，还要给你们说个事儿。”
本来一大早，这些人都懒洋洋的，一个比一个没精神，但听到老班除了要说学习之外的事情，不由得还是竖起了耳朵。
“这不开学没多久么，学校喊办一个迎新晚会，一中的规矩你们也应该知道，高三肯定是不能参加表演的，高一的那群人又是充当观众，这不，现在就要我们高二每个班都出一个节目，我们四班要表演什么就你们来定，你们有啥意见的就快提。”
说到这个事，原本死气沉沉的班竟然有了些生机，那群上课看手机、下课睡觉的丧尸大群终于有些些苏醒。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
“跳舞！”
就像一颗巨石，在这个如死水一般的深潭里溅起一圈水花。先是从角落里传出稀疏议论声，渐渐蔓延，像病毒一样感染了一个教室，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出现。
“唱歌！”
“我觉得话剧也行！”
“那还不如演个小品呢！”
叽叽喳喳的，意见倒是挺多的，但真正可详细的方案一个都没有。何川心里可亮堂着，再怎么说他也当了一年班长，对于这些事情在熟悉不过：
别看这群人现在可积极了，等到真正要确定谁谁谁做什么的时候，要不然是这个不乐意，要不然就是那个不想当。
可劲儿麻烦。
而且他很笃定，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候老胡一定会说：
“那这就交给你们何大班长组织了。”
正这么想着，讲台上那个留着大胡子，哐哐敲着戒尺的中年大胖子就开口了：
“这次......毕竟是在全校面前表演，学校特许了高三来看，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我这几天有点事，就先......”
他打赌这绝对是他最想捂住耳朵的时候。
没有之一。
“就先文娱委员负责吧。”
这话从老胡嘴中说出的时候，何川都有些不敢相信，为此他还专门询问了前桌那个神采奕奕认真听讲的张宇。
“他说的是叫文柠吧？”
“嗯嗯。”
因为太惊讶了，他再一次确认：
“你没听错吧？”
“啊，文柠！文柠！文柠！他就是说的文娱委员负责，我女神的名字我还听不清楚么？”
被反复问了好几遍，张宇也有些不乐意了，毕竟其他人都还好，偏偏老胡说的是文柠，那可是他喜欢了一年的女神，这他还听得错么？
再一次确认后，何川终于舒了一口气。
对于班上大部分人来说，这排练就相当于是放假，老胡自然会给他们抽时间来做，而且很大几率都是晚自习。
但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压死人的任务。
这一次老胡终于愿意放过他，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那次连哄带骗让他做班长的经历，他想着就有些难受。
“对了，学校还要我们班主任推荐推荐主持人，要那种气质好面貌好的，当然普通话自然是硬要求。我认真考虑了一下......”
大胡子说着说着就开始打量起班上的面孔来，而这个时候的何川还沉浸在不用负责节目的快乐中，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他毒辣如射线的目光正向他袭来。
“那就决定是何川了，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班上自然是一片叫好，看来大部分人对这个决定都表示同意。
？？？
那一瞬间，好像全部人都处于一个欢乐的氛围，只留下何川一个人有些凌乱。他好像突然能明白那张黑人表情包为什么那么流行了。
因为很恰当地表现了他此时的心情!
“那何川同学，今天晚三的时候你就去会堂学习学习稿子。”
直到早读结束，老胡还不忘给他提醒一嘴，还对着他露出了一副满脸褶子的笑容，甚至在临走的时候还和夸张地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我一点都不想去啊喂！
在心里咆哮了一番之后，他默默在心里做下了决定，打算等这节课完了就去找老胡取消。要是可以的话，他还要掐着他的脖子对他咆哮一通不满。
“何川你真要去啊？”
就在这烦心的时候，张宇这小子还突然冒上一句。
“不去。”
斩钉截铁地回答到。
但不是有一句古话说的好么？
“姜还是老的辣”。
一中早上也就四节课，只要一打下课铃，何川就马不停蹄地跑去办公室逮老胡，但无论他跑得再快，去的再早。
都只是扑了个空。
“呀，怎么又是你？何川，这都第三次来办公室了，究竟是有什么事啊？”
开门的依旧是英语王老师，这人特懒，一下课就回来躺着的，明明有课但每次都比何川先抵达办公室。他有时候都纳闷，这王老师一天讲课慢吞吞的，其实手脚比谁都麻利，真不知道哪儿锻炼出来的？
“王老师，我来找我们班主任，就老胡，您今天有见着他么？”
说着说着，他还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角落，以免那家伙藏在哪个疙瘩没被自己发现。
“哎哎哎，我说何川，你怎么像抓小偷似的。可不能这么想你们胡老师啊！他一天虽然管你们是管严了一点，但也是真心对你们好啊......”
还没等他说完，何川就冲着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快速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就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要是还继续待在那儿，估计得被老王的大道理给说死。
毕竟“大话王”的外号不是白得的。
不过今天真有够倒霉的。一共去了三次，没遇见老胡不说，还每次都能见到那个喋喋不休的大话王。
背贴着瓷砖墙，后脑勺感觉有些凉。不过这也算是让自己冷静冷静的方法了，他正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觉得我们必须谈谈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
那人好像在打电话，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语气有点烦躁。
“不来也行，直白给你说了吧，我不会回去的，但工作确实是我答应了要做的，我会腾时间去把通告赶了，不过马上要高三了，以后的工作只少不多。”
没有去看那是谁，但那声音和内容让他怀疑是北余。还没来得及确认，就听见了他苦苦寻找的老胡的一大嗓子。
“北余！你小子干什么呢！快把烟给我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可能要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