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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真的很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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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艰难去迈出第一步。
有的时候,真的会质疑为什么自己是这样“与众不同”,直白点说就是恶心,审视自己的童年,家庭环境谈不上优渥,但也绝对不是贫穷,父母关系也一直还不错,没有家庭暴力,也没有过度缺少来自父母哪一边的关爱,心理层面上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转念一想,自己小学1年级时就对隔壁班的体委有些许好感;再大一点后,在父母都不在家时,自己有时就会在电脑上搜一些肌肉男之类的图片观赏;而在第一次懵懵懂懂搜到毛片时,在意的永远不是那个□□,而是男优,一切仿佛上天注定一样,我就是一个gay。
从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周围人“不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9年了,从一开始的天真自信,到现在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在无数次的试探,与意料之中的失望后,逐渐累积的绝望与失落有如一块巨石将我的身心压的不堪重负。无论是同学的“哇,真的好恶心”,还是父母的“那他的父母一定很难受”,都仿佛漫长的冬夜中的寒风一刀刀刮在我的脸上,刺到我的心里,还吹灭了我心中本已微弱的火光,不禁打了个战栗。
有的时候总是想起蔡康永在某一期被禁的奇葩说里谈到出柜:中国人喜欢不把事情说破,不把事情说破有很多转还的空间,我绝对不赞成你不出柜,结果却走向形婚,这是欺骗,这个你也不快乐,你爸妈也不快乐,对方也不快乐,所以我就觉得如果你不出柜,也不要走向形婚,你不出柜只是取得了更多谈判的空间而已,就是日本人很流行的,在谈判桌上那种,也不说yes,也不说no,你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他回去之后呢,他会用各种迂回兜转的方法,最后帮你把生意给谈成了,所以如果你要在爸妈那边得到自由,你有时候衡量一下,不出柜说不定能够换来最大的自由,也许是值得的,那剩下,如果横竖就是一翻两瞪眼的话,那就出柜吧,管他去死。
同期里姜思达说:这个社会对出柜人群,同性恋人群,到底宽不宽容,到底平不平等,大家能想到最平等的领域在哪里,是互联网,对不对。在互联网上,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调侃的东西,说如何一眼识别出一个gay,如何在人堆中发现一个gay,这个时候,大家把gay当做什么?一个动物园里,长着另外一种羽毛的动物,对不对,他在把gay和正常的人群进行一个区隔,我们说歧视是什么,歧视不单单是对你恶语相向,歧视也往往是在划分你我,所谓异己,这时候我们会做出一系列贴标签式的行为.......
也许是因为我太胆小了,太胆小了,在感受到这种刺骨的恶意后,我变得麻木,变得如履薄冰,戏演的越来越好,在男生的圈子里对哪个哪个妹子开始品头论足,仿佛要手动把弯成蚊香的自己手动掰直,却不知蚊香易碎易燃,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在试着对我姐出柜说出自己心中多年的压力后,她先是给我对我表示了理解以及不歧视,又说了会保守秘密,但是从这个寒假放假回到家后的种种感觉来看,终究还是什么变了,到底变了的是什么呢?说不出,道不明。
无意中找到了她的微博,看见我跟她出柜当天她发的微博“我希望能救赎你,但是没办法帮你”,仿佛又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明白,心灵上终究是两条平行线,拉近的只是距离,但是永远不会相交。
昨天,在和母亲闲谈中,谈到以后的理想,我说找一个远离世俗的地方,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每天上下班,工资不用太多,过着平静快乐的地方。她说,你为什么总是要到一个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非得要去什么加拿大之类的,你就这么烦我,想离我远点吗。我突然眼睛湿润了,说万一你的儿子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样呢。她说,那你不也是我的儿子吗。泪水突然涌上来,我心里只想说,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了。看见我可能不太对,她试探着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跟妈妈说。我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住了。
这已经是我“忍”的第多少次已经记不得了,也不知道未来还能忍住多久,还能瞒住多久。
21岁了,第一次向别人出柜,没有男朋友,没有接触过圈子里的任何人,在这个快要长大成人却又欠缺许多能力的年纪,我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不知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