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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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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江溪边,柳絮景,思之可追否?耐不住官心肠,两友之间寻错逢,愿兮永为若絮之,寻君则谴千百尽。陌路行,再不似年少时,奈景太宜人。争留,争守。
(一)
京城内名客满天,有一家特别的客栈。店面乱,名字乱,装饰乱,关键是字还乱。
一开始秦诗瑶还没看懂对联上写的是什么,字乱的她想吐,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文盲没法治了。后来老板娘告诉她这对联上的字是:漂浪于世,四海为家。
秦诗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金牙”,这几个字,她就算再文盲也不会认不出来的,因为这是他们千秋阁的标志。
秦诗瑶牙疼的再去看了一眼,吐了个干净。
真的不是自己太文盲,而是这字着实的丑。
老板娘靠着前台斜着眼看她,啧啧道:“猎奇,一名千秋阁剑术大师在‘乱锅炖’门口吐了又吐,原来临渊大师也不过如此。”
秦诗瑶抬头回了她一个假笑:“谢谢夸奖,千秋阁罚款也会带上你的——戚缈。”
戚缈脸色微敛,她这“乱锅炖”是整个千秋阁在京城的栖息站,她是整个千秋阁的讯号点,这一点是整个千秋阁毋庸置疑的,但是人人都只知道她的代号为“戚娘子”,只有千秋阁资深行者才知道她的名字。
戚娘子掩着心虚看了眼秦诗瑶,只是这一眼完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眼神带点坚定,还有点无所谓,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初出茅庐却意气风发的单纯小侠。
此时秦诗瑶收了刚才假意的笑容,没心没肺的只是她。
戚娘子觉得“此人不简单。”
而秦诗瑶心里想的是,最近又快没钱了,从这货手里坑点过来吧。
秦诗瑶靠坐在柜台边,磕着瓜子儿,吊儿郎当的。
此时在店内已经有两桌子人吵起来了,还挺激烈的,秦诗瑶听着,凑凑热闹。
见其中一个穿金戴银不知是谁家的少爷,一摔杯子在桌上,声音大的生怕别人听不见:“要我说,现在柳家可风光了吧,你们看看人在朝堂上的实力啊,现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世家啊。还有那柳大小姐,优雅又端庄,可是多少小郎的梦中人儿啊!但比起那残破的谢家,也就只剩那两个可怜兮兮的谢玄和江寻俩兄妹了,呵。”
江寻是尚书房最有名的教房先生,要命的是她才年仅十八,同时也是尚书房最年轻的先生。她相貌清秀净凡,甚至有点男人的俊秀,平时也好着一身书生青色大袖,手执一把折扇,亭亭脱俗又高洁明净,有着“兰公子”之称,由于知识渊博,性格开明傲娇,是当今社会的一大才女,所以崇拜她的人很多,但是出于一些事情讨厌她的人也不少。
他的哥哥谢玄比她大三岁,谢家长子,年轻有势,相貌超凡,俊秀有风度,有双温柔的桃花眼,资质深入渊,每天都着一身白衣,身材高挑,对谁都是温柔以待,只是这温柔的男人却有一个并不温柔的职业——军机处另设巡查组组长。处理一些紧急特殊的刑政事物。他还是世道中大门派灵机门的首席大弟子,并且他与皇上的交往极深,与四王爷三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挚交。
谢家资源深厚,与皇室交往甚好,但是近几年来由于“歌火”事件的一大打击,谢父在不久后就在家中病逝,谢家一下子失去顶梁柱,人人都觉得,谢家大不如前,不少势力已经开始了对谢家的严重打压,现在只有这两位年轻人在重重压力下展现自己,生活过得也着实不易。对比柳家,与从前相差甚远。
一位文绉绉的书生听了此言,略带气愤的驳回:“此言差矣,想如今,谢家两位才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可是如今圣上的左臂右膀,缺一不可!尤其是谢组长,年纪轻轻可就胜任巡察组组长一职呢!”
几名尚书房学女附和:“就是,还有我们江先生,资质不凡,才学渊博,她可是我们整个尚书房的骄傲!文榜第一!”
“我们兮若还是京城第一名媛呢!”毓秀坊的绣娘们也不甘示弱。
几个看热闹的人嚷道:“那又如何?谢家可干净多了吧,那柳家除了柳兮若谁还拿的出手来啊,也不看看那些柳家的少爷都是什么货色!”
原先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这会儿十分亢奋:“谢家那老爷子都咽气了!那两个小玩意儿还敢蹬鼻子上脸?没了那谢老爷撑腰,他们算个屁!在朝廷上脚都站不稳吧!两个废物!别忘了,要不是那谢玄,长公主能死吗!”
他愤怒的把碗筷一甩,瓷片碎了一地。
几个学子都被他的粗俗所哑然。
秦诗瑶听到这眉头紧锁,心里已经将情况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谢老爷病故了,谢家大伤士气,谢玄和江寻两人没了顶梁柱和背景,难免会碰到很多质疑,而柳家势力急升,柳兮若也很争气,名声大震。
哗啦不知是谁拂袖推桌,两张桌子四角好笑的趴在地上,两桌人打了起来,有些看热闹的人也上前凑热闹。
戚娘子对此不以为意:“自从‘长公主已逝’一消息放出后,这种事情就是家常便饭了,人心很散。”
秦诗瑶了解的点点头,抬头看看二楼喝茶的叶歆雨。
一楼动静不小,叶歆雨虽双目失明,但是听力却是超乎常人。
楼下的一言一行都踏踏实实的落入了叶歆雨的耳中。
叶歆雨此时正优雅端庄的饮着一杯清茶,此人姿色不凡,行的正,走的直,做什么事都有种莫名的自信,仿佛都在她的手中玩捏,很有锋芒,气质骄傲十分,尽管用白绫遮住了眼睛,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眼中仿佛闪着光。额心一朵牡丹,在她原本白净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妖艳,大袖红衣牡丹着身,淡淡的听着楼下的动静,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
看似深不可测。
秦诗瑶翻了个大白眼:这逼装的真像个样子!
她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再次转头看着这边的热闹,已经有人的脸被打的脸上发肿发青,碎瓷片散了一地,却也没见一人担心伤了脚。
秦诗瑶看着有点不来瘾,顺手捻起一颗瓜子儿打到那个一直都对谢家出言不逊的那位大少爷的脑门儿。
“咚”一声,打得那人有点懵,踉跄了一下,险些在脸朝地摔在碎瓷片堆里,还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将他慌乱的扶住了。
秦诗瑶这一弹闪得特别快,没人注意到是从哪儿打过来的,估计那人这辈子都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秦诗瑶轻蔑地一笑,转头正对上戚缈充满怀疑与猜测的眼神。她无所谓地承受了这道视线,磕起了手边的瓜子儿,“打的这么乱,不管管?”
“爱谁管谁管去吧,反正我是懒得管,他们打完了我上去要钱就行。”戚缈也跟着磕着瓜子。
“这么阔佬?资助点我呗?像我们这种白手闯荡江湖的,阁内又不给资金,挺辛苦的。”秦诗瑶试探。
“哦,不好意思,您要是想做梦呢,可以回楼上歇息歇息。”只可惜戚缈这人爱财如命。
秦诗瑶也没指望她真的给钱,头换了个方向嗑瓜子,没再理她。
终于,管事儿的,来了。
来者一个个都相貌堂堂资质不凡,并且年轻有力。带头的那人尤其突出,属于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挑出来的光体。
此人一席白衣,腰佩一把银色细长剑,一米八五的大长腿特别吸睛,身形比较单薄,脸色苍白,眉目锋利,略微带点儿傲慢,这点儿傲慢似乎与他眼角一颗泪痣融为一体,在他年轻的脸上又添了一笔神采,嘴角微抿,在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此时步伐有点漫不经心,着着实实称的上“小白脸”一说。
他十分随意地往柜台上倚靠,用一席背影面对在柜台里嗑瓜子儿的秦诗瑶跟戚缈面前。
这一站直接挡住了二位小姐看热闹的灼灼视线。
而且挡的十分嚣张。
两年过去了,谢玄这逼还是这么嚣张!死性不改!活该单身!
秦诗瑶十分不爽,挑着眉用佩剑“红翎”把前面那臭爷们给撇开。
谢玄暼着眉转过头,眼神有点讶异,似乎是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人,随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看着撇开他的“红翎”,眼神嫌弃的不能再嫌弃,看上去特别是想把这把破剑给扔回铁炉重造,半晌,他才瞪着秦诗瑶缓缓开口:“你他妈这破剑多久没洗了!”
秦诗瑶听了,睁大眼睛回瞪他。什么破德行!都是叶歆雨惯的!
秦诗瑶咬牙切齿,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儿:“滚!”
说完就坐到一边忿忿地磕瓜子儿,不再理他。
谢玄也没心情跟她寒暄,拿着块手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刚才被“红翎”碰过的衣角。
那一帮人看着的来人是“机密巡察组”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放开了身边的人。
起初喊“谢家可怜”的那个纨绔少爷看到谢玄像是看到了天下最恶心的东西似的,暴跳起来:“谢玄?你他妈怎么还敢出来!你怎么还好意思在朝廷上混!你个废物东西!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长公主!要不是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地瞪着突然就到了他面前勒住他的谢玄。
谢玄起先并没有理他,这两年来,这么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忍不住了,眼神寒冷犀利,像一把刀狠狠地刻在那人的脸上,他翡翠色的眼睛还带着疲倦的血丝,眉头皱起,俊美的面孔将原本的嚣张转为可怕,青筋暴起的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