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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她就是欺负 ...

  •   兰殊院,厢房,堂屋。

      一豆青焰在半身高的龙花拐子卷案上飘摇。

      “许久不曾见主郎,倒是有些瘦了。”北成霜两指抓着一顶茶盅,递给耿兰雪说起客套话。

      来兰殊院前,北成霜便听说耿兰雪久病痊愈的消息。

      他病了很久,她却不知道。

      想到她作为耿兰雪金人的“不称职”,后面纳罗玉轸为妾的事,还要仰仗耿兰雪松口,北成霜就特意在耿兰雪面前表现一些夫妻温暖的情谊,把自己喝的参汤叫膳房里的人带了一份给他。

      “玉人身子虚,你要趁着冬季多养些才是。”北成霜的手掌正要抚摸上耿兰雪的手背。

      耿兰雪舀了勺参汤喂在嘴里,躲开了。

      男人的目光不经意扫向偏厅里的卧床,浅色透光的帐子披下,依稀能瞧见闱账里凌乱的被褥,空气里还有股发完情热的香味和莫名的膻味。

      只有几丝,是他掀开被子下床,从那人身上流溢了几分出来。

      不知道北成霜能否察觉到异常。

      北成霜笑了笑,那股味,她不是没嗅到,只是碍于玉人面皮薄的缘由,没说出来。

      情热期散发浓郁香味,那是件多正常的事情,耿兰雪也喜欢在玉人的情热期,与养在外面的外室颠鸾倒凤,香腺激发的触感,与平时与玉人的恩爱不一样。

      只是她对耿兰雪真的提不起丝毫的性趣。

      哪个金人会对一个成天板着脸,说话无趣又爱习剑的玉人来那个意思。

      就算耿兰雪的味道还行,不令她作呕,可想到要在床上抚摸那硬的和石头差不多的身躯,北成霜就萎得一干二净。

      耿兰雪还不如她养在偏院里的罗玉轸。

      那个平人贴过来时,身子柔得像枝蔓,比她见过的许多玉人都软,虽说没有嗅到香味,但那副绵软身子的触感,令她的香腺很快能肿起一个小包。

      北成霜就好罗玉轸这一口。

      但短暂的浅尝,吃过就丢,和留在身边想吃就能吃上的美宴,北成霜还是懂孰轻孰重,孰的风味长久更佳。

      罗玉轸的性子纯然,北城霜不能用强逼的手段,她看得出来那小平人对她有几分好感,以至于她新婚夜当天,她就被伤了神,与她疏远起来。

      北成霜还记得罗玉轸蹲在石头凳上抱住膝盖,望着寂寥月亮凄惨戚然的神情,那会儿,北成霜心里得到了由衷的畅快。

      小平人的心里有她,她娶了玉人,无知且依靠她的小平人心里定是醋酸。

      折磨一个玉人或平人的身体,北成霜已经习惯了那种爽感,但折磨一个人的心,带给她的成就很不一样。

      特别是一个傻子似的老实平人为她痴狂,为她牵动心神,以至于偷偷躲在冷落院子内以泪洗面,这是一个会持家端庄的主郎给不了的爽感。

      也别以为耿兰雪真是个贤良淑德,忍气吞声的玉人,北成霜四处打量耿兰雪的闺房,想到屋内的摆设都是花她家的碎银钱,就知道耿兰雪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玉人。

      炭火燃的最贵的那款,西凉炭,一锭金子一两,赏玩的那些漂亮瓶子,特意在睡觉的隔间弄了个万字门瓶栏围多宝格来隔断陈列。

      多宝格上摆放了各色陶彩瓷器,隔间左右的如意纹花几上摆了两株清雅的兰,这冬天里还能照料得开花,可见她这花名贵。睡觉那地儿还有一座新罗朝臣送去皇家的回纹座插屏式穿衣的等身铜镜,足有九尺高。

      看来玉郎君也挺爱打扮,俏得很,屏风上挂着好几件新色的冬衣。

      床上用的是织金青纱帐子,得亏用的不是一寸一金的浮光锦。

      人不讲究,可能是早些休息了,被褥也不叠好,团成两只长条堆在内侧。

      耿兰雪见北成霜的目光迟迟留恋在隔间,他倒不怕北成霜发现床上有个平人的存在,只是怕那呆石头平人闷在被子里太久,憋得难受,把身子憋坏了。

      罗玉轸的确大气不敢出一声。

      生怕北成霜察觉出动静,大步走来,一手掀开帘子和褥子,让她只穿一件小衣底袴的赤.裸身躯暴露在烛火之下。

      那太太太社死了,成何体统啊!

      她恨不得逃离地球飞上外太空了。

      在北成霜的视角,是不知道她和耿兰雪没有成婚,而罗玉轸作为一个受了恩惠的平人,居然背着恩人,与恩人的玉人搅和到一张床上,类似于穷书生在接济的富商府上暂住,等受恩科,却在夜半时分和富商的妻子偷偷滚床单…………

      想起这典中典的事,罗玉轸恨不得去死。

      去死去死!啊啊啊罗玉轸自责她太坏了,纯属一个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坏蛋!

      她昏头搭脑就和耿兰雪痴缠在了一块,北成霜是不知道真相,当耿兰雪还是她的玉人。

      细说起来,是罗玉轸的不对,她罔顾北成霜把她从河里捞起来,还好吃好喝把她供养在府上,给她找习字先生,又把她当挚友相交。

      北城霜除了花心对待耿兰雪,冷落耿兰雪,在外面应酬花天酒地的厮混,没做过对罗玉轸不好的事。

      反而是罗玉轸不好,坏的黑心,躲在朋友妻子的院内,欺负朋友妻。

      想到这点,罗玉轸脑子发懵了:啊?她真干那事?事情怎会走到这个极端,她以后该怎么办?

      要和主郎分开吗?罗玉轸又不太想。

      北成霜陡然出现的道德压力把罗玉轸压死了。

      罗玉轸闷在被窝里出了一身冷汗,又难受又惊恐又愧疚又害怕,生怕露出一点马脚,叫北成霜发现她的存在,又想横竖被发现是一个断头,是她对不起北成霜。

      合该道歉认错,现在冲出去,一了百了,拉住主郎的手一起跪在北成霜面前,任由这金人刮杀随便。

      可是以北成霜的性格会只是简简单单刮杀了她和耿兰雪吗?

      罗玉轸又想起了襄蒙,襄蒙说北成霜做事的手段,她是那绿瘦坊背后的主人。

      不不不,北成霜只是对罗玉轸不坏,不代表她对别人不坏。

      那些挖了眼被迫卖身的平人和剜走香腺的玉人金人,不就是北成霜默许的手笔。

      罗玉轸吓得冷汗涟涟,要是被北成霜发现罗玉轸偷了她的玉人,这金人不得把罗玉轸的皮剥一层,说不定会把罗玉轸的眼睛挖了卖去绿瘦坊伺候那些恶心的官员。

      罗玉轸越想越糟糕,蜷缩成一团,想到电视剧里出现那些上断头台,被关在黑黢黢的牢狱与老鼠作陪的画面。

      她又想回现代了,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这次她要带上耿兰雪,她可以认真学习把履历弄得很漂亮点,找个工作,省着点花应该能养得起耿兰雪。

      耿兰雪的身体这么标准漂亮,也可以找到工作,去做网店模特吧,到时候她帮他写简历。

      罗玉轸的思绪越来越远,想起在现代的生活,冲淡了她躲在被子里的恐惧。

      只是忽然她听见北成霜问:“新春后的三月,我纳罗玉轸为妾,主郎觉得时间可合适?”

      罗玉轸听懵了。

      纳妾。纳谁?为什么有她的名字。

      耿兰雪寒了脸色,心下不悦,人还在他房里睡着,才光着身子和他做完那事,谁与她更亲密是明摆着的事。北成霜却在这时提到要纳罗玉轸为妾。

      北成霜见耿兰雪铁青了脸色,心下愉悦,又柔声说:“那孩子是个孤家寡人,没什么身份,又没有双亲需要供奉,我纳她做妾,你用不上劳心去备什么好的买妾之资,你给她准备一支好的插钗下定即可。到时候劳慰你准备些酒宴,也不要太丰盛,就咱们屋里和我几个姊妹弟兄们吃喝。人虽然上不了族谱,可今后都是我院子里的人,还是要与我家那几房姊妹弟兄见上一面。”

      耿兰雪咬碎了牙,听了想吐,只想拧断北成霜的脖子。

      北成霜误会玉人猩红的眼眸,起了狂,在嫉恨她真敢纳妾这事。

      妾比不上妻,娶妻是娶,需要三聘六礼,要登门提亲提上大雁。妾只能说买妾下定,要人签一份甘愿为妾的认定书而已。

      北成霜咳嗽一声,自以为是地安抚耿兰雪:“她进了门,碍不了你的事,你终究才是北府做主的人。”

      罗玉轸懵了又懵,什么叫买妾之姿?

      啊喂,太兴王朝有没有王法,她从没对北成霜说自己要卖给谁做妾。

      怎么没有人过问她一句同意与否?

      对北成霜的那点愧疚消散了,她把她当朋友,她要她做妾室,这关系乱成麻花了。

      罗玉轸现在倒不担心北成霜掀开褥子,她倒挺想北成霜发现这事,气这人几分。

      罗玉轸弹直了腿,小发脾气踹了一下床栏。

      那动静很响,不会让人忽略,耿兰雪放下参汤,沉眉看去帷幔。

      北成霜也去看,眼眸辛辣睨向床栏。

      耿兰雪在屋子里养了金人?

      北成霜陡地起身,耿兰雪也起身,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北成霜什么话都没说,大步跨过去要掀开青色的织金帐幔。

      耿兰雪脸色凝沉,伸手去拽紧帐子阻拦,北成霜指腹刚碰上织金帐子,耿兰雪就挡在了床帷面前。

      “主郎这是何意?”北成霜笑意满满问。

      “刚起了身,床上不太规矩,不太适合主君去看。”

      “怕不止是这点不规矩。”北成霜指着帐子内,“主郎倒是大胆,我就疑惑主郎那香味怎如此浓郁?”

      耿兰雪默然,眼皮垂下一黯,心里已经谋划起来。

      若是北成霜把事情张扬出去,他就把她人给杀了,再制一副人皮面具,只是顶替上去的人来不及培养,没几个信得过的人,与三皇子的幕僚行事,马脚也容易露出来。

      好处也有,人杀了,他便能控制住整个北宅,甚至还能探听到皇都中心圈的那些消息,一点点接手北成霜攒下的基业。

      只是这人选,莫不是得他去带上人皮面具。还有香腺的味道,他暂时配药模拟不出来。

      北成霜不知道耿兰雪心里的想法,只是瞧着模糊纱帐里的人影在抖,纤细矮小,约莫是个不强悍的金人,连她这文弱的身形都当不了几分。

      终归是个忍不了还爱偷吃不挑拣的玉人。

      瞧瞧逮了个什么废物货色在偷吃。

      北成霜撒开了手,手指想碰上耿兰雪白皙脸蛋,暧声轻哄几句,耿兰雪怒瞪,厌恶躲开。

      北成霜说:“主郎别紧张,你孤身久了,养只猫儿狗儿解闷也是常事。”

      金人的笑意未企及眼底,仅是瞧不起人的戏谑和轻蔑。

      料想这玉人表面装的矜持,背地却敢偷人,也是浪的很。

      可惜她对他确实没意思,不然高低得劝耿兰雪放弃与破落货的金人偷情,倒不如与她做夫妻试试,她至少牙尖嘴利,咬破玉人香腺的能力很强。

      -

      北成霜走了,罗玉轸闷的一下掀开被子,大口呼气。

      “憋死我了。”罗玉轸说。

      心里憋,鼻子也憋。

      耿兰雪坐在床榻,搂紧罗玉轸的腰,见罗玉轸气的锤了锤胸口,忙去给罗玉轸拍背心安抚罗玉轸。

      “没事,轸儿。她那话成不了真。”

      罗玉轸气红了眼,也顾不得自己是个什么姿势,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干净,指着关上的厢房门骂:“我说过我要给她做妾了吗?我说了吗?啊、主郎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她?难不成你也要我随她去做妾才成。她说我没爸爸妈妈,呜呜呜,她才没有呢,她就是欺负我是个穿过来的现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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