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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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闻愠从来不会抽烟。
他怕火。
如今，他看着自己口袋里习惯性放的打火机和烟，怔怔的出神。
他还记得，他像往常一样。
扒着栏杆，两根细白的竹竿腿不安分的晃来晃去。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个夹着公务包的人，他们大都是这样的：平整漂亮的白衬衫塞进同样漂亮的裤里。或多或少戴着眼镜。这一般都是主任校长级别的，又或者是些做生意的人。
他们都是胖而微笑的，都是经营着些大生意的人。开着的是悍马或大奔，再不济也是开着宝马的。因此被人称作“大老板”。
他喜欢这样，那些夹着皮包的阔人都有些来自上位者的威严，不怒而威。总让闻愠平白生出几分敬佩，感慨一句：“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这个时候何赎就会岔那么几句话，什么“混小子，别他妈想这么多。”“行了，哥以后带你去见见大世面。”之类的。
他又记得以前做了个噩梦，他梦见了自己的死状。当时才十几岁，吓得半夜去找何赎。何赎跟他去他家，睡了一个晚上。那是第一次，第一次有同龄人去他家，第一次和同龄人过夜，第一次和同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还记得他的死状。他一如既往扒着栏杆，只是不知为何往常的大老板们不见了，再一晃神，自己便整个人软软的陷在地上。地上有些血。不算特别多。他四肢扭曲着，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白晃晃的背景和潮湿粘稠，有些发褐的血。明明不算特别可怕，他双腿却像灌满水泥般的重。大脑反复警告着他。
头晕目眩。
现在也是的，尽管已经克制住。但对烟草的厌恶还是抹除不了。
他以前胆子挺大。只是连续做了几天噩梦后，整个人萎靡不振。胆怯怕生。他梦见自己在楼梯道跳楼，在楼梯的空隙里。最后跳完的落重感非常清晰。旁边还有一只黑猫。
一连几次，不知为何就怕了。
思绪越飘越远，朦朦胧胧的烟雾也飘散了。他熟捻的抖了抖烟灰。又猛吸一口。
何赎，何赎，何赎…嘴微张，舌头在口腔里平放，最后是噘嘴，中间留一点空隙，让口腔内的空气排出。
他一次又一次念着。忍不住抱头痛哭。
香烟滑落一旁。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一下子怔住了，本来的哽咽全没了。他忍住悲恸，后牙槽咬得死死。
厚嘴唇仍是不住地颤抖，身子抖的跟筛子一样。眼泪跟豆子似的蹦出眼眶，顽皮的滑过双颊，他很想听何赎说一句：“哎呦，怎么哭成这傻逼样了？这他妈打算给我殉葬呢？”
可是不会了。
泪水不要钱似的，一股股泄出。他还记得何赎说他浑身都值钱，就这个眼泪不要钱。
“何赎。”
“吾爱。”
他握住拳，过后又紧紧地攥住左胸处。蹲坐下来，咬着腮肉，下意识的缩紧嘴，然后努力的往下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