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玉清公子

67、人去亦楼空

　　“姑娘请讲。”
　　“司马公子既入了昆仑门，自然是奔着修道成仙去的，那此时此刻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司马翎自然没料到水墨心会有此一问，按昆仑门的规矩，门徒是不能谈情说爱的，更不用说来参加花灯会了。但是他一听说水墨心在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过来见她一面。“在下久仰姑娘盛名，特地前来想一睹姑娘风采。”
　　风采？她自知自己谈不上绝色，比起燕阳城其他女子，她的长相也只能谈得上是清秀。他口口声声说一睹她的风采，而今见到的就是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水墨心转过身，对着司马翎微微一笑：“那我敢问公子，如果为了我，放弃你得道成仙的机会，可否愿意？”
　　掷地有声的问话，让司马翎一下子愣住了。他打小进昆仑，而今二十载，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够位列仙班，得到永生？如今她问是否愿意为了她舍弃他辛苦成就的一切，他自是不愿意的。
　　他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水墨心轻笑了一声，转过了头。“你知道吗？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就为了留我一条活路，放弃了他唾手可得的神尊身份，放弃了千载修行！只羡鸳鸯不羡仙？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水墨心飞身而起，越过湖面，足尖轻点，落在了画面之上。她看着脚下这幅鸳鸯画卷，高举着酒壶，将酒倒在了上面。画作者见状，搂着新认识的佳人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给我下来！本公子的画，你也敢乱动！”
　　水墨心看着夜幕中的那条银河，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换上新画布，我想画画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任由城中人再怎么恳求，她都没有再画过画。如今画仙肯再次出手，台下的人自然一片叫好。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换走我的画？”
　　这公子是城外而来，自然是不认得水墨心的。好在，旁边的人提点道：“这是燕阳城的画仙，许不见她作画了，这次终于肯回归，哪还有人来管你的破画啊！”
　　白色绢布随风扑起，饮尽壶中酒，水墨心拿出了游龙笔，笔起笔落间，墨迹点点。倏尔，一副画作跃然于纸上。
　　画上一男子，十六七少年模样，明明该是熠熠生辉的年纪，他却颓倒在华丽无比的座椅上，眼神空洞、孤独萧瑟。而他的身下，晶莹的葡萄掉落在地上，酒壶里的琼浆玉露淋漓了一地。
　　画作右下角，书：会当神器重，七情六欲终。杀伐定六界，人去亦楼空。

　　苏府大堂内，一蒙面男子被两个壮汉押了进来。大堂正中央，苏颖卸下了白日穿的盔甲，身着一身淡青色的便服，正恣意地喝着茶。一看到来人，她就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一使眼色，俩随从就把男子的蒙布给摘了下来。
　　“可被我找到你了，叶、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