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当云谨命令几名侍卫找来人与程佩青等人一样打扮,分别坐上不同方向的马车。
程佩青觉得云谨这一路都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此刻刻意这样做,看来是要提防什么人了。
虽然这一群人目前没多大财产可图谋,但是以后会有啊。
所以小心使得万年船,这种出行方式让程佩青很是心潮澎湃。
出发之前古翌族长几次要求与程佩青同一辆车,都被云谨和古衍给拒绝了,前者纯粹是心里不满,不愿意,后者是还有很多事要了解清楚,比如族内为什么很多规矩都更改了。
当一行人变换着身份,用不同的交通工具转换,最后乘船三日才到达一片深山老林边缘,在几乎没有什么路径的情况下,钻山洞,过索道,入瀑布,一行人终于渐渐进入神秘的古月族。
程佩青的感知里,这个神秘的族群可能是会一些医术仙法的世外高人。或者住着一群白发老者,历经百年,守护着什么家国机密。
没想到真正到达的时候,让自己很是意外。
这就是一群生活在深山的少数民族。
穿着自己生产出来的布料,吃着自己栽种的粮食,唱着自己民族的歌谣干着农活,男耕女织。
对外来的一行人没有多大的恐慌与诧异,只是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会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然后再大人的召唤中该玩玩,该忙忙。
好像,也没有很独特,莫非只有族长长老才有神奇的能力?
程佩青加快步伐跟进古衍,嘴里亲近的称呼着古叔叔,问这问那,根本忘了之前心有怨怼的事。
等到一行人被安顿在竹林环绕的竹楼里,程佩青才恍惚明白这眼熟的环境大概是川蜀一代,所以少数民族多,山水多。
这么一看这个神奇的朝代还是与自己的时代有相通之处。
这里环境优美,竹林茂密,有人在路边小溪就用手捧水喝,虽然离自己想想的人间仙境还是有些距离。
但确实适合隐居。
此次进山,云谨出于对古月族的尊重,让玄青与云生等人都留在了山脚下。
无双本来也打算遵从小王爷的命令留在山下。
可是当程小姐发现无双没有跟上去的时候,对着她招了招手,她才想起小王爷说过,她得先遵从程小姐的命令。
所以无双一路小心谨慎的跟了进来,走路的时候尽量不抬头,免得小王爷对自己有意见。
三人被古翌找人安顿在三间相邻木屋。
程佩青对古代的川蜀地区很感兴趣,带着无双到处闲逛,打算找一找与记忆中的四川相似之处。
当然,她很清楚,以往看的都是旅游景点,与这种原汁原味的生活环境没有可比性。
......
当云谨与程佩青在体验深山中的原始生活时,山外的“圊华园”内,白衣男子正对这手里的一纸消息皱眉。
“好啊,我刚出来了几天,他们就坐不住了。炽凤,安排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是”玄衣男子什么都没问,立刻执行命令,去安排车马准备出发。
此时的金域国内,他的几个好王兄正在到处拉拢大臣商量怎样让他这个被法师一句预言当上国主的弟弟乖乖把王位交出去。
“哼,一群蠢货。”
被传在天周朝下落不明的金域国主此刻只有满心鄙夷。
他的国主之位是靠自己一步步挣来的,借用法师的预言只为了让父王传位能够传的名正言顺。
他是金域老国主最宠爱的小儿子,论军功,他带队打退过西境,也战胜过来偷袭的匈奴,更与新建的天周朝维持着良好的商业往来。
父王征战一生,最想看到的就是金域不再征战,百姓生活安稳,怎么可能传位给几位暴躁好战的王兄。
可是他们却不自知,总以为这王位是自己与法师勾结骗来的。
本想先稳定好百姓的生活在动手去收拾他们这些跳蚤一样的臭虫,既然他们等不及跳到眼前来送死,就不怪自己了。
国主该爱护的只有子民,可不包括叛党。
是时候让他们消停了。
......
天周朝的太子殿下近日也是心情不好,甚至心绪不宁,这是几位近臣一致的结论。
按理说太子之位名正言顺,虽然太子生母早逝,但皇上顾念旧情登基后虽然新增了一位贵妃,四位妃子,两位贵人......却一直后位空缺,言明没有立后的打算。
这太子只要没有大的错处,稳稳当当的待到时候到了顺利将皇位收入囊中,该是天周国内最顺遂的太子了。
太子本人也一直知道自己身份地位是不可能被撼动的,只要乖乖走在父皇铺好的黄金大道简直是直通宝座,所以刻苦勤学,从来不会懈怠。
近日却像是精神恍惚,朝堂上皇上询问他政见,竟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显然是没有听见皇上在问什么。
这要是在别国不知道会怎样,但是在礼部几位臣子的眼中,这可是实在的大不敬之罪,有冒失的的简直想当场参上一本,以显示自己持身中正,坚守礼法。
可是再看皇上虽然面色不予,却没有细究,只说了句:
“太子近日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事就一带而过了。
几位前朝老臣相互一个眼神交流就明白,太子这位子稳着呢,台阶都是皇上给铺好了,直接送到脚前,不让谁有一点错处能挑出来。
明明是皇上日理万机却说太子累了,那太子定是累极了。
有闻弦歌而知圣意的紧接着附和说太子近日学习政务确实刻苦勤奋,是该注意身体云云。
“累极了”的太子被皇上的贴身内侍王公公扶着出了勤政殿,去往自己的崇德殿。
一路上王公公并不多声,只在送到屋内后小声提醒太子
“殿下早些歇息,毕竟皇上的政务只有殿下能帮上忙,可不能累坏了身子让皇上与昭华夫人担心。滕王殿下以后也要仰仗太子殿下照顾呢。”
说完就退出去,吩咐小太监该叫太医的叫太医,该报昭华宫的去报给昭华宫,另外又派人到几个太子侧妃出去报了声身子不适,皇上命休息,不要来打扰。
太子殿下并没有真的身体不适,只是这几日关于程佩青的消息断了,他不知道会不会又发生上一次的失踪事件。
他突然有些羡慕云谨,虽然他现在虚占王位已经无军权无官职,可他有自由。能陪在程佩青身边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前几日自己得到消息,是程佩青她们到了天安城,她称自己姓云,是云谨的弟弟。之后消息便断了。
派去跟踪的是阿禄,上次他断了消息还是程佩青失踪的时候。所以这次迟迟没有消息让自己除了着急还有些隐隐的心慌。
白日里太医来看过后只说太子殿下忧思过重,给开了汤药便退下来。
到了晚间,崇文殿派人来说不必去问安,只管好好歇息几日,并送来了各类安神药材。
昭华宫也派人送来了一些安神的香囊与熏香,还有几本昭华夫人手抄的法华经。
太子看着流水的赏赐,虽然起身一一拜谢过,可还是提不起精神。被屋子里燃起的熏香给熏的昏昏欲睡,又担心阿禄派人回来自己不能及时收到消息,所以起身走到门外,清醒一下。
刚刚走出院门,就听见极小的抽泣声,初时以为自己脑袋昏沉是听错了,待到院门外一看,竟是一青衣女子在小声哭泣,看到自己出来,目光相遇的瞬间,赶紧跪地行礼。
“妾身惊扰殿下,万望殿下恕罪。”
“是楚奉仪,起来吧,你这是怎么了?”
“殿下恕罪,今日到昭华宫请安,夫人说殿下身体不适,妾身到殿下这里请安被拦在门外,又看好多药材被送进宫中,想起母亲病重时也是流水样的药材进家门。所以担心殿下......”
“是太医夸张了些,我并没有生病,只是有些烦心事......”太子并没有因为楚奉仪将自己说的与他母亲一样病重而生气,他也觉得太医的几句话被看的太重,自己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身为储君,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点他早就习惯了。
“真的么?太好了.....”楚奉仪用袖子沾了沾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
太子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天真的笑容,居然也一扫满心的阴霾,跟着她笑了。
良娣良媛都被王公公传话没有来青宫,这个小小的奉仪想来是被人忘记了,所以冒失的跑来请安被拦在外面又看见流水的药材进宫。此刻这又哭又笑的样子还真是很可爱。
太子走近去牵起她的手
“奉仪陪孤走走吧。”
当初是怎么纳了这个小奉仪的,貌似是因为程佩青呢。
当时“她”还是“他”,男孩子装扮的程佩青因为被老三嘲笑长的娘娘腔,身材瘦弱。
程佩青不服气,说论长相她认为只比云谨略逊一筹,自己比云曦那是绰绰有余,在她眼里云腾都比云曦要英俊多了。
云谨长的确实清秀俊朗,谁都羡慕他长了一张好脸蛋。
但是云腾,
他那时候正是能吃的年纪,圆滚滚胖乎乎的,实在与英俊不搭边。
老三实在生气程佩青那么贬低他,随手抓过一个端茶水小丫头让她评一评那个人最英俊潇洒。
那小丫头抬头扫了一圈,在云谨脸上停了停,最后在看了太子一眼就红着脸低下头,说太子殿下最英俊。
程佩青觉得只要不是云曦她认可
云谨对外貌无所谓
云腾沉浸在比云曦好看的评断中
另几个小的没到在意相貌的年岁
最在意的云曦黑着脸说小丫鬟是因为太子的身份,他不服。
谁知那小丫头无知无畏的说自己只觉得太子殿下懂得多,还最爱帮助人,善良的人最英俊。
一句话顶的老三像吃了糕饼噎到了一样,竟一时想不到话反驳了。
程佩青拍拍小丫鬟的肩膀夸她有胆色,有见识,喝了这杯茶以后就是朋友。也不知她打哪学的那些词。
打那以后,小丫头便被额外关注。程佩青不顾忌的日日来书房都要点了她去身边伺候。大概也是防着老三下黑手。
后来程佩青变成女的,不再来书房,太子就找个缘由把没有靠山的小丫鬟弄去了昭华宫,再后来,昭华夫人做主让小丫鬟到太子身边侍奉,最后成了如今的楚奉仪,没有封号,只用了姓氏。
因为程佩青曾说她的姓就如她的人,楚楚动人
楚楚动人的楚奉仪陪太子静静的走了半夜,第二天荣升为楚昭训
两位良媛听了这个消息很不高兴,但那楚昭训本就是昭华夫人送来的,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崇文殿外守着的这一招,倒是给两位良媛提了醒,日日在宫门外转悠,转悠,转悠......
没有太子诏令她们不敢进去。
最受宠爱的良娣听了也没当回事,她的目标是即将入宫的太子妃,听说程太傅家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太子妃之位如若不是皇上赐婚,自己原本是最合适的。所以一切矛头指向未来太子妃才是吴良娣的首要任务。
新上任的楚昭训也没有将自己的位份很放在心上,她此刻对太子只有爱慕与更爱慕,心无旁骛。
一片祥和的后宫中,只有太子殿下偶尔会有片刻的烦恼与焦急,这些都影响不到远在深山的旅游三人组。
......
山风送爽,程佩青带着无双又一次走到了古月族的圣地,这里据说从没让外人进过。
头一天古翌就带他们三人参观过山里各处,也感受过古月族人的热情款待,只是走到圣地边上的时候,古翌没有拦住让程佩青得了空跑到了湖水边。
虽然最后被古翌拎出去了,但是程佩青不死心,认为神秘之所以神秘,就因为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准是穿越的秘密,所以第二日骗过陪同的族人,凭借无双记路的本事,又一次找到了这个湖边。
从山上往下看只能看到水面有几个像荷叶一样的叶子,可是走近了水面什么都没有。
“咦,莫非这里有机关?时空之门?”程佩青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捡起石子往水中扔。
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朵水花,并没有异常。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还是带着小王爷一起过来。”无双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听了几句好话就带着小姐来这里了。小姐说什么她都无法拒绝,最后任何争辩都变成--小姐说的对。
“无双,你能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吗?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水怪?或者机关?”程佩青坚持不懈的往水里扔石头,并找来一根很长的树枝,打算探探深浅找找入口。
“我觉得这可能是人家洗澡的地方,所以才不让随意进出。”无双只是感觉这里的温度貌似高一些,水面隐隐有蒸汽,但是山里早晨本就有雾气,所以她也说不清,只想将小姐先带回去交给王爷带,她实在是不想在打晕一个人带走什么的。
“洗澡?”程佩青奇怪无双怎么会冒出这么个想法,走进了将手探进水里。
“热的?温泉?无双你真厉害”
“......”我一点都不厉害,我只是希望你能有避讳的心思快点离开而已。
“原来是温泉,看来他们将温泉当成宝贝了。我就说这里除了一汪水有什么可以称为圣地的?不过温泉的话,附近莫非有火山?火山口莫非是时空的出入口么?”
“.......”
小姐在说什么,实在是不懂啊,该怎么通知王爷过来呢?无双后悔今日出门没带烟花信号,她没想到小姐会与王爷分开。
早晨神医明明叫小姐与王爷一起过去的,结果小姐突然杀个回马枪,把自己叫出来说神医让她随后到圣地找小王爷,小姐跟丢了迷路了,考验记忆的时刻到了云云。
无双慌神的功夫,发现小姐不见了,再一抬头,又看见小姐站在水面上对自己招手。这里莫非有阵法?还是先跟进小姐要紧。
“无双,你看,这水里原来有石头,他们居然用是石头放在水里,肯定在这里练习水上漂来骗人。”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与神医该着急了。”无双靠近了压低声音问道,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扛起小姐就走呢。
“我走一圈就回去,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可查的,还真得找古叔叔。”
水内的石头一块挨着一块,并没有露出水面,从远处看,两人就像走在水面上。
古翌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走入水面中心的两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丫头胆子太大了,那湖中心已经好多年没人敢进去。
“程丫头,快出来。”
“啊?”程佩青听见喊声一个趔趄一脚踏进水里,幸好无双手快,将她提上了石板。
眼见古翌来了,程佩青对温泉也没有什么好奇之处,所以指挥着无双要原路返回,可是两人按照来时的路走了半天,仿佛在绕圈,就在水中心出不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石头会动么?”程佩青话音刚落,亲眼看着刚刚离开踩过的石头缓缓的沉入水中,另一块石头在旁边缓缓升起,依旧是离水面一指高度。
这下程佩青不敢在迈步了,求助的望向古翌
“古族...大侠,救命。下面不会有什么水怪吧?”
古翌看她终于知道怕的样子很解气,可是看她与那个想要用轻功却使不上力的打手丫鬟正巧站在了水中心,心里更多的是焦急。
这潭水古怪,再加上周围阵法是古叔与几大长老设的,还是得找古叔过来才行。转身几个纵身引入山林深处了。
程佩青张大嘴不敢相信,那个一族之长,竟然把他们扔在这不管了。
看来是因为自己对他所做的事进行报复,还是得靠自己。不过他竟然敢放手不管,那应该没什么危险。
“无双,你用轻功跳出去,然后用扔个树枝绳子之类的把我拉出去,我还不信了,几个石头机关,有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说完又假装镇定的咽了下口水。
“小姐,我也出不去,这里好像有东西吸着的感觉,提不上气力,运不了功。”无双此刻后背被冷汗浸透,仗着自己轻功不错才敢跟进来,还打算扛着小姐出去呢,谁知这里不知有什么古怪,一身的功夫在这里一点用处没有,脚下沉沉,仿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你觉得有吸力?我怎么没感觉?这是磁石?”程佩青左右都不敢下脚,只怕一脚踩空跟着沉下去。虽然游泳自己是会的,但是在一堆石头里游泳,还是会活动的石头,心里没底,不敢尝试。
“青青?”云谨与古衍一起过来,看着水中央的两人,焦急的就要冲过去,被古衍一把拉住。
“别急”古衍看着低头观察巨石的程佩青,眉头微皱。
这水中阵法是自己与几大长老布下的,巨石却是水中原本就有的,那巨石沉浮随意,曾经致使族中少年坠入水中,熟悉水性的人下去也无功而返,不曾将人救上来。
所以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布阵封存让人无法进入这地方
而族人也都知道这泉水能将人吞吃,在没人靠近过。
今日听闻那程丫头竟走进去了,不知是误碰了什么,竟还能走到河心,也许这是此处泉水选定的人选。
就如几百年前出现过的一位天选之人教会族人天文,地理,机关,药理,阵法,再加上本族自有的法术,才成就了诸国争夺的神秘种族。
可是后来历经战乱、叛徒出卖,族中多种古籍消失散落,已经没有当初那种诸国必争的必要、古月族人员稀少,流离迁移,最后残存这与世隔绝之地。
湖水常年一个温度,若不是水中石头古怪,倒不失为一个疗伤圣地。
古衍也想过很多方法来取出哪些石块,可有人潜入水底才发现,那分明是巨型石柱悬空立在水中,人力不能将至挪动。只好将此地封存。
后来守护族人的圣童偶尔在长老的带领下在水边泡一泡泉水,竟也能快速缓解疲劳,此泉对练功者竟有大益处。
古衍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看那水中两人竟还没有动,只是那程丫头好像发现了什么,用脚不断试探,然后.........她竟一点点向水的另一端走去。不再困与中央了。
“族长?”“阿衍”“古叔”
长老与古翌分别出声,对事态发展很是惊奇。
“看来这程丫头确实经历过我们不曾知道的事情,我们先把阵法撤了,估计她们片刻就能自行出来了。”几位长老按下心头疑虑,跟着古衍走向水边。
“丫头,你先出来,我有事问你。”古衍对着越走越远,越走越顺当的程佩青喊道。
“好的,古叔叔,我也有事问您.我们来交换答案吧。”程佩青欢快的跳跃着向岸边一行人蹦过来。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