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24章傲娇的太子 ...
-
我是天周的太子,虽然是半路受封的,但我父皇也同样是半路当了皇帝。
父皇运气好,空手得皇位,或许有心不臣服之人,却因先帝御笔朱批亲传亲授,人人都要跪倒参拜不敢妄议。
我却不然。
我有嫡亲的一个兄弟,还有几个庶出的弟弟,虽说庶出,他们母家却都比我尊贵,身为皇子,待遇地位比外面那些庶出的子女要强上好些了,可他们却觉得,我父皇都要依靠他们的母家来巩固皇权,对我不甚尊敬。
但,
再好的出身也比不得我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再好的背景也比不过我的嫡子身份,他们也只是能逞一逞口舌之快,见了我还是得行礼。
可程家那小子居然也敢对我不敬,他爹不过空有高位的皇子太傅,只是帮父皇做了些谋划,出了点主意罢了,那小孩童还敢跟我父皇告状,父皇因为他几句话还责罚我。
不过,看在老三也被一同责罚的份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
父皇总是督促我要多读书,要学着帮他分担政务,还有多多照顾云腾。
母亲是在生了腾弟后仙逝的,我俩从小由父皇教导带大,我与腾弟自是与那几个不同的。
腾弟不爱读书,只常和安平王家的云谨还有太傅家的程佩玙在一起骑马射箭、击壤投壶......
我不羡慕他们,我是太子,将来要担大任的,自然不能与无知孩童一般顽劣。
可是他们实在太笨,常常要我亲自下场“指教”才会更加精进,我也只是偶尔才有空去“指导”他们,毕竟我的功课很是繁忙。
在我成年之后父皇让我依旧住在宫里,给我纳了几个侧妃。说太子妃由我自己选择,他希望我能选择自己心仪之人。
听闻当年母亲就是父皇自己选的,他们相敬如宾。在母亲仙逝后父皇都未曾纳妾娶妻。他们定是极恩爱的。
我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如父皇母后那般琴瑟和鸣,德妃和娴妃都曾带她们的侄女亲眷与我相遇御花园或偶遇我的崇德殿附近,她们端庄漂亮,可是满眼的功利算计,定是看上了我的位份和将来的皇后之尊。我才不要和那几个庶出的再成为连襟。
有一天父皇免了我们所有人的早课和每日考教,命我们自行散去,我知道连日的边疆战报扰的的父皇心情烦闷。可看他离去时心情甚是愉悦,很是好奇。
我还有些政务不知道该如何批注,又想知道是否是战事已消,跟众人分别后独自去找父皇。
走到崇文殿侧的时候,我看到程太傅领着一名女子正侯在门外等候召见。
那女子一直低垂着头,一身宫缎素雪绢裙仿若仙子遗世独立,看妆发是已经及笄的女子,莫非这位博学清高的太傅也要学那些个谄媚的献美与父皇?
那一直低垂眉眼的女子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看她,突然转头看向我,美目流转,居然瞪了我一眼。
这面容眼神怎么如此熟悉?
是他?程佩玙?他是女人?
还没等我出手去拦阻询问,他二人已经进殿去了。
我的心突然开始快速的跳起来,不知缘由,又慌又乱,还有一丝紧张,就像第一次亲近柔儿那个晚上。
我茫然的往回走,忘了要问父皇何事,又好像有事要找父皇商量,不知该如何将心头闷闷的感觉疏解出去。
阿福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看我深深吸气的样子很是担忧,问我可有不适,是否叫太医过来。
我不想见那颤颤巍巍的老太医,我想做什么?我怎么了?我该做点什么好呢?
......
我想要见程佩玙......
我想打乱她的头发看她是否男扮女装......
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告诉腾弟和云谨那程家小子居然、貌似、大概是个女人......
我想遮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想......
我想......
我想得到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吓了我一跳。
那个整日与我顶嘴,常常激我与他们赛马投壶的程佩玙
那个总会缺课又突然出现的程佩玙
那个最爱和云谨黏在一起却日日斗嘴的程佩玙
那个常被腾弟笑说调皮顽劣的程佩玙
那个犯了错太傅与父皇都不责罚的程佩玙
......
她是女人,还惊艳如斯。
......
我想要她,好看看她若成了太子妃会是什么样子,又会何种表情。
......
可是,父皇拒绝了我。
……
次日我在太晨殿禀明父皇我想娶太傅家女扮男装的程佩玙时。父亲告诉我她本是云谨心仪的女子,已经打算为他们赐婚了。
几日后父皇为我赐婚太傅家长女程佩瑶,她温婉娴静,虽无权势背景,却有清流文雅的太傅爹和还将有权重功高的安平王连襟。
父皇怪我在太晨殿当着几位朝臣的面冒然要求娶太子妃,不再让我自己选择,赐婚的旨意下达后父皇来到我的崇德殿,告诉我眼下边城战事吃紧,要启用受过重伤的安平王,需得让他安心,也是安抚从龙之人,还要顾念结义的情义......
我拜谢父皇恩旨,体贴父皇要维护这半路送到手的江山,也答应父皇绝不会对安平王府有任何怨念。
可是,我不会放弃。
我既能从一个小小的郡王之子成为一人之下的太子,将拥有这天周朝的一切,我就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父皇有他的顾虑,我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我命阿福找来了阿禄阿寿,他们都是孟家家奴。福、禄、寿、喜四人从小伴我左右,阿禄和阿寿自小习武,我成为太子后就让他俩到御林卫去历练,我命他们一人去追查女扮男装的程佩玙,一人去注意边城战事。
比起听天命,我更愿尽人事。
......
她原来叫程佩青,是太傅家的小女儿,自小因体弱被送到山上寺庙寄养。
看到这个消息我笑了,她怎么可能体弱,她赛马都能赢过腾弟,连身手较好的云谨都常在她手下吃暗亏。
她那天进宫竟是因为及笄恢复了女儿身来跟父皇告罪。
父皇怕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不然也不会对她如此宠溺,也或许是为了拉拢安平王。
她还敢跑去战场?她竟如此胆大妄为?我担心了好些时日,直到听说安平王胜了,~安平王殁了~他们护灵回来了。
我不担心她对云谨暗生情愫,她懵懂天真,洒脱无畏,从不当自己是女子,面上顺从恭敬,私下又不在乎王孙贵族尊卑之分。会因为我端起架子而暗告我一状,也会因为腾弟受讽刺,教训老三老四。
父王让云谨世袭安平王,但没有赐婚安抚他,我知道我还有机会。
一天阿禄一身是伤的回来,说她失踪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京郊外一处树林,她仿佛被人追赶,阿禄怕那些人伤了她,现身与人交手,竟伤重致昏,醒来后就不知道程小姐踪迹。
第二天程太傅也告假连同云谨都在找她。
我让阿寿再出去查探,这种望而不得让我心情异常烦闷,我请求父皇将婚期延后,等太傅家事处理好再举行,父皇一口准许,想来是要体谅太傅家事操劳。
半个月后阿寿传回消息说云谨找到她,不日回京。
心中大石落地,我很想知道她这半月都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云谨是对她动了心的,不然不会为她这样费尽心思。
再见到她的时候,是月余后了。
因为知道那天她会拜见父皇,我早早的就赶去崇文殿等候,可父皇竟是在昭华夫人我的姨母那里召见了她和云谨,等自己找了由头路过姨母的昭华宫竟还是错过了她。
后来还是阿喜来报我说她要同新进安平王--云谨去天香楼。
我匆匆换了衣服偷偷的出了宫,才又见到她。她又是一身男装,和云谨在天香楼二楼喝酒,约是喝的有些多了,微眯着眼睛趴在窗口看着过往行人车马,很茫然的样子,不似以往活泼灵动,她口中的诗词让自己又一次震惊,仿佛气势豪迈,又好像消极难过。自己从楼下抬头看她,她竟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那良久,犹豫着要不要上楼质问她敢对太子视而不见的大罪。
阿福却劝我赶紧回宫,晚上父皇要同我一同用膳。
哦,这一天是母后的生辰,难怪父皇会去姨母的宫殿。
姨母当初为照顾我们兄弟愿意不要名分的入住孟家,当父皇称帝,姨母也推拒了贵妃、四妃的名分,只要居留在宫里能方便照顾我们。
是以父皇感念姨母对我们兄弟的抚育之情,册封姨母昭华夫人,赐宫殿名“昭华宫”。
我知道姨母早对父皇有爱慕之心,只是不敢开口,怕乱了伦常又抹杀了与我们兄弟的感情。
我却很支持她,莫说民间有姊妹共侍一夫的先例,就算没有,我父皇天子之尊,娶了照顾幼子的妻妹有何不可。
所以今日这等撮合姨母与父皇的机会我必不能缺席。
遗憾没能同程佩青说上一句话,也知道来日方长,我又匆匆回了宫。
这次一面之后她又走了,我知她是个不省心的,没想到如此不省心,才回来两日,竟又出门了,还是跟着云谨,虽说是去见从小看顾她的姑姑,也太着急了,她就不想着来看看我…我们…这几个昔日同窗么?
我生气的不想在听她的消息,可是过了些日子后气消了又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然后~我得到了几份奇怪的契约书,更奇怪的是内容,她竟是商业奇才,所思所想所做真是让人看过后觉得匪夷所思,所要分成也真是毫不吃亏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我身后,成为我的后宫表率,成为我将来子女的母亲。
她既然愿意四处游玩,那就先随她去吧。我倒要看看如果最后合作的人都成了我,她会怎么求着我分钱给她,她终究会被抓在我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