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华梦》宋二

14、天宫

　　少女回忆从前时，脸上的肌肉明显放松，双眼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她六岁时候，金缠丝李余随着一队西域商人来到西域。那时候，少女莎娜感觉这个好奇怪，他手指上带着十枚金色的戒指，她想摘下一颗放到自己的首饰盒里。可是，这人总是装睡，每当她靠近时，就睁开双眼，有时还拿嘴里存的酒喷他。
　　“我一定要让叔叔爹爹好好教训你！”小女孩大声骂道，李余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眼前还没一只小山羊高的女孩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你停下！”
　　“阿爹，阿叔，这里有人欺负我。”
　　李余眼前瞬间多了俩西域大汉，“帮我揍他！”
　　谁知道这个小莎娜的头先吃了一个大拳头。“不是揍我，是揍他！”
　　“我看就是你欠揍，先生莫怪。”大汉瞪了女孩一眼，又向李余作揖。“还不跟我回去。”
　　“慢着，小姑娘，你是不是想要我的戒指？”
　　小莎娜点头。
　　“这样，你还想要吗？”李余双手一挥，大树硬生生懒腰截断。
　　小女孩两眼放光，她可太想要了，这样以后就不用捡柴火了，直接劈就完事了，她使劲儿点头。
　　“小爷今儿高兴，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傅，我就把这东西传你。”
　　莎娜回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夜，大雪掩盖住了来人窸窣的脚步声，也掩盖住了族人痛苦得呻吟。她闭着眼，耳朵却灵敏地听到有五个人来到了他们的帐篷，同正在喝酒的李余说话。
　　“要想他们活命，就把天宫残卷交出来！”
　　李余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黄的绢布，扔了过去。
　　“你不要使诈！”
　　“我说这是真的，可是你们有分辨真假的能力吗？”
　　南宫绿篱丢过去一瓶药，“那你又知道这是解药，还是毒药？”
　　“残卷是真的。”
　　“那解药，也是真的！”
　　李余将解药分发给各位居民，然而换来的却是众人恐惧的眼神，他们说，“大侠，您能离开我们部落吗？您的仇家太多，我们只是一群本分人呐。”
　　李余二话不说，转身，拿起一壶酒，往帐外走去。莎娜跟着李余跟了很久，雪在她睫毛上厚厚堆了一层，
　　“你也回去吧。”
　　莎娜向这个教她功夫的师傅挥手告别。
　　部落死一般地寂静，不是死一般的，是真的死了。莎娜走向她都帐篷，阿娘静静地躺在阿爹的怀里，而阿爹的另一只手散落在了帐篷口，脖子上的血还没凝固。
　　她大声哭泣，不注意身后，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余及时抓住了挥刀之人，摸了他的脖子。
　　蛊小姐道，“你们中了我的化骨散，若想活命来南宫门找我。”
　　莎娜问，“他们叫什么？”
　　蛊小姐南宫绿篱，”小恶人李飞，白鹤夫妻骆斌罗湘，喜剑派洪晃。”
　　“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我。”
　　“我也会死吗？”
　　“不会，我会救你。”
　　莎娜学了十年的武艺，第十年，化骨散第一次发作，普通的药物无法再遏制化骨散的恶化，李余带她来到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