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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庙中之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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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何物?”琴梳看着他手中剔透的玉,看是一个好东西。
琴杙笑了笑:“这是我从我们棋族顺手拿的,是个宝物,放在我这里养了好几日,放心吧,上面只有我的气息。”
“......这里有邪物?”琴梳看了一下四周。
“这里没有,你带着也安全。”
“杙......”琴梳差点脱口而出,看了一下已经走进房中的画飏和书简,轻声说道,“杙儿,你师父我可是琴级十六级的仙者。”
“仙者怎么了,这个玉可保仙者平安。”琴杙一边说一边把玉塞在琴梳的手中,然后走到了她的前面。
琴梳无奈,只好收下,独自回房。
琴杙回到房里,画飏和书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棋首,你和琴首甚是熟悉啊。”说这话的是画飏。
画族和琴族素来没有往来,画飏固然是不知道琴族的事情,更不知道现在的棋首是琴首从前的徒弟,纵是感觉二人熟悉,也猜不到这儿来。
书简倒是知道一二的,从前他是琴梳的联姻对象,当然知道她的情况,也知道她有一个极其宠爱的徒弟,名作琴杙。
这琴杙他见过,上回在乾坤宴上一看,可不就是这新上任的棋首么?
此刻听到画飏的问话,只笑着隔岸观火,只看这棋首怎么回答。
琴杙看了一眼书简,又笑着对画飏说:“窈窕淑女,何能非君子好逑?”
画飏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倒是没想到棋烻会回答得那么直接。
书简也有点惊讶,他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遮掩。
画飏笑完,说道:“不是我说啊,棋首,棋族和琴族,可是不能通婚的。”
琴杙眼眸微动,说:“我知道。”
画飏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当个玩笑就过去了。
堂堂棋首,总不该为了一名女子做出冒天下大不韪的事情来,就算那女子是琴首。
书简倒不像画飏如此心大,和琴梳相识多年,虽然身份多少也有点尴尬,但是琴梳的心思多少也能摸得透,她看琴杙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也绝不是师父对徒弟的眼神。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倒是要看看一个棋首和一个琴首,你们要怎么收场。
——
另一间客房里。
琴梳脱衣睡下,琴杙的那块玉就放在床头,她拿起来端详。
旁边就是窗户,月光刚好倾泻在床上,接着月光,手中的玉显得格外剔透。
她突然停住了动作,坐了起来,这玉里面好像有字,隐隐约约闪着银色的光。
“勿—忘—梳”她一字一字地念出来,瞬间就湿了眼眶。
琴杙说得没错,这玉是有他的气息——是他用自己的灵力养着的,里面的字也是他用灵力刻上去的。
——
深夜,琴杙把书简叫醒,两人蹑手蹑脚到了客栈外头。
“什么事?”书简睡意朦胧。
琴杙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才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庙里发现什么了?”
被这么一问,书简的睡意醒了大半,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琴杙看他的反应,知道他这大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便把异血香的事情跟他说了,又说道:“那个高僧,听起来是头头是道,但是眼神不对。”
“什么眼神?”
“一般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但是那位高僧,眼里有血光。”
书简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在庙的偏堂发现了一条暗道。”
琴杙看着他:“暗道?”
“嗯,在偏堂的地方,但是偏堂有人守着,我进不去,里面必定有古怪。”
琴杙想了一下,说:“明天我们就把这件事情跟他们说了吧。”
“琴梳还不知道?”
琴杙看了他两秒,才回答道:“还不知道,那高僧眼里的血光不多,她站着离得远了点,没看到也是正常,我离那高僧近,便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明天跟他们说一声吧,先把这个庙里的事情解决了。”书简又看了一眼周围,说,“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小族管着?异血香那么张扬,为何无人知晓?”
“仁族的地界。”琴杙答道。
“仁族?”
“你们书族下属的小族。”
“我们书族下属还有这种小族?”书简十分惊讶。
琴杙笑了一声,道:“孰知书简公子为何连自家有哪些小族都不知道?”
书简自知理亏:“我只是书族公子,并非书首,不知道也很正常。”
琴杙笑,不答话。
“走了走了,我好困。”书简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书简公子。”琴杙叫住了他。
“怎么?”书简回头。
“希望你以后,还是叫琴首吧。”我不喜欢听到你叫她琴梳。
书简楞,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琴杙站在原地,看着琴梳的房间,已经熄火了。
他勾勾唇,往回走。
到了房门口,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琴梳的房门。
琴梳房里的月色很好,床上一片月色倾洒。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琴梳睡得正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蹲下身,一眼就看到了床头那块玉,勾唇,在琴梳的额头烙下一个吻:“师父,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琴梳就翻了个身,正对着他,眼睛半睁半眯,看着他,声音有点干涩:“杙儿?”
“嗯。”
琴梳突然笑了:“杙儿乖,明天还要练功,早点睡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琴杙的头发。
“嗯。”
听到琴杙的回答,琴梳安心地再次睡去。
过了一会儿,琴梳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师父,你在投怀送抱吗?”琴杙用手帮她把掉落在脸上的几根碎发撂倒耳后,安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
第二日,四人都起了个大早。
画飏一起床就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这床也太硌了吧。”
“这床有虱子啊,咬了老子一晚上。”
“这床也太挤了,你们两个真他妈胖。”
......
琴杙在一旁听着并不说话,书简偶尔搭两句话。
“大家早上好,睡得可好?”琴梳从房里出来,正好碰到脸色沉沉的三人,问道。
画飏又开始了暴风式的吐槽。
琴杙在琴梳出来的时候就站到了她身边,看到她腰间的那块玉,画飏说的什么早就听不见了。
书简仍是在一旁偶尔应两句,好让画飏不那么尴尬。
等画飏吐槽完,四人在客栈里吃了早膳,琴杙和书简把昨晚说的事情又跟画飏和琴梳说了。
“我就说,那高僧说的话,简直就是狗屁不同,肯定有古怪。”画飏愤愤地说道。
......
“你先不要激动,那高僧未必就是邪的。”琴杙说。
“如何不是?!棋首你不是已经在他的眼里看到血光了吗?!”
“但是血光很少,只能说明他染血了,但是不能说明他就是邪的,有可能,是迫不得已。”
画飏嗤笑:“棋首,是不是那老东西给你算了个好姻缘,讨了你的欢心,所以你才这么帮他说话?”
琴杙不说话,琴梳看不下去:“画首,你先不要激动,棋首他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等画飏发作,她继续说道,“你想想,那庙的侧堂还有暗道,若是那高僧是邪僧,何不把暗道修在自己的地盘上,非要建在侧堂?而且听书简公子说那里还有人把守着,如此引人耳目,高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想,那些把守着的人,守的,可能就是高僧。”
画飏安静了,琴梳说的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