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讲声灯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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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爷爷家，因为余声回美国这几年一次没回家，被老爷子狠狠数落了一顿，要不是余声都二十五了，怕是要像小时候一样罚跪。
余声说尽好话才哄的老爷子高高兴兴去睡觉，奶奶要留两人明天在家，没等余声答应，余回就说明天带笑笑有点事，过几天再回来好好陪老人家。
“明天我真不去了，四哥哥回来，我过几天单独请他也行的。”余声找好的理由被余回给一口回绝，只得和自家哥哥明说，“我见不得程晨，还是避开吧。”
“还惦记老三呢？明扬周日晚上就走，让我无论如何押你过去。”余回撇了余声一眼，收回了刚摸到烟的手，不是不知道她和程晨的别扭，可这关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余回开车和程晨一样，喜欢抽烟，喜欢把所有窗户摇下来让风灌进来好保持清醒，余声好不容易在风中拔开吹乱的短发别在耳后，偏过头去看后视镜里的自己。
“不惦记了。”没再求饶着推脱不去，余声因为再次提到的程晨沉默下来，余回看她一眼，升上车窗没再出声。
“笑笑明天我来不及接你，自己开车过去吧。”
“好。”
“明天文文也去。”余回看余声还是兴致不高，只能提前说出这个杀手锏，余声向来不招小孩子喜欢，倒是蒋勋家这个小侄女，和她投缘的不行。
“知道啦。”余声脸上算是有点笑模样，摆摆手，转身往电梯走了，“慢点开车。”
上了楼，余声洗了澡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节目里最近很火的搞笑艺人在卖力搞笑，平时嘻嘻哈哈最爱看综艺的余声此时脑子里却全是程晨那张脸，美国的这几年，不是没想过再见，以为自己整理的很好，只是见到了，却完全控制不好情绪。
程晨他们这几个人里，只有余回有个小妹妹，和几人差了三岁，大家自然是当着亲妹妹宠着的，余回和蒋勋打小就严肃，军校下来的一身正气，程晨学计算机，总自嘲自己是IT月光族，明扬则是和余声一样学了医。
余声平时最是懒散，向来不爱学习，成绩却一直不错初中连跳两级，竟然追上了程晨和明扬，比他们晚一年考进了同所学校的医学院。
那时候上早课八点就要去教室，余声基本每节课都在最后一排窝着睡觉，本来就比同级的学生小上两岁，余声又瘦，老师基本看不见她，她也乐得自在。索性睡个昏天黑地。那时候程晨已经大三，知道她早上起不来，来不及去吃早饭，干脆拿了她的课表，买上早饭，快课间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等她睡醒。他从来不会叫醒她，有时候余声睡的舒服了，一觉睡到下课，早饭也凉了，程晨就干脆带她出去吃早饭。后来余声不爱吃食堂的早饭，就让程晨带她逃半节课去吃饭。程晨表面上不同意，但是看到她睡的像只小猫醒了就找饭吃的样子，每次都心软。那段时间余声天天早课，程晨差不多天天过去，有时候明扬也去看余声，四个哥哥里，明扬最爱逗余声，每次都是拎着耳朵把余声叫醒，然后带着余声逃课去吃早饭。
余声到现在都还能梦到，那时候睡的迷迷糊糊，一睁眼，程晨就坐在她旁边，也不玩手机，就抬头听她们医学院的老师讲课，有时候帮她挡挡阳光，有时候余声醒过来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后来余声醒了知道他在，也不着急坐起来，就眯着眼偷偷看他，程晨总会拆穿她，“再不醒小笼包就没了。”
但是最常梦到的，还是他在电话那边说：“我不能接受我们关系的改变，笑笑我们最近不要联系了。”
电视音量突然变大，吓了余声一跳，赶紧调小，狠狠拍了拍脑门站起来，不能再想了。
余声一边从恍惚里出来，一边走到餐厅，从冰箱拿了瓶啤酒，准备打起精神开始工作。
“小姑姑！”余声刚停好车正要往餐厅走，突然被叫住，粉色的小身影跑了过来，怕她摔倒，余声赶紧把抱住，“小姑姑，好想你呀！”
蒋文文把头埋余声的脖颈里蹭来蹭去，“小姑姑也想你呀。”余声才抬头看身后的两人，蒋勋抱着肩一脸宠溺的看着文文，程晨正看余声，两人刚好对视，余声赶紧偏过头去和蒋勋说话，“二哥，三哥。”余声向来怕蒋勋，从来不敢蒋勋面前叫程晨的名字。
“嗯，余回去接明扬了，也快到了，进去等他们吧。”蒋勋看着余声，寻思着小姑娘真的就只身去美国四年，一次也没回来，“笑笑是不是长个儿了。”
“二哥，我都二十五了啊，倒是文文，长么大了都。”余声折服于蒋勋的直男寒暄。说着就抱着文文俩人逗趣着往酒店里走。
“笑笑这几年在美国怎么样？”蒋勋话出，除了文文，屋里剩下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蒋勋。
“你看看二哥，胖这么多，能不好嘛。”蒋勋常年在部队，只知道余声本校读研的中途突然申请出国读书，并不知道当年余声是怎样绝望的心态下才选择离开。余声打着哈哈，看着文文拆她买的礼物。心情似乎没被突如其来的尴尬影响，依旧笑眯眯的。
倒是程晨，从停车场见面打了招呼之后，一直也没和余声搭话，除了偶尔逗逗文文，就是和蒋勋说些余声听不懂的话题，余声说完话，程晨才抬头看她，好像没见过她生气，永远一副好说话好欺负的样子。以前还能看出来小姑娘因为自己没时间陪她的失落，现在长大了，倒是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了。
蒋勋出去接电话，包间里只剩下文文不停的叫着小姑姑，程晨靠着椅子，手搭把手上，抬起来，捏了捏鼻梁，“笑笑。”
“真的挺好的。没骗人。”余声知道程晨想说什么，赶紧开口。
程晨被她堵了回来，正想再说点什么，外边就进来人了。
“笑笑！快给哥看看，又丑了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讲声灯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