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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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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一夜冷水,李子俞感觉头更痛了,还昏昏沉沉的,八成是感冒了。他看着滴着水的衬衫,两手一抖又皱着眉穿到了身上。真他妈不舒服,不过继续呆在逆旅各方面情况只会更糟。李子俞出门,发现楼下就是大厅,明明昨天还弯弯绕绕的,结果自己一直就住在上个楼梯就到的地方?不过在这个地方,再稀奇的事也都不足为奇了。他走下楼,陆双正在一旁泡茶,陆双见他狼狈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将茶倒了出来,不过老大吩咐过在李子俞走前自己一直都是陆深的角色,多年磨炼的演技硬是让他稳下了局面。
“走了吗?\"
“嗯。”虽然还没有一点关于信的内容的头绪,还落了个感冒。
陆双也没再说什么,李子俞走出门,车已经停在外面,他上车,车窗已经没了那不透明的玻璃,回程路上他发现逆旅其实就在A市城郊的某个山上,风景挺不错,听说有富商正准备在这里修建度假村。陆深这个意思,是告诉自己随时可以来找他吧。
在车上时李子俞就一直在思考信的含义,“来路即归途”?他现在的记忆开始于七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的躺在一个垃圾堆里,除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其他一概不知,也没有任何人来与他相认,就连网上也查不出自己的任何资料。回忆起来他这七年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没有身份,混迹于地下赌场,成了A市黑市的第一把交椅,按理说什么都有了。但他总觉得自己是浮着的,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脚从一开始就没踏到地上,走过的路都没有留下痕迹。
如果没有那些梦,他也许这辈子都混迹在黑市,有着旁人羡慕的财富和荣誉,过着充斥血腥暴力的生活,等到某一天被后辈赶下那边交椅,然后什么也不剩,就像他当初推翻前任龙头那样。不过前一任龙头至少还有社会给他存在的证明,自己呢。
那些梦是在一个夜里突然出现的,梦里的他走到了一个青铜门前,他推开门,周身似有一团黑色的迷雾笼罩着,对面还有一个门,下面透着光,他莫名感到呼吸困难,背后的门已经消失了,他只想循着光走进对面的门内。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环绕似的缠在他耳边。他分不清女人在何处,他也看不见。
“奇怪,名单上没你的名字啊。”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感觉到女人就在自己身边观察自己,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身上…有如烟的气息,想来你就是那个人间公主的后人了。”
李子俞很想开口问她关于自己的问题,但发现自己怎么都出不了声。
“看来还没完全觉醒啊,你好好珍惜现在一无所知的世界吧,要是觉醒了你可就没时间好好休息了。”女人呵呵笑道。
“回去吧,我们还会再见的。”女人说完身后的门又打开了,李子俞身上的束缚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猛地推开门跑了回去。梦醒了,他还抑制不住大口喘气,终于才有回魂了的感觉。
从那一晚开始,他了解到了‘灵视’这个词,他也开始时时在梦里进入到那个地方,虽然自己一直发不了声,但窒息感慢慢减轻,他甚至能走到对面的青铜门前,有一次鼓起勇气想推开门,那个看不见的话痨女人说:“现在的你是打不开的。”他一推,门上似乎有火,烧灼感瞬间传到他指尖,他猛地缩手,女人轻笑,又巴拉巴拉的对着他说了半天。
有一日李子俞又来这里走了一回,女人看着他离开后紧闭的门,叹口气说:“不是说那位大人特意来断了‘灵视’的诅咒吗,怎么他还是走得到我们这阴阳之地,唉,看了他们一族的人几千年了,我不单是看腻了,也都开始心疼他们的遭遇了,如烟啊,你当年要是不救那个人间公主,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仅赔了自己的万年灵力,还让他们一族受此诅咒,就连我,在这黑漆漆的地方都没了个说话的人。”她握着一颗花的种子瘪着嘴似乎在诉说不满,然而在这黑洞一般的地方,哪有什么人在听她说话
从那时起,李子俞就开始四处调查关于‘灵视’的一切,他肯定自己的失忆与这有关,而且既然是诅咒,就一定要解开,虽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李子俞从来都不是一个把命运交给上天的人,无论怎样,他都会拼劲全力让自己的人生由自己主导。
来路暂且不知,但李子俞相信,那扇门后的一切,即将揭开序章。而且他还有强烈的预感,那个神仙一样的男人,也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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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旅里,陆双看着李子俞消失在山路中,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上二楼,熟练的绕进那个充满香气的房间内。
“老大,那个人走啦!我这次是不是又特别棒,奥斯卡就该给我颁奖。”陆双走到陆深身边蹲下来眨巴着眼看他。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用上‘又’了。”陆深摸了一把陆双的脑袋,“是啊特别棒,如果不是刚才差点把水洒出来是该给你一个小金人了。”
陆双瞬间扬起讨好的乖巧笑容,打哈哈道:“意外意外,不过老大你要理解我,我突然看见那个冷着张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人满身湿透面色惨白的站在那真的忍不住啊,不过他那是怎么了,不会头磕浴缸上昏了一晚上吧。”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发现老大脸色越来越不好,张着嘴没了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他就是蠢。”陆深眼看着前方开口。
“啊?”陆双突然摸不着头脑。
“小六我问你,你觉得我除了你老大外,还算你什么?”陆深捧起陆双的脑袋看着他,小六是陆深给他起的小名,也因为这个小名才有了陆双这个名字,“六六双”。
“啊“你小子口吃了,只会说‘啊’?”陆深被他那傻样逗笑了,想了一下重新问道:“就是师父或者爸爸,你觉得我算你什么?”
“那肯定是师父啊。”陆双不知道陆深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不“现代”的词,可是要是说是爸爸,自己不就矮了他一辈?虽然感觉他就是陆深捡来的一个儿子,但父子关系听着多有代沟啊,他立马就选择了师徒这一关系。
“看来捡来的小孩都不想当我儿子啊。”陆深假装伤心的样子。陆双立马改口道:“唉,也不是…老大你不为难我吗!"陆深装不下去了,调笑着看着陆双一个人纠结痛苦的样子,一个‘爸’字挂在嘴边,陆双回过味来:“老大你刚才说‘又’?”
“嗯,那个李子俞,算你师兄,也是我捡的。”
“我操?”陆双惊讶得爆了粗口,立刻捂嘴。
“别惊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一些原因,他现在不认识我了。”总不能说部分原因是徒弟看上了师父吧,虽然在他心里更像儿子看来了爸爸……这更让他开不了口了。
“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和我们见面了,那时应该也就想起我了。”
“那你要我假扮你干嘛?”陆双不解。
“时候还未到,他现在不见到我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昨天自己发酒疯将麻烦还捅大了。
“可这又和他今早全身湿透满脸写着不爽有什么关系?”陆双一脸单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深恨不得把他从阳台扔下去。
“我哪知道,你快给我滚下去上班了,还在这问东问西。”陆深压住扔人的冲动赶他走。
“哦。”陆双还委屈上了,也不多言麻溜的滚了。其实他心里对于李子俞这个人还有很多疑问,老大给那人带话的‘灵视’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老大这个人不简单。但他也明白,不管怎样老大总不会害他的,也许有很多老大不愿告诉自己的,那有怎样呢,自己遇到老大之前的经历不也没告诉他吗,人都是有秘密的,而且也许是时间未到呢。
陆双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最幸福的事就是遇上了陆深,才得以像个孩子一样活着: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撒娇就撒娇,不在受人世间的种种折磨。
陆双走到半路就哼起了歌,不知今天客人多不多呢,多的话老大又可以请自己吃好吃的了。光是想到就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