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我的肾》那个香

68、你没死

　　第六十八章

　　“你想吃红豆饼吗？”

　　从带来的零食袋子里，翻了再翻，拿出一包红豆饼。

　　一边的刑警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哎哟，这可老包装了。”

　　当地特产的一种小吃，红豆饼，油酥面层层起酥，里边是红豆馅儿，整颗整颗的红豆又香又甜。不过陈潜拿出来的这种包装少说也有二十年了，还是他们这代人很小的时候，采用油纸包装，一斤一包，叠成长方形，用红蜡封住包装口，那种很细的纸绳捆扎。

　　那时候叫点心匣子。小时候过年走亲戚都拎二斤点心。

　　现在塑料袋或者精美的盒子取代了油纸。

　　漂亮的丝带取代了纸绳。

　　陈潜能找到这么老的包装，真的挺费劲的。

　　就那纸绳都少见了。

　　小一还是浑身戒备，嗓子里发出自以为能渗人的呵呵声，眼角发红的怒视着陈潜。

　　陈潜也没发脾气，格外的好耐心，打开包装拿出一块红豆饼，往前一送。

　　“吃吗？”

　　小一鼻子动了动，那些凶狠一顿，脸上漏出孩子嘴馋的样子，对着陈潜手里的红豆饼吞口水。

　　陈潜站起身要走过去。

　　“陈律师，还是我来吧，再把你伤了。”

　　刑警拦着陈潜，谁知道这疯丫头能干出什么啊。

　　“没事，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扑上来了，但是给了一个面包就不咬人了。”

　　陈潜推开刑警的手，拿着红豆饼靠上去，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呢，小一伸手就抓，抓不到就发脾气的想叫，陈潜把红豆饼放到她手里，小一抓过去就往嘴里塞。

　　陈潜拿着一包红豆饼就蹲在小一的身边，靠的很近了，小一缩在墙角大口小口的吃，一边吃还很戒备的盯着陈潜，就怕陈潜凑上来突然抢走她手里的食物。

　　陈潜抬起手想摸摸小一的脑袋，小一发觉他的手靠近，也不管满嘴食物，过来就是一口。

　　陈潜躲得快一些，不然这一口能把他手腕给叼住。

　　陈潜露出点苦笑。

　　“你不记得我了。”

　　刑警拿出甩棍戒备的站在一边，就怕疯丫头把送给姚大队玫瑰花的人给扑咬了，姚大队肯定发飙的。

　　“陈律师，这丫头受伤挺严重的，什么都不记得，昨天给她洗澡换衣服的小米警官今天来看她，她还攻击小米警官呢，昨天你救了她们的事儿估计也忘光了。你还是站的远点吧，吃完了就要咬人了。”

　　陈潜嗯了一声，蹲在那定定的看着小一。小一吃一块他就给一块。

　　小一一口气啃了三块红豆饼，拿第四块的时候，对上陈潜的眼睛。

　　小一歪歪脖子，吃东西的动作都停止了，和陈潜对视着。

　　陈潜指指自己的鼻尖，对她笑。

　　“饼，，，”

　　小一终于不在发出咆哮喊叫撕心裂肺大喊的其他声音了，含糊的说了一个饼，手里的第四块饼往陈潜这边送了送。

　　陈潜也是一愣，随后低头在那抓烂的红豆饼上轻咬了一口，只咬掉一层薄薄的酥皮。

　　推着小一的手腕。

　　“你吃吧，哥哥不饿。”

　　心疼又欣喜，默默地看着小一。

　　小一低头继续啃着红豆饼，啃着啃着，突然狂躁起来。也不管手上还有什么，突然用力的抓住脑袋，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恶鬼哀嚎。

　　猛地扑向陈潜，眼角几乎瞪裂，呲着牙做出扑咬的动作，要不是一只手腕拷在暖气片上就把陈潜扑在地上，下一秒陈潜就会被她咬断咽喉，一看扑咬没用伸长手就去抓陈潜的脸，枯瘦的手指成爪，去抓陈潜的眼睛。

　　刑警动作非常迅速，一甩棍横在陈潜和疯丫头之间，另一只手拽走陈潜，把陈潜拽出去好几米。

　　“护士！护士！”

　　不能打，只能用甩棍做震慑，但小一还在扑咬抓挠着，喊着叫着往上冲。

　　护士快速的冲进来，这边的护士都不是女的，是男护工，身强体壮冲上来按住小一。

　　“别打她！她没伤到我！”

　　陈潜着急地喊着，别打人！别用对付精神病的方式对付她！

　　“陈律师你往后点！”

　　两个男护工非常熟练地就把小一按在地上，用蛮力控制住她的胳膊和腿，一个女护士冲上来打了一针镇定剂。挣扎不休的小一就像离开水的鱼，用力扑腾一两分钟，慢慢地不再动了，眼睛一翻，昏睡过去。

　　“陈律师你没事吧？这丫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你可别随便靠近了，真的会出事的。”

　　刑警松了口气，回头问着陈潜受伤没有，看到陈潜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哀伤？

　　接触陈律师不多，但陈律师一直都是神色浅淡，一举一动一笑一说话的都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什么过分的情绪。可这种哀伤为什么？苏婉舟死亡真相调查出来，他都没这样过啊。

　　陈潜垂眼，在抬头时候，快速地恢复了克制。

　　“给你添麻烦了。”

　　这才正常啊，刑警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看错了呢。

　　“没事的。那小老五在楼下儿童病房呢，还是去看看小老五吧，那孩子挺可爱的。”

　　“好，你忙。”

　　陈潜谢过刑警，离开小一的病房，却没有去楼下儿科看小老五，而是根据病房指示，到了肾脏内科。

　　杨金花的病房外有两个人守着，姚千里下了命令，等杨金花能离开病房就开始审讯。严格看守。

　　做了一次透析，但是身体还是不行，不能自行排尿，不排尿体内的毒素就多，下肢浮肿心脏肾脏都不行，出点什么事儿呢。

　　就算再怎么着急，还是先从调查杨金花开始，审讯没有开始。

　　“我能单独看看她吗？”

　　陈潜礼貌的问这两个刑警。

　　“可以，回头我们和姚大队说一声就行。”

　　反正杨金花现在也下不了床，就让她跑，都跑不掉。

　　陈潜把手里的零食袋子给了一个队员。

　　“我约了人见面，看完杨金花就要走，那几个孩子我就不去看了，麻烦你们把这东西送给他们。”

　　刑警哥俩满口答应，接过去了，陈潜推门进去，一个队员就去给那三个孩子送吃的。

　　杨金花有些心急如焚的，也不知道在急什么，病房内没有人，就很想自己起来在病房内走走。

　　挣扎着想下床，看到门开了，还以为是警察或者是医生，笑出来。

　　“我想去看看那几个孩子。”

　　杨金花看着关门朝她走过来的陈潜，笑容慢慢消失。眉头拧了起来。

　　上下打量着陈潜，陈潜知道杨金花在看他，也没在意，从一边拿过一把椅子，放到病床边，坐下。

　　左腿压在右膝盖上，手放到了腿上，腰背笔直，眼神犀利，下巴一扬，嘴角一勾，很客气的一笑。

　　杨金花的眉头越皱越紧，从陈潜的额头一直看到陈潜的脚尖。盯着陈潜的脸，从记忆深处开始搜找。

　　是谁呢？

　　一直看到陈潜鼻尖上那针尖一样小的小黑痣，嗖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神里带出了恐惧，整个人本能的往后一缩。

　　“你没死！”

　　杨金花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