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韵》六画一太

10、第 10 章

　　俊儒听婶子说到这，已是眼眶血红，眼泪在眼眶中直打了好几个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他自小在城市长大，从没听说过还有换亲这样的事。这对当事者也太残忍了。俊儒恨恨得攥紧了拳头。婶子看俊儒这样激动，也用衣角擦了一下眼角。叹了口气说:“这也不能全怪父母，都是穷的没法呀。”俊儒这才开口说:“再穷，也不能拿子女的幸福开玩笑啊！”婶子笑着说:“傻孩子，那年头，饭都没的吃，命都难保，还讲什么幸福，幸福那词，只适合你们城里人，乡下人吃饱饭，就不错啦。”婶子又说：“再说，那年头，山里人，重男轻女习俗还是很重的。父母宁可委屈女娃娃，也不肯让儿子娶不上媳妇，断了香火。对不起老祖宗的。”俊儒听婶子这样说，无言以对，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那后来怎成这样子了。”婶子又叹了口气说:“这都是李芹长的太好惹的祸。”俊儒问:“怎么这么说？”婶子说:“那年李芹嫁过来以后，不吃不喝，躺在炕上，就剩一口气了。她婆婆是个好心眼人，看李琴不吃不喝，每天想办法做汤做水，好言好语的劝慰。一天她婆婆又说:“我知道你委屈，可有什么办法呀，谁让咱们是女人那，女人生来就命苦哇，你这样不吃不喝，死了也就死了，对别人没啥影响，别人该怎么活还怎么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一切还有盼头。你说是也不是？起来吧，赶紧吃点东西，好好活着。”她婆婆见李芹不言不语，叹了口气说:“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粥放在桌子上了，你娥了就吃点。”说完用衣襟擦了擦眼角走了出去。
　　李芹在炕上躺着，觉得婆婆说的也对。我干啥要死，我要好好的活着想办法，找回自己的幸福。这样一想，李芹强挣扎着翻身起来，将那碗粥喝了。洗脸梳头走了出来。家人一看李芹出来了，都非常高兴，这几日的愁闷一扫而光了。
　　李芹是个爽利人。既然想开了，有了自己的打算，也就不赌气了。饭照吃，活照干。老齐家以为她总算想明白了，想在这家好好过日子了，也都欢喜起来。
　　一天，李芹挎着筐，准备到菜园去薅葱，刚走到村子中心的大柳树下，就看到几个村里二混子正在耍逗二傻子寻开心。一个嬉笑着说：“二傻，你媳妇屁股白不白呀？”二傻摇着头说：“不知道。”一群人在那呵呵大笑！另一个又笑着逗二傻说：“她的□□软不软阿？”二傻又傻傻的摇着头说：“不知道！她不让摸。”周围人又是一阵轰堂大笑。有的还笑的前仰后合。又一个装做一本正经的又说：“傻二，我告诉你，不让摸就更得摸了！今夜里将她按在炕上，将你媳妇衣服脱光，好好摸，明天给你好吃的。”听到这里，李芹气得血脉喷涨，大叫一声，骂道：“一群王八犊子，我让你们不得好死。”拎着筐冲了过来，抡着筐乱打一气，那群人哄的一声四下逃散了。李芹将筐匝向二傻子，捂着脸，哭着跑了回去。
　　自此以后，李芹从不到村中心大柳树下。也不和谁说话。一天干完活，就呆呆的坐着。
　　二傻家也不宽余，也养些猪鸡卖了换些钱，好买些油盐火柴之类的生活必须品。
　　一天李芹看猪快没食了，就和婆婆说：“妈，我看猪快没食了，我上山捋点杏树叶子，泡泡好喂猪。”她婆婆说：“好，脚下注意，早些回来。”李芹拿了麻袋镰刀独自进了沟。
　　六月的乡村翠色满眼。庄稼已长齐腰深。路边的杂草茂盛荫韵。各色野花摇拽多姿。蜜蜂在花朵中惬意的穿梭徘徊着。蚂蚱也在草尖上打着秋千，掉下来又爬上去，玩的甚是悠哉。但俗话说：“境由心生！”好心情看什么都好，都美。心情阴郁看什么都灰蒙蒙一片。
　　李琴并不理会路边的景色。只是低着头快步的往前走。到了山下一看，山脚下的杏树叶早就被别人捋走了，李琴只得往山上走。李琴本是个利索人，不多会已捋了半麻袋，正想挪个地方再捋点。这时，只听一个焦雷在头上炸响，吓得李琴一多嗦。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北边天已乌云滚滚，电闪雷鸣，雨马上就来了。李琴赶紧收拾麻袋，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就像天坏了一个窟窿一样，雨水哗哗往下流。李芹并没带雨具，这一阵大雨瞬间将她淋个精透。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她想找一棵大树避避雨。着急间，不小心脚下一滑，骨碌碌滚下山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