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一刻》汽水

14、第 14 章 如果我要谈

　　“咯~ ”打了个饱嗝，李凝眸拍拍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这顿饭终于宣告结束。

　　走出饭馆，外面凉风习习，秋月无边，华灯初上，美不胜收。李凝眸张开双臂，大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用咏叹调道：“不行了，我要在江边走走，否则要长肉肉了。”

　　肖一刻毫不客气地用双手捏起她的脸向两边一扯：“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算你吃的再多也不会长肉，只会长脸皮。”

　　痛的李凝眸“哇哇”直叫，扑上去就要和他过招：“肖一刻，你吃的都长舌头了。”

　　肖一刻抽抽鼻子，一只手把她的脸扭到一边，又厌恶地退后几步：“拜托，你刚才吃了那么多蒜泥，就不要对着我吹气了。”

　　李凝眸面皮一红，有点挂不住，立马反唇相讥，抬手就打：“你也一身火锅味，以为自己很香啊。”

　　很快局面变成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眼看就要跑出大熊和冯美女的视线时，肖一刻拽过李凝眸，往怀里一搂，向后面大喊一声：“我们去买点喝的，一会回来。”就自动闪人。

　　渐行渐远仍恼羞成怒的李凝眸连踹带咬挣脱开来：“刚才还嫌东嫌西，现在又想干嘛？”

　　肖一刻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脑门：“笨蛋，你没看见大熊的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啊。你刚狠狠地放了人家的血，也得让别人捞回点本吧。让人家两个单独相处会儿。”

　　“喔……”李凝眸揉着额头，恍然大悟状，又想赖在原地偷看：“你说他们有戏吗？”

　　肖一刻无语问天，只好拖起她就走。

　　话说半小时后，冯美女遥望他们离去的方向，疑惑道：“他们怎么一去半天？”

　　大熊心中暗爽：“可能那两人想单独相处会儿吧。”

　　这边，肖一刻和李凝眸正坐在江边的茶座上，悠然地来品着清茶。背景是滨江路上朦胧的月光，两岸遥相呼应的灯火，山城起伏的曲线，江面萦绕的淡淡烟霭以及摇曳的波光。深吸一下，沁人心脾；呷上一口，齿颊留香。一切是那么宁谧安详和平。

　　李凝眸生生要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抛出在心中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疑惑：“白宇不是跟你不对盘吗，那你为什么要帮他？”

　　肖一刻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对啊，我是不喜欢他。那些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个……于音的事，你不介意吗？”这个话题，李凝眸仍扭着不放。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昏暗灯光下肖一刻的脸仿佛也影影绰绰起来。本来跟于音就是可有可无的事，又没什么提不起放不下的，想不明白这种陈年旧事这个笨蛋还问得小心翼翼，心中一阵好笑又不方便直接表现出来就干脆不理不睬。

　　李凝眸看见肖一刻低头端起了茶杯，一副不愿多谈黯然神伤的样子，氤氲的水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脑袋里飞快地开始编织言情小说。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情场高手第一次被女生拒绝，得不到才是最刻骨铭心的。被踩在脚下的骄傲又激发起更强的征服欲望，隔着遥远的距离又转化为浓郁的思念，渗入血液，深入骨髓啊……

　　肖一刻对自己瞬间被幻化为悲情男主角浑然不觉，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一会儿沉思长叹，一会儿皱眉唏嘘，一会儿盯着自己，眼光闪闪，眼神古怪。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动：“犯病了，走吧。”

　　远远就看到大熊和冯美女还在原地，不知正聊着什么，好像正相谈正欢气氛不错的样子。大熊使出浑身解数，手舞足蹈；冯美女仰着小脸，眨着大眼睛，听着津津有味，巧笑倩兮。李凝眸捅捅身旁的肖一刻，掩嘴一乐：“Beaty and the beast.”

　　尝到甜头的大熊举着四张电影票又缠着李凝眸不放：“好妹妹，再帮哥一把。这部电影的票特别难买，你就看在我排了半天队的份上就答应了吧。”

　　李凝眸摆出即使是威武也不能屈的嘴脸，绝然地说：“我可没兴趣花几个小时去看一艘大船沉没，我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忙着呢。”

　　大熊咬咬牙，使出杀手锏：“看完电影后去古镇吃毛血旺你也不去。”

　　李凝眸咽了咽旺盛分泌的唾液，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大熊哥，你早说啊，去去去，衣服什么时候洗不行，这船哪能说沉就沉，千载难逢啊。”谁叫她美食可以淫呢。

　　肖一刻摇头，大熊，我相信你这次绝对很认真，真舍得下血本。

　　“你跳，我就跳！”大银幕上男主角对着女主角深情款款地喊。多愁善感的女观众们找纸巾的找纸巾，掏手帕的掏手帕。大熊恰到好处地给眼角晶莹的玲姐递上了手帕纸。在一片擦眼泪拧鼻涕声中，李凝眸非常不合时宜地“扑哧”笑出声来。

　　肖一刻在周围愤怒的眼光中尴尬地捂住她的嘴，压低嗓音教育道：“李凝眸，你是不是女的，正常点好吗？”

　　李凝眸咳嗽两声转移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顺带调整均匀了呼吸，才鼓着被憋红了脸，无比委屈地说：“人家只是想起了上次我们蹦极的事嘛。”

　　肖一刻借着幕上反射的微光，看着面前这对亮晶晶的眼眸，忽然一头黑线，脸皮微微发红，把头一转：“认真看电影。”

　　走出电影院，玲姐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动人心魄的灾难中展现出的荡气回肠的爱情里，不能自拔地一阵长吁短叹，大熊不失时机地拉近距离，软语相劝。那边李凝眸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催着要大饱口福了。

　　肖一刻拍拍正蹦蹦跳跳的李凝眸的头，很无奈：“一点不感动？”

　　李凝眸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那种一见钟情，激情四溢，如烟花般绚烂而短暂的爱情对我来说就像那颗璀璨无比的海洋之星，大则大矣，美则美矣，但只能欣赏无法拥有。如果我要谈一场恋爱，肯定不会是轰轰烈烈，只可能是细水长流，平平淡淡。”夕阳的影子投射到她的眼睛里流光溢彩，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玲姐，去嘛，去嘛……”李凝眸抱着冯玥玲的手臂扭糖，“咱们就去南山玩那个生存游戏嘛，听说能拿枪对扫，狂刺激。”

　　“你们军训的时候不刚实弹射击了吗？”冯大美女对这种野蛮者的游戏兴趣缺缺。

　　“军训每人才三发子弹，哪能过瘾啊。这个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去嘛，去嘛……”李凝眸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卖力游说就对了，谁叫南山的泉水鸡那样有名呢？

　　招架不住的玲姐终于出场，大熊乐得嘴都快歪了，熊掌一拍，拍得李凝眸的肩膀都酥了：“妹妹，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李凝眸换装出来，跟肖一刻一对比，自己的造型整个一个土匪被收编，衣不称体，帽比头大，装备寒碜，土得掉渣。人家头盔锃光瓦亮，护目镜帅气逼人，手套战靴一应俱全，那才叫正规军。

　　李凝眸心理严重不平衡，指着他手里的大家伙愤愤地问：“这是什么，我也要这样的行头，你都武装到牙齿了，我待会儿怎么跟你对打。”

　　肖一刻就知道这姑娘心眼小，把手里的长火扔给她：“这些装备都是我自己的，你那些租来的能比吗。这只狗是仿AK-47，你能端几分钟。行了，你就跟着我，别拖我后腿就行了。”

　　这是毫不加掩饰的鄙视，李凝眸严重接受不了，拉过大熊：“大熊哥，我跟你一队。”

　　大熊哀号一声：“妹妹，咱们参加的这是情侣档wargame,夺旗成功还有最有默契情侣奖拿，你就行行好，成全哥哥一把吧。”

　　李凝眸咬着牙打从心底佩服大熊哥的缜密心思，这么有创意的追求方法亏他想的出来。

　　肖一刻看着李凝眸拎着背心死活不想穿，二话不说拽过来就给她套上系紧挂上弹夹：“什么时候了，还要美，BB弹打在身上虽然没有危险可不是一般的疼。”又把自己的护目镜给她戴上：“保护好眼睛。”

　　李凝眸看见玲姐戴了个面罩又帅又酷平添了几分英气眼红的不得了，拉着肖一刻的袖子：“我也要。”

　　肖一刻只好掏出张头巾给她系在脸上，打趣道：“人家花容月貌当然要保护好，你就随便凑合凑合吧。”成功地把李凝眸气得差点当场摔家伙。

　　战斗即将打响，肖一刻认真地观察了战斗区域的地形特点，心中默记了几个易于隐藏，难攻易守，便于撤退的好地点后，问李凝眸：“你看过电影《野战排》吗？”摇头。“那玩过反恐吗？”再摇头。“魂斗罗总玩过吧。”李凝眸看着肖一刻几近绝望的脸，很认真地回答：“我玩过采蘑菇。”

　　肖一刻只觉得胸闷气短，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安全第一，一会儿如果被发现，切记直接举枪投降，千万不要负隅顽抗。还有时刻记住，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不要逞强，拿不拿第一不重要。”

　　李凝眸一脸不乐意，来了不拿第一来干什么，怕死是孬种，但一看肖一刻表情异于平常十分严肃也不敢多言，只好老老实实跟上他的脚步。

　　今天来参赛的十对选手多半是新手加尝鲜，相形之下，有肖一刻这样的高端玩家即使带个拖油瓶的李凝眸正负抵消也占点便宜，不但成功地抢到补给，还干掉了三对对手。李凝眸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越战越勇。像咱这种战斗天才怎么就偏偏生在了和平年代

　　很快攻到了高地，胜利的红旗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得，李凝眸哪里还能抑制地住体内叫嚣的好战因子，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四周如雨似雾的BB弹呼啸而来，眼看不被打成蜂窝煤也要变成漏勺，只能闭眼等死。

　　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眼前一黑，被一个不明飞行物扑倒在地，随即耳边传来一声低吟“哎哟”，再接一句咒骂：“真TM的疼。”睁眼一看，肖一刻正紧紧抱着她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她的头，四肢躯干完完全全裹住她的，两个人贴合的不留一丝缝隙，李凝眸脸面一红，一把把他推开，正要开骂，就听到肖一刻怒气冲天的狮子吼：“你动动脑子行不行，那旗就摆在哪儿等你拿啊，你就不能等把对手都消灭了再夺旗，到手的第一眼睁睁没有了。”

　　大熊他们一对早就因为大熊目标太大掩护的山包太少而被敌手发现退出了比赛。事后，大熊追悔不已，自己敲自己的头：“早知道就不想什么最有默契情侣奖了，直接暴露目标，还能抱着玥玲在地上滚两滚。”垂头丧气的李凝眸揉着大腿的肖一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冯大美女已经抢先一步用自己的纤纤玉足狠狠地踩在了大熊脚趾上。

　　“嗷~嗷~”熊咆经久不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凝眸把Y城的美食吃了大半，肖一刻也尽心尽力甘当绿叶。在两人打打闹闹插科打诨中大熊与玲姐的关系有了量的积累。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啊，老看你早出晚归的。”朱下娅终于忍不住发问。

　　李凝眸得意地一笑：“我现在正在从事一项很有前途的职业——陪谈恋爱。”

　　朱小娅疑惑地上下打量她，幽幽地说：“怕陪着陪着就自己谈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