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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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蒂西亚精神恍惚地回了家。
雷古勒斯要的答案，是多么简单，又是多么复杂啊。
她从壁炉稳稳地走出来，波特老宅处在一片昏暗的宁静中，老旧却奢华的家具安详地待在他们该在的地方，莱蒂西亚点着脚尖，不想吵醒大厅里的画像。
“站住。”
就在走廊一角，一道凄冷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莱蒂西亚浑身的血脉都冻结了，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任命地转身走过去。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非得赶上西泽尔没加班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西泽尔以他惯常的姿势坐在一处沙发椅上，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拿着一个玻璃瓶子。
从残留的液体颜色来看，是镇静剂。
虽然他看上去很冷静，但从那双向来没有什么感情的肃杀的蓝眼睛中，莱蒂西亚愣是读出一份崩溃的味道。
他向来整齐的黑色卷发因为主人的焦虑而被揉得有点乱了。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莱蒂西亚了解他，他有个特点，越是要爆发，越是压抑自己，生气的时候，反而会降低说话的声音，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掩藏的是无数惊险。
“我……”
“算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他打断道，一边摇摇头，将手里的玻璃瓶磕到茶几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我不知不觉下，你已经变成了这种夜晚在大街上游荡的女孩了吗？莱蒂西亚，你，真，行。”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中强行挤出来的。
“是我这几年疏于管教了？还是你从卡西欧佩娅女士那里学会了那些肮脏的勾当？”
“我真替父亲和母亲感到悲哀！”
哎，真烦啊。她在外面刚被一个男人出过难题，为什么回到家要被另一个男人继续说教？
莱蒂西亚突然不想忍耐了。
对不起，妈妈。
她在心里轻轻说，然后抬起眼皮，收回了那副惯常的笑脸，这时，如果她照照镜子，就会发现她眼睛中蓝色的冷漠与西泽尔的样子一模一样。
“对，我是个坏孩子，我不但在分院的时候选择了斯莱特林，因为我不想听见你说话，十一年来，我受够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着事实，“今天晚上，我还趁你不在的时候，和一个斯莱特林男孩一起去看了电影，买了衣服，吃了晚饭，他已经完全被我迷倒了呢，这个黑巫师家庭出身的，可爱的男孩。”
“顺便说一下，他姓布莱克，我喜欢他的灰眼睛，距离越近能看的越仔细。”看着西泽尔闪烁而不敢置信的眼神，莱蒂西亚升起了报复的快感。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口中的是真话，还是为了欺骗西泽尔编造出来的气话了。
“你……”他的胸口大幅度起伏着，那长长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的方向。
莱蒂西亚趁他还没说出什么，快速跑回屋子，用门钥匙去了卡西姨妈的庄园。
晚上，她躺在柔软的米色床铺上，却没能睡着，出来到客厅溜达溜达，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卡西姨妈？这么晚了，您不去休息吗？”
黑色真丝睡裙的女人倚在天鹅绒的沙发上，大大的落地窗外是金黄的月色和晦暗不明的天空，她小口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黑色的眼睛里流光闪烁。
“我睡不着，到了圣诞节这几天，我就会想起来一些旧事，”她泉水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就从来不好奇嘛？我亲爱的莱蒂，为什么我孤身一人？”
莱蒂西亚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的答案并不重要，卡西欧佩娅只是想找个人倾诉。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和他订婚了，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你知道的，有些纯血身上有些血统疾病，但是他都活到毕业了，过了圣诞节……”她用讽刺的语气掩盖悲伤。
“他还是死了，就在婚礼前夕。”
“我不是没有别人，但是，年少的感情总是那么真诚而不带一丝杂质，我纵情欢歌享乐，可是，每当到一个人的寂寞的夜晚，我的梦中总是会出现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她嘟囔着，招呼莱蒂西亚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莱蒂西亚没有尝试过恋爱，也不是特别理解她的感情，不过她突然想起了雷古勒斯，想到了他灰色的眸子，那冰冷的色调看她的时候增添的一抹特别的暖意，为什么会想起他呢？
是因为所谓不染尘埃的的青春的恋爱吗？
雷古勒斯让她听从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可是她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茫茫。
“所以，一定要享受当下啊，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说不定，现在就是永远呢。”卡西欧佩娅嘟囔着，那冰凉的手指握住她的一只手。
两个各怀心思的女性在黑夜中互相依偎，直到天明。
圣诞假期过后，莱蒂西亚重回学校，她有点懊悔于自己与西泽尔说了那番冲动的话，但是心理确实轻松了不少，宛如西西弗斯被移开了悬在头上的巨石。
当她在学校碰到黑发的男孩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好似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课上组队，下课时不时一起写作业、讨论问题、一起吃饭。他们甚至在圣诞节期间用雷古勒斯送的笔记本讨论了几个学术问题。
雷古勒斯并没有追问什么，虽然他们二人都默契地保持跟平常一样，但二人都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怎么办呢？答应？不答应？好难啊，这可比把茶壶变成老鼠难多了。
莱蒂西亚把脑袋埋在厚厚的纸张里。
“嘿！莱蒂，你怎么了？从几天前就一副苦恼的脸。”
“是啊，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呢？”
莱蒂西亚抬头，与格雷尔和莉莉那两双不一样的绿眼睛对个正着。
这怎么说啊，恋爱烦恼？可是，她并没有在恋爱啊。
“莫非，是布莱克弟弟的事？”
“是因为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们两个异口同声，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同样促狭的笑意。
莱蒂西亚十分惊讶，抬头整了整马尾辫，“你们怎么知道！”女孩子在恋爱方面真是有特殊的雷达。
“哈哈，”格雷尔撩了一把自己浅金色的卷发，那双猫眼狡黠地闪动，“除了他谁有那个本事让你如此为难，所以？他终于告白了？”
“哇哦！”旁边的莉莉惊叹一声，翠绿色的杏仁眼中写满了好奇。
莱蒂西亚犹豫了一番，点点头。
“那就答应吧，你喜欢他，我看的出来。”格莱尔面上带笑，在心中欣慰地点点头。
“你怎么看得出来，我可没同他像院里的罗齐尔小姐和特拉弗斯先生一样天天像两只黏在一起的鼻涕虫。”想起院里学长学姐旁若无人的可怕亲热劲头，莱蒂西亚有点反胃。
“拜托，即使不是一个院的，他看着我们拉着你自习的眼神，充斥着多么显而易见的渴望、幽怨，要知道，布莱克那种大少爷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扬起头来鼻子都要捅穿天花板。。”
“而且在餐桌上，只要你的目光看向了什么，他就会十分殷勤地替你弄过来，莱蒂西亚，你的魅力真是可怕，将一个高贵的纯血继承人奴役成了一只专属家养小精灵。”格莱尔补充道。
莱蒂西亚睁大眼睛，声音有点大了，惹得平斯夫人在她们周围警告般转了一圈，“真的吗？我以为……”这是很平常的朋友间的互相帮助。
原来，雷古勒斯的行为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了她的生活。
“但是，我也不一定要答应是不是？”莱蒂西亚挠挠头，“格雷尔，你也说了，没有人想去布莱克家，更何况我不像结婚……”
没等她说完，格雷尔却惊呼到，“梅林啊，我天真的朋友！只要你让布莱克先生能永远做你爱情的俘虏，将他死死地抓在手心，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不论是你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嫁进布莱克，只要掌握了主动权，他要干什么都只有哄着你哀求的份。”
莉莉显然很赞同她的一番言论，抱着手臂点了点头，“我们要做征服者！”
二人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这两个女伴，好像比她本人还要热情高涨啊。莱蒂西亚心里无奈地想。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犹豫着，就拖到了复活节。
莱蒂西亚不想见到西泽尔，不过鉴于他一半的监护权，以及对老宅的几分眷恋之情，莱蒂西亚还是回到了那里。
因为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她睡眠质量不大好，脸色比以前苍白了些。
西泽尔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变化，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接近午后，莱蒂西亚在自己的书桌前写假期作业，阳光透过薄纱帘子打在她的笔记本上，雷古勒斯送的茶色通话本也在一盘安静地躺着。
突然，她的房门响起“咚咚”声。
是西泽尔，他还拿了一个小玻璃瓶，大概是精神药剂。
“我注意到了，你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他用冷硬的腔调说出难得的关心的话语，坐在她的棕色皮沙发上，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被日光渲染得柔和了一些。
“或许，我们该谈谈。”他将那瓶药剂递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