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空》慕染叶

1、初空1 “瑾娘

　　“瑾娘，那个客人又来了，今日秋娘不在，您看……。”依依匆匆跑来敲我的房门，我重新带是面纱，打开厢门。
　　“你就自行招待吧，想来他也是来寻你的。”我淡淡说道。
　　“可是……。”依依欲言又止。
　　“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只是那个客人他……。”
　　“什么？说下去。”我挨着桌坐下，低头看着手中的诗词。
　　“没……没什么。”依依不敢再说什么。“依依这就去招待，打扰您了。”她朝我福了福身，正欲退下。
　　“如果你实在不愿的话，就让别的姑娘去也可。”
　　“没有的，依依这就去，瑾娘好生歇息吧，依依下去了。”
　　我朝她微微颔首，继续看书。当看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句，我合上书，起身，走出了房门。
　　楼下大厅内聚集了许多客人，多数是些达官贵人或者纨绔子弟，都是前来寻姑娘找乐子的，几位熟识的一一上来打招呼，我也一一回礼。然后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正是秋风瑟瑟的季节，后径上铺着许多刚落下不久的红叶。我弯身拾起一片，才发现这些红叶并不如远看着的美好。上面有许多细密的洞眼。
　　“小姐，您身子弱，怎么出来了？”身后传来秋霜的声音，“没事的，只是觉得闷得慌，出来透会儿气。”
　　秋霜上前帮我披上了披肩。“你下午去哪了？前厅没人招待。”我问。
　　“添置了些脂粉，怎么，有事吗？依依不是在前厅照应着吗？”
　　”她毕竟是个姑娘，如果她去接客，不就没人了吗。你是管事，脂粉的事交给下人就好，”
　　“小姐教训的是。”她低下头行了个歉礼，忽而又抬起头来。“难道他又来了？”
　　“是来找依依的。”
　　“可是小姐……”
　　“别说了。”
　　“是。”
　　秋霜行至我身侧，搀扶着我，她怕我身子太弱，连路都走不了。我没有推开，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这样，如何劝也不听。
　　我们在庭院中逛了一会儿，便被丫鬟通知前厅又来了客人，秋霜也只好先去招待。
　　“你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待会儿我就回去。”我对她道。迟疑片刻，她点头离开。
　　我一人踱步至浴房附近，里面正有白气外冒，本想去洗浴，看来只有等里面的人出来再进去了。在“烟雨楼”除秋霜外，是没有人见过我的相貌的。
　　吩咐丫鬟替我去取衣物后，便坐于中庭小憩。隐约可以听见室内的水声与嬉笑。
　　“你们说那位尹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每回来都找依依？”室内传出月琴的声音。
　　“不知道，不过长得可真是英俊。”说话的是思棋。
　　“你知道吗？那个客人虽是英俊，可是却是神经兮兮的。”
　　“怎么说？”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莫向外人道。听说那位尹公子每回来寻依依，都只是喝酒，不聊天也不寻欢，你说，他若只为这个，为何非要寻依依一人呢？这花魁的价格可比我们要贵上几倍呢。”
　　“恩，你说的也在理，倘若真是如此，若非那尹公子有银子多的没处花，否则还真是挺奇怪的。而且，除了今日，往常可都是秋娘亲自接待，别人可都差不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