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爱绵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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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素素觉着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这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言语，大脑一片空白，她实在是太惊讶了！
苏言看着她错愕的面容，又靠近了一分，伸手挑起她的下颚，弯了弯嘴角，凑近说道：“我以身相许，可好？”一时间空气都粉上几许颜色，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素素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如今心心念念近在咫尺的人再次开口，她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的不能再快了。她耳边只剩下苏言的呼吸声，只看见她眼中自己一人，脑袋里只想着她说的那句以身相许可好，大脑嗡嗡作响，越理越乱。
苏言静静等着她的回答，没放过她脸上的一丝神情，她等的有些焦躁不安，不由想着：也许是这消息太过重大吓着她了？这么一想心也就安下了，便往后退了几许，敛去眼中情意，换成几许清澈。“那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去把猎物处理一下。”
她站起来，转身向前走了几步，便被抱住了。
素素以为，这个消息来的太快了，令她措手不及，一时愣在那里也是情有可原的，可阿言这一后退，她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看着她又恢复往日模样，虽然一副温和模样，脸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可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又想起什么片段一样，心里的一丝不安也被放大许多，看她要走，便急忙的站起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阿言，不走。”带着一丝不安的怯懦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言此刻好像也被感染，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丝画面，睡的香甜的狐狸被抹去记忆送离桃花源……她看着，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咯着一样，又看见，她与素素容貌相同的化形狐狸说不离开，最后又不声不响地离开……她一时五感交替，不知如何言语。
原来，命中注定……
许久，她转身抱住素素，好似一声叹息又像是满足，“那你可愿嫁我？生生世世，永不相离。”这承诺于她而言，便是她孤身一人岁月的尽头，她虽记不起所有，但凭她聪慧，自是能知道，眼前这人便是她记忆中的人，虽不知何缘由，但能与她厮守哪怕只有一段时光，于彼此而言，也算未留下遗憾。
怀里的人儿这下又好似没了动静，就在苏言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她终于出了声，闷闷的，又有些小声，好像从苏言身躯中发出一般。“嗯。”她惊讶地低头，哪里知道，素素也抬着小脸，一双明眸像是闪着光芒，两颊带着诱.人的微红，给她白净的脸庞染上一丝魅.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黏糊了一会儿，她俩才算是分开了。“你去打猎了？你还会打猎，好厉害！我都不会，只是偶尔有些不长眼的兔子撞在树上，我路过看它死的太惨了，才拿回家抢救一下。那兔毛可舒服了呢~”苏言见她脸上崇拜的神色，心里又满足了几分。脸上带着笑，不时点头应和，“那把那两只兔子皮留下，还有几只山鸡我看没怎么伤着，就留下来养着，补补身子好不好？”素素自然是答应下来了，两人此刻确认了心意，眼里便满是情意，不管对方做什么都认为是对的，哪里会思考什么。
夜晚，洗漱一番后，两人便早早的上了床。苏言面朝着床顶，睁着眼睛，想着事情。一旁的素素半拉身子都挂在了她身上，手不安分的动着，在苏言脖子上游走。脖子上的手有些冰凉，细腻又光滑的抚摸着，不时离开又很快触碰上来，就好像在玩跳高游戏，一下上，一下落地，手的主人还不亦乐乎的耍着，苏言听到她憋住的笑声，温暖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有些痒。
她一手就抓住了在脖间戏耍的小手，一转身，便把人拥在了怀里。“明日我们去街上看看婚衣，好不好？”扭动着身体的素素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听到婚衣脸上又爬上绯红，害羞地想着：幸亏夜晚阿言看不见。苏言确实没看见，素素只留给她一小脑瓜，人都要缩被子里去了。
她也不阻止她，自己也往里缩了缩，视线一下子便黑了，这时还明亮着的是素素的眼睛，好像看见她，永远都是光。
她又问了一遍，有些炽热的体温在此刻又往上升了升，她头回成亲没什么经验，但想着嫁衣总是要的，旁的便正准备上街后再咨询一番。
被子本就有些不透气，素素被裹着脸有些发烫，听了苏言的话又羞涩，此刻又感觉苏言她的体温往上升了些，便觉得心里有些燥热，手心发汗。“把头伸出去吧，会闷着的。”苏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低沉的嗓音，在素素的耳朵里听来又是一股别样的风味。
苏言怕两人闷在被子中不好，便一把掀开被子，两人一下子便暴露在空气中。素素燥热的身子碰到冰凉的空气，忍不住抖了抖，一直盯着她的苏言怎么会看不见，她又往里凑了凑，带着十足的温热抱住了她，“冷？”一时间确实也有些冷，她便点了点头，“那我抱紧点。”
两人都快要融为一体，在这漆黑的夜里，周围一片静悄悄的，缠绕在心头许久的想法又趁机冒了出来，素素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好。”苏言听了颇为高兴，不再多想，放松了心情在素素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便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素素却还没睡，感觉苏言进入梦乡了，又把头从她怀间抬起，一点一点的看着她，月色浓情，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层光，白皙细腻的脸蛋儿也在向她叫嚣着，目光一点点落于红唇，色泽动人。终是耐不住心头的躁动，微微上昂，轻啄一口，浅尝辄止，眼里带着些辰光，在月色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两人睡到了天明，而苏言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睡得香甜的素素，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瓜，尝试着起来，扒开她的手，失败了。正在她有些发愁的时候，怀里的人眼里带着一丝朦胧，对上了她的眼。
素素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明白过来，等她明白过来自己姿势不雅的时候，闹了个大红脸，倒也没收回去。“不许笑！”苏言一听，不笑，但觉得她这副小媳妇样确实好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素素更是羞恼了，“还笑，快起来了，不是还要上街……看、看嫁衣吗……”苏言听了脸上也有些红，“那你先起来~”
素素一听飞快的收了手，整个人就像是坐在她身上一样，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脑瓜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刚刚褪下去的红脸又蹭的冒了上来，慌张的爬了下去，整理自己。苏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素素，与往日间有些不一样的风情，像一朵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一般，只不过红了脸像是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一下子就吸引了苏言的心神，只觉着心里痒痒的，想把她拉入怀里好好蹂.躏一番，还没动呢，人就跑了，便也歇了心思，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觉着来日方长。
“阿言，把小黑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临走前素素一晃眼就看到了已经被遗忘了的小黑蛟，自那晚后再也没动静，要不是看它伤势在恢复，她差点以为它死了。
苏言也看了过去，想了想，“那就把它往里面放一点吧，这样关上门安心点。”于是夜华就被放进去了一点。也没好到哪里去，苏言把它放桌底下了，她认为这已经是里面了，门一关，啥都看不见，它又黑，这很安全。
以至于一放，回来就给忘了。
苏言和素素向镇上走去，山路荒芜，野草丛生，苏言怕野草会割着素素，便在前方开头，等处理的平平的，她才敢让素素走过来，素素也不急，慢慢的在那等她处理，被人满心满意的对待，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一路上，欢声笑语。
“阿言，这个怎么样？”苏言看过去，大红色的绸缎，底部闪耀着碎金，乍看之下，好似星光点点。“好，你喜欢就买下。”老板娘一听，知道有生意上来了，便去量了素素身形，苏言也让她量了一遍，又问道：“大姐，这嫁衣何时能好？”老板娘虽已年过三十，犹徐娘半老，风情依旧，脸上和煦的紧，看两位漂亮小姑娘，心生喜欢，以为是哪家好姐妹要一同出嫁，感情够好，订下一样的嫁衣，也不足为奇。
她想了想，笑道：“大约需半个月。”苏言有些不满，蹙眉问道：“能否再近些日子？”老板娘暗道眼前这姑娘怎么这么急啊真是，但一想这待嫁闺女确实心急了点，又咬了咬牙，“十天，不能再快了啊——”她见苏言一副忧愁的样子，心生不忍，又拉着她的手念叨：“哎呀，我说姑娘，不要这么心急，要知道我徐娘的铺子是最快的了，没有别家比得过我！再说了，这再过十天，正好是个好日子，你那天来拿也是吉祥的很……”苏言一听是好日子，便答应了下来，末了老板娘还拉着她，“一共五十两，两件嫁衣，我还因着你们看你们好看便宜了你们十二两，先付一半定金，如何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就好像狼看见了羊一般。
苏言愣了愣，与素素对视一眼，转头笑着说：“您先做着，我晚点给您送过来，这样可好？”徐娘倒也不是不相信她们，只不过怕人跑了，苏言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匕首放在桌上，“我把它先押在这，老板可放心？”徐娘见这宝贝，装饰精美，看惯了宝物倒从未见过这种匕首，大老远的就能感觉到一股冷气，心知是个宝贝，便应下了。
待她们出了店，到另一条街上，素素皱着眉嘟着嘴说道：“阿言，我们好像，没有这么多钱……”她没想过，这嫁衣这么贵啊，苏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别担心啦，我去解决，你累了吧，太阳都到头上了，前面有个茶馆，你去那儿坐着等我，我一会儿来寻你可好？”素素确实有点累了，又不知道苏言有什么办法，抵不过她，便只好听话的去茶馆等她。
苏言也有些烦恼，这钱，怎么来？等看着素素走远，她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漫无目的。
一不留神，便撞着一人。“唔……”一声嘤咛传入苏言耳朵，她抬头看去，一装扮花俏，略带天真的女子正捂着她的嫩额揉着，那处明显的红了一块。此人正是刚下凡寻夫的素锦，她自夜华下凡后，心头不安，忽，头痛难忍，便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便有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理清那些后，心下戚然，原来自己最后的结局竟然是历经百世情劫，永世贬为凡人，这一切都是因为白浅下凡历劫，化为素素偶遇夜华才发生的，记忆中的她，活的那么没有尊严，为了爱，为了家族，迷失自我，最后还落得那个下场，她不甘心，如今已提前知晓自己的命运她便要重头开始，待她做好计策后便去打听夜华下落跟着自己偷偷下了凡，没成想，在街上寻人时就被一不长眼的撞到了。
这人头是什么做的？！怎生的如此坚硬？！她正抱怨着，一抬头就见着苏言的脸，一下子被她眼里的深邃迷住了。
苏言看她红了额头，知道自己不是，便抱着歉意又小心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儿吧？”素锦被日她喊回了神，暗自唾弃一番自己，怎么就被人眼睛迷住了，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撇撇嘴，她又带着一股娇纵的语气说道：“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没看到我痛成这个样子了吗？”
苏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喜，自己都道歉了，为什么对方语气这么不好？脸上添了一分冷意，“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告辞了。”素锦虽然知道夜华不爱自己，可也想要争取，她为权势又怎么甘心，执念虽然少了许多，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时能改的。
即使，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神情有多么不被人喜欢，但话已经出了口，此刻收不回来，又不甘心受冷脸，骑虎难下间，苏言又冷眼对待，一时间失了理智。
“你！”她长这么大，除了夜华之外没人对她这么冷淡，加上记忆的翻滚，突如其来的委屈起来了。苏言看她红了眼睛，好像，觉着自己做错了，她也没哄过什么人，要搁以前，她从未动过凡心，可现如今失了记忆，又被素素感染，心倒是软了许多。
苏言干巴巴的说道：“别哭了，我错了，对不起。”充分表明自己诚意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素锦听了她的安慰，眼泪更是汹涌夺出，泛滥不止，苏言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素锦一步上前，便搂住了苏言的脖子，她有些尴尬，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能任她抱着哭了。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素锦终是停止了抽泣，怪难为情的，她还从未在外人面前示弱过，况且今日还是在陌生人面前，只不过刚刚抱住她的时候，她身上传来了安心的味道，素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抱着人家哭了。
她娇羞的向后退去，思量一番后，目光坚定的抬起头，看向苏言害羞道：“谢谢你。”此时的声音比方才柔软了许多，苏言觉得，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苏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没事，方才我也有错。”
素锦微微错愕，原来，她这么好说话的吗？又看到自己刚刚趴过的地方，面色一红，泪水都沾湿她衣袖了。“对不起把你衣服都弄湿了，你，你需要什么赔偿吗？”眼神有些飘忽，有些不自在。苏言正准备离开，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
“你有钱吗？给我借点。”苏言不好意思的说道，素锦有些惊讶，也没说什么，掏出钱袋看了看，里面只有几颗夜明珠。“我、我出门前，就带了一点珠宝，你看看能不能用。”她在天宫偶听人说起珍珠对人间有大用，不懂钱财，她便带了点夜明珠下来。
苏言接过一看，嚯，这么大的珠子，隐隐发亮，她看了看四周，无人看过来，便拿着袋子又拉着素锦往裁缝店走去。“老板，你看这粒珠子能否抵钱？”苏言拿着袋中最小的夜明珠出来，搁在老板娘手中。
苏言看着眼前有两个指头大的夜明珠，觉得心里有些悬。这珠子已经是最小的了，怎么样都不能亏了人家啊。老板娘看着手里的夜明珠，都惊呆了，“这、这姑娘啊，这太贵重了吧……”苏言一愣，与素锦面面相觑，想了想，“那老板您再给我送几套成衣就行。此事麻烦您了！”老板娘脸上笑开花，又确认一遍后，才应了下来，笑着送她们出门。她想着可要多做些，免得亏了人家。
在店里，苏言便已经把袋子还给了素锦，出店前还特意嘱咐道：“这珠子这么值钱，你还是收好了吧，被人抢去可怎么办？”素锦硬着脸皮说不会再拿出来了，她下凡前怎么知道这珠子在人间这么值钱……
等走到了街口，苏言转身向素锦告别，“这位姑娘，多谢你了刚刚，不知姑娘姓名住址，我好来日还你珠子。”苏言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真诚，总不见得人家刚帮过她就翻脸吧，她可不见得会如此无情。
素锦这才想起来还没问人家名字呢，“我叫素锦，家住……额，我是出来找人的，家不住这边，那珠子就当我的道歉，不需要还了。”素锦一双柔水做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笑意，这样一看，她属于小家碧玉那种类型，娇滴滴的可人心疼，不过苏言不看重这些，人是各有风味，怎能凭借外貌来衡量一人的心善与心恶。
苏言笑了笑，脸上的冰霜也化成了水，“苏言，那便与姑娘在此一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素锦在她的笑靥中被惊艳一脸，心里有些明悟，世间除了夜华，其实，都很好。
直到苏言走后，素锦才回过神来，无言的笑了笑，脸上苦涩，白瞎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为夜华付出的爱，其实，她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夜华认为自己是天君派来的自是不喜，加上自己一直都在妨碍他，这样一想，她的所作所为，好像，她真的挺讨人厌的。
想通后心境提高不少，放下了前尘往事，心里轻松了不少，修为也隐隐有所提升，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便消失在大街上，回了天宫，闭关修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爱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