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梦 渴只是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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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梳理自己的记忆，可是却未有结果。
杨安文的同意……很可能只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
“我……没有印象，至少我不记得。”
在香炉的香气间，杨安文说出了这个答案，续而又不安的问：“这算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孟千语说，“这说明对方是在强行窃取你的阳寿，处理自然更加容易。”
“接下来说说治疗方案和费用吧！”木浩平拿出了一份正式的委托合同，“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杨安文结果合同看了看，都是一些他很熟悉的公关条款，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报酬的部分。
“三万人民币，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五年阳寿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杨安文觉得，面前的二人有可能救自个儿出苦海，那么现在他觉得——这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跃到另一个坑而已，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看看另一个备选的选项，”孟千语不紧不慢的说，“如果实在是接受不了，也可以不签的。”
不签？
杨安文只是茫然，而木浩平淡定不能啊，因为小木子侦探社开业三个月，这才是第三个单子，前面两个单子，一个是找一条土狗，50块；另一个是给雇主家的可可，一只纯种蓝短拍照，完成一本相册，550块。
这就是三个月来全部的收入了，可怜他是侦探不是摄影师啊！
所以自那之后，他一度有点怀疑人生，或许将整个侦探社改成摄影馆更加有钱途？
好在他脸皮功力足够，心理活动快爆了，表情却不大明显。
另一个选项是——功德20点。
从这个选项和数字来看，比起旁边的阳寿5年，这个似乎很不起眼，似乎不要紧的样子。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杨安文有些不安。
“你们这五年的阳寿……”
“当然是真的。”
“五年阳寿……是不是有些高了，人生才有几个五年，”杨安文也不纠结阳寿一说到底是真是假了，伸出了一根食指，“人的寿命是无价的，我看一年就可以了吧？”
孟千语瞥了这人一眼说：“无价？你的母亲为了将你养大，因生气和操劳大约折寿13年又七个月，对于这点你怎么想的？”
“……你这小丫头，是怎么说话的呢！”杨安文先是一愣，又转向木浩平，“你该管管了！”
木浩平不知道孟千语说的是真是假，但从他的了解来看……这话，多半是真的。
他推了推为了增加学究气而带上眼镜说：“很抱歉，杨先生，不用在意这些。”
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蹦出来和你说，其实啊，你坑了你娘，因为日夜操劳和你丫不听话，害得你娘折寿13年又七个月，你怎么想？
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想，先将面前的人揍一顿再说。
但是很可惜，杨学文现在有求于二人，不敢发作。
随着谈话的深入，理智告诉他，这二人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比之前的唯物主义者专家要靠谱。
“好吧，你们确定能帮我解决这怪梦？！”
孟千语点点头：“当然，我就是干这行的。”
杨学文咬了咬牙，最后选择献祭自个儿五年阳寿。
他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像损功德是比那五年阳寿更加致命的选项。
“我签好了，你们准备怎么帮我？”
见他签好了字，孟千语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惨白的笑容：“梦的问题，当然是到梦中解决啦~”
杨安文正想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那少女突然将香炉一脚踢过来，然后，病恹恹的少女表现出与外表不搭边的敏捷，在香炉停止运动前，一脚踩在上面，站稳了。
时间和空间似乎在这个瞬间发生了某种脱离，又或者只是杨安文的错觉，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了相当惊悚的一幕——
病恹恹的少女一手拿着抱枕，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比手腕还要粗的蛇头！半透明的！
而且这条蛇……怎么看都是从香炉中爬出来的吧？
这条蛇只有眼白的蛇目盯着他，随着蛇信的伸缩，熟悉的香气再次涌入他的鼻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之前闻到的香味……是这条蛇的体香！
这是什么鬼！听说过龙涎香，但没听过蛇涎香啊！
这是杨安文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孟千语一指，孟蛇长着血盆大口，直入杨安文的大脑——
“大梦惊觉今何在，云腾数梦千百转！”
随后，孟千语从善如流的抱着抱枕，滚到一旁的沙发上睡去了，而木浩平则完全是惊魂未定的模样——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见她拿出孟蛇。
说来也是因为他坚信这是戏法，为了能让他理解其真实性，孟蛇在他身上缠绕了好几圈，缠绕完毕后，孟蛇回头张开了蛇吻，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才怪啊！他差点被吓死好吧！
……等等，他脚脖子是不是被一条透明的小孟蛇咬了？
这是木浩平失去意识是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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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土石干裂，连一颗草都没有，虽说是梦境，太阳放射出的热量也过于真实了吧？
而且，为什么他也进这个梦境里了！
他愤然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后者对此毫无表情，而且在如此烈日之下，怎么看都会比他先狗带。
“真是个缺乏忍耐力的家伙，”孟千语在这样的环境中怡然自得……至少从神情来看没啥区别，因为她看起来永远介于生和死的中间态，“你不是说自己以前是特种兵？”
木浩平抓了抓脑袋：“之前我确实是特种兵，还参加过蓝盾集训营，得到了蓝盾徽章……但是，这和我的忍耐力有关系嘛？”
孟千语说：“我觉得有。”
木浩平感觉自个儿很无力：“能把我送出去么？”
“好啊。”
孟千语说着，继续往前走，木浩平见状赶忙跟上，他发现对方的步伐明明比他小，幅度也不大，速度却非常快，快到不可思议，他居然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喂，你不是说要送我出去来着？”
二人走了相当一段路程后，木浩平忍不住提醒。
孟千语默默侧目：“我肯定会送你出去啊。”
于是乎，可怜的木探在长达数秒钟的思考后——
“我的意思是，让你马上送我出去！”
然而孟千语振振有词：“我们以后不是要一起共事一段时间嘛？这次碰到的雇主，只是恰巧很好糊弄罢了，就算是这样，我也几次帮你打圆场了，要是碰到稍微机灵点，你要是对梦境一无所知，被问哑巴了该如何收场？”
木浩平沉默了数秒，觉得孟千语说得甚有道理。
而孟千语想的是：
要回保姆之后，事后的安置也是个大问题，而小木子侦探社然地处偏僻，上面两层还是无人问津的出租屋，不过，一二层之下，好歹还有一层是地下室，可以用于安置保姆。
但是，保姆的性情有些古怪，而且从外貌上来说，普通人应该接受不了吧，所以多少交给他一点防身的手段，这样万一惹恼了保姆，被拖入噩梦之中，还能撑到她来救场。
若是木浩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表情大概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既然来到梦境的世界了，我多多少少会给你补一点这个世界的常识。”
“可能的话，我完全不想知道。”
“首先是，梦境是个自由的地方。”
“……自由？”
“偶尔，你也会做清醒梦吧？”
“唔……”
“这大概是普通人一生之中，唯一有意识控制梦境的情况了，在梦境之中，梦境的主人就是无所不能的，唯一的制约，是梦境的主人自己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嗯……比如说有一次，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然后就将那个糟糕的梦境改造成了钱的海洋，我在里面畅游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闹钟响起……”
孟千语：总感觉这人自爆了什么相当了不得的东西呢。
“总之，现在的情况也就相当于清醒梦，虽然以你的水平，肯定无法与梦境的主人相抗衡，但是……会感觉到热，明显只是你个人的错觉吧？”
从结果上来说，孟千语大概不适合当老师，木浩平努力了相当久，也没能让自个儿像她那般凉爽。
“好吧……这是，想象力局限的问题？”
为了能让他尽快理解这里的情况，孟千语现场凭空戳出了现实中不存在的磁悬浮遮阳伞、看着就很爽的冰镇可乐和冰淇淋，甚至还让他的手化为一对翅膀，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只鸟……
在见证了这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操作之后，木浩平就悟了。
在孟千语鄙视的目光中，他凭空搓出了一把黑色的大阳伞……
“这种事情不可能一开始就水到渠成啊！”木浩平大声说：“总得有个过渡的过程……喂，你听我说完啊！”
二人在干裂的土地上前行，梦中，时间的流逝总是不大清晰，等到木浩平觉得自个儿随时有可能死在半路上的时候，终于，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条柏油马路。
“那个……”
“嗯？”
“孟千语啊，你就不能让我们直接到目的地嘛？”
“这点就忍不住了？”
“不……那倒不是。”
“那就结了，走吧。”
木浩平看了看天空，感觉有点生无可恋。
“走是可以……能再来一瓶冰水嘛？”
孟千语：“渴只是错觉而已，既然你说要循序渐进，我个人认为，你的修行应该从拒绝口渴开始。”
木·新手梦师·浩平很崩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