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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测祸福皆有因果,算命人似曾相识 等到吴夫人 ...

  •   等到吴夫人扶我起身时,我已有些头目晕眩,低着头,由她搀扶我步出了大殿。
      “夫人,替我捐些香火钱,”我说道。
      吴夫人点了点头,轻声回话,“娘娘,您坐那儿先休息着,这的住持与我相识,我去捐过钱便回来。”
      沈娘被两个顽皮的孩子缠绕着讲些佛祖神仙的故事,我就找过了殿前松柏下的一处石凳坐下。
      松柏下有一卦摊,一老僧端坐闭目,我也未多加理会,只是找了一处干净地儿坐下,不料老僧却开口说道,“施主心中似乎有俗事纠结,可否要老衲算上一卦。”
      我回过头去看那老和尚,与一般僧人无异,但双眼却深沉如海,让人不敢多看。
      老和尚未待我回语,便端出一个竹筒,放到石桌上,说道,“施主,求一签便可知事。”
      我接过竹筒,心中也无它想,只是双手摇晃着,待有一竹签跃然蹦出落地,我拾起后便交过了老和尚。
      “奔波役役重重险,带水拖泥又渡山,更虑他方求别用,千山万水未能还,”老和尚字字念出签文。
      “廉将军思用赵人,”我微微蹙眉,说道,“似乎不是好签,不知作何解?”
      “何为好,何为坏,何为善,何为恶,”老和尚闭目说道,“福祸皆由人作之,心存恶者得祸,存直者获福矣。”
      “不错,善恶之分又岂是简单之事,只是天为之,便成了命,若是人为之,人也必有其不得已之处,”我说道。
      “施主是大智慧之人,还望好自为之,”老僧张开双目,深凹的眼眶中却见聚光炯炯,与他枯瘦的面庞极不相衬。
      “此签如若是问离人,又作何解?”我看向他,问道,总觉得这面容似乎在何处见过。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缘起缘灭皆有因果,若是孽缘,必得孽果,”老僧起身,双手合拾,说道,“贫僧言尽与此,告辞。”
      我见吴夫人捐了善钱回来,便问她,“前面那位老僧是何许人?”
      “是清玄大师,”吴夫人瞧了一眼他的背影,说道,“清玄大师是这里主持的师叔,据寺里的人说,已过百岁,是位奇人。”
      “如何奇法?”我问道。
      “清玄大师本是读书人,出身于皇城中的大户人家,据说年轻时有一次误食了山间的毒菇,三日不醒,面如死灰,后来则气息全无,看遍了城中有名的大夫,均是叹息回天乏术,但在三日之后却突然清醒,面泛红光,恍如重生,”吴夫人说道。
      “既然是大户人家的,又是读书人,怎会遁入空门,”我不解。
      “这想必就是奇缘,清玄大师自那日清醒后,就一改常性,对佛经极其痴迷,不久后便出了家,我听主持说过,那还是在先皇刚登基的几年,一场罕见的旱情导致各地土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先皇张榜天下,寻求良策,后来是清玄大师揭的榜,在静香山设坛祈天,不日后,甘霖普降,这才解了一场大难,”吴夫人说的头头是道,神色中更显钦佩敬仰之情。
      “那清玄大师立了如此大功,先皇就无赏赐,”我问道。
      “先皇当然是极力邀请清玄大师留在朝廷,更许诺封他为迦善寺主持,但大师志不在此,先皇盛邀之下仍见无望,便只得随他去了,”吴夫人说道。
      我心中总觉得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实在又想不出头绪,便又问道吴夫人,“不知清玄大师何时到此,又怎会留在清慈寺?”
      “听住持说,那也是数十年前的事了,大师云游至此,觉得此处山灵水秀,又与此处先一任住持清嗔大师颇为投缘,便留在了清慈寺,清嗔大师圆寂前,曾想把住持之位传于他,但清玄大师坚决不愿,这才只得传给了清嗔大师的弟子,也就是现在的住持,”吴夫人说道。
      吴夫人说的兴起,见我在一旁边听边点头,又接下去说,“清玄大师精通医道、卦术,这附近的人有了什么疑难,都想要来请教大师,更有不少人从远处闻名而来,不过大师也是性情中人,并非有求必应,哪怕来的是巨贾富商,哪怕散尽千金,大师如若不愿,旁人也奈何不得。”
      “那看来,如要请清玄大师开口,也非易事,”我说道。
      “确实如此,大师只见有缘之人,不过,”吴夫人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听人讲,西靖府中的褚将军在那次出征之前,清玄大师曾亲临府中算过一卦,当时给了三个字‘不可去’,此事流传的倒像是真的。”
      我这才恍然,想起我确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我入了将军府不久,便遭了冷落,褚征平几次讨了没趣过后,也就失了兴致,反正西靖府中美女如云,他又何愁没有寻欢作乐之处。但他偏偏像是与我生了仇,没多久,又将美月纳入府中,我居于南园的东厢,他则将美月安排在西厢。如此一来,我哪还有清净日子好过,美月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又仗着得宠,常常在园子里冷嘲热讽、指桑骂槐。
      日子就算是过在绝望处也还是在往前走,不久之后,又是一个晴天霹雳朝我袭来,我居然有了身孕。
      褚征平在得知后,也只是派人送来些补品汤药,让大夫不时来我这里瞧瞧。我偷偷的在房中跳动,也用绷带紧紧的束缚住腹部,我只想将肚中的孽种落下后,找个时机逃出将军府。但我用尽了一切可用的方法,肚中的胎儿却根深蒂固的安好无损。
      那日,我无望的坐在窗前,见府中的管家将一老僧引到南园中。褚征平从美月的房中走出,两人寒暄了几句,老僧便要替他算上一卦。
      褚征平将落出的卦签交予老僧,老僧看后,轻轻一摇头,说道,“不可去,去之则难免重灾。”
      褚征平是何等轻狂之人,听言一阵不屑的大笑,便打发老僧走了,自己又钻进了美月的厢房。
      老僧走过我的窗前,稍一施礼,自顾自的说道,“施主面相奇特,此生必得非比寻常的富贵荣华,但非安定之像,这将来的命势实在是不好说,不好说啊,”说完,轻叹了一口气,走了。
      那位当年被我当作为怪和尚的人正是眼前的清玄大师。
      “他会否还认得我是当年将军府中的人,”我一想,一阵心惊,冷汗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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