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十二 吴邪生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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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我是真的喜欢，我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胖子结婚了，新娘是云彩，阿贵激动得老泪纵横，胖子也哭了，婚礼上醉得一塌糊涂。我和闷油瓶好不容易把他架回新房的床上。关上门，心上那块石终于落下了。
三年前我们从张家古楼死里逃生，山里的赤脚大夫给我缝针，胖子心中惦记着云彩，让大夫给我多绣几朵花，就溜出去找云彩了。
阿贵家离这间屋子很近，胖子离开没多久就听到他的怒吼：“云彩——！”我们立即意识到出事了，闷油瓶先一步冲了出去，我心里念了几个抱歉，咬断缝了一半的线跟着跑了出去。
地上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那个鬼影，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是胖子，蜷缩着，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云彩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胖老板，小脸都憋红了。
胖子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云彩每天都从巴乃山里带饭来医院看他，很多时候闷油瓶也在也没有再偷偷看他，而是在胖子床边静静地看着，有时发着呆就哭了。
胖子醒了之后就天天给云彩讲笑话，我怕他给小姑娘传输黄色思想，云彩有固定的时间来，她来我就来，死死地盯紧胖子。看着胖子给云彩讲笑话时云彩眼中的璀璨星光，我觉得胖子这次要脱离队伍了。
不出所料，出院后，他们很快就手牵手在两个单身贵族面前晃悠。那天晚上，我终于好好地想了一晚上终身大事。
我一直挺担心，云彩也许是因为愧疚和感激才和胖子在一起的，但是刚才，我三年来的顾虑终于打消了，房中盖着大红盖头穿大红喜服静坐的云彩，在我们转身的刹那，在醉醺醺的胖子耳边轻语：“我好幸运。”
“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头…”
我的记忆里有这么一首歌，我一直记了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忘记，以后大约也难以忘记。
潘子已经七十好几了。人一旦步入暮年，就衰老得特别快，他这一生掀起的大风大浪，随着苍老都归为平静了。才娶了媳妇，嫂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如今已经抱上了孙子。大约是小娃娃触到潘子内心的柔软，才决定退休，他向我和三叔告了别，就回了老家带孙子。
那天下了蒙蒙细雨，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跪在三叔墓前：“三爷，潘子要退休了。说句实在话，我这一生真正佩服的没几个。您是一个，那小哥是一个。小三爷以后啊，得靠您在天有灵保佑了，抱歉啊。孙子还小，在家不能没人顾着…我给您磕头赔罪。”说着就当当地磕了三个响头，起来时都破皮了，拉都拉不住。
临走时潘子给我唱了《红高粱》，眼里有些晶莹。从此我再没见过潘子。
我去过一趟潘子老家，屋里头传来小孩稚嫩的声音：“爷爷抱~”
“好，乖孙孙，爷爷抱你。”是潘子的声音。
最终我还是没有进去，我想我会打扰他们。
“小心。”
“怎么…啊！”
好险…要不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将阿宁拉回来，她也许就会死了。
那条鸡冠蛇没有偷袭成功，直起身子紧盯着我，我被它看得发毛，差点腿软，阿宁这时候却抓住了我的手臂。靠…这样我一发抖她就会立刻知道，这多没面子。这样想着，不知哪来一股勇气，我也死死盯着那双没有温度的蛇眼。这样的场景很奇怪，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其他人也知道不能随便动这小破蛇，都一动不动。那蛇盯了一会，别过头看看其他人，后退回水中，直到看着它游远了，大家才都放松下来。
“谢谢。”阿宁松了一口气，却好像并没有打算松开我的手，反而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才发现她在颤抖。女人特有的软香就在鼻尖，我立马僵了。“不…用谢。”好在她只靠了一会就放开了，我暗暗长吁。
有惊无险。
“生日快乐！”
我吹灭蛋糕上的蜡烛，谁开了灯，屋子变得明亮。闭了会眼睛，我环顾四周，闷油瓶，胖子，小花，黑瞎子，王盟…云彩，潘子，阿宁，三叔…
“吴老板，生日快乐！”
“Super吴，四十二岁了呢。”
“小三爷，男人四十一枝花，可别太伤心啊！”
“侄子，醒醒。”
醒醒…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是闷油瓶。他跟我说：“醒醒。”
我打了个冷战，眼前清楚了不少。大家担忧地看着我，没有阿宁云彩，也没有三叔潘子。大家都在座位上，有四个空座位，前面摆着四副碗筷。
脸上有些热，一摸，是水痕。
我怎么了…？
很久没有哭过了。声嘶力竭。大家都站了起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了，我却明白得这么晚…
世上本就…
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