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侦探》llllla

6、第 6 章

　　“滴滴滴~滴滴滴滴~”声音愈来愈密集，程帆的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往后吸，近旁没有可以用来阻挡之股莫名力量的工具，程帆只得蹲在底下、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声音依然没有停歇。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程帆心里想着。
　　“呜呜呜……呜呜呜”程帆的手机震动着，他伸出手去摸索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再往右边的口袋摸索，依然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在移动，他用力地稳住脚跟，然而他的鞋底板依然和地面猛烈地摩擦着。不久余光就瞟到了刚刚离开的码头，他猛地回头一看，离水面只有几米距离了。他拼劲全力想要稳住，结果这股强劲的力最终还是将他带入了海里。
　　“啊……”
　　程帆猛地惊醒过来，额头上沁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被窝里，紧紧地抱住自己。程帆抬起头，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着，再不管它就要震到地上去了，一旁的闹钟百无聊赖地响着“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程帆心不在焉地摁下闹钟，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程帆有气无力地讲。
　　“喂，程帆。你还没起床？方伯伯答应去调查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些小孩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叶述音激动地在电话那一头喊着。
　　“昨天？那些小孩儿？”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程帆困惑地将叶述音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这才想起了自己昨天和她的社会实践经历，以及他搞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场景…...
　　“不管现实还是梦境，说不定对调查有帮助。”程帆心里想着。
　　“好，我去。”
　　“我们九点半出发，那学校见。”
　　“嗯，学校见。”
　　程帆匆匆忙忙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就往学校冲去……
　　昨天叶述音回到家中，正好看到父亲和警官方伯伯在客厅里谈话，叶述音心想“真是好时机，方伯伯一定不会对今天的事情坐视不理的。”
　　“方伯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述音，变漂亮了啊!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这话用在你身上不假。哈哈哈哈哈哈，当初还是一个小顽皮呢。”
　　“方伯伯，你就别取笑我了。”叶述音走到沙发旁，顽皮地朝她的方伯伯吐了个舌头。
　　“好啦，你先回房间吧。我和你方伯伯还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叶述音的父亲摆摆手，示意叶述音离开。
　　“我也有事情要和方伯伯商量，特别重要!不过……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方伯伯，我等你喔。”
　　“好好好，述音也是个懂事的小大人啦。伯伯谈完就来找你。”方警官笑盈盈地朝叶述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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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述音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遭遇和所见所闻告诉了方警官，听完后，方警官皱紧眉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对啊，方伯伯，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我本想拍他们的照片，留下证据，结果照片拍糊了还被人威胁。”
　　“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带人去调查。”
　　“好，我跟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情急之下谁能保护你？”
　　“没事啦，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我找程帆陪我一起去。嘻嘻嘻。”
　　......
　　赶到学校以后，程帆看到叶述音在一辆私家车面前向自己招手。
　　“方伯伯说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
　　程帆点了点头，便跟随叶述音到车上去。上车不久，程帆便皱紧眉头一直盯着车内后视镜。方警官看出了程帆的顾虑，笑道：“后面的车中是同行人，程帆你不必担心。”
　　这时程帆才舒了一口气。因为昨天那个似梦非梦的场景一直让程帆困扰，今天的他更加小心谨慎，而过度神经紧绷和思考，他总有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一个劲地用手按压着太阳穴。
　　“你昨天没睡好是吗？车上再眯会儿吧。”叶述音关心地建议到。
　　“不碍事。”
　　车很快就停到了昨天程帆和叶述音去的路口，方警官对着话筒：“阿力跟随我，其他人化作路人伺机而动。”
　　继而又转向程帆和叶述音：“程帆给我们带路，述音留在车里。”
　　“方伯伯，我也要去!”
　　“外面危险!歹徒不长眼，你要是受了伤让我怎么和你爸交代？”方警官严肃地看着叶述音。
　　叶述音刚想反驳，程帆也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待在安全的地方。
　　“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方警官补充道。
　　“什么任务？”叶述音眼睛放了光。
　　“你留在车里，不是让你休息的，你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然后向我们汇报。”
　　“好，保证完成任务!”叶述音笑嘻嘻地回答。“你们要注意安全喔。”
　　程帆和方警官沿着昨天的路率先走去，那个人如其名的小伙“阿力”在后面紧跟着，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小伙子们接着路人的身份进行实地调查，而叶述音也不闲着，她仔细研究方警官递给她的传呼机，并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同时不忘掩藏自己。
　　今天和昨天有一些反差，街上乞讨的小孩没有昨日那么多了。程帆和方警官兜兜转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入口和把柄，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车里。
　　“方伯伯，有发现吗？”
　　他们朝她摇摇头。
　　所有人都失去了耐性，方警官疑惑的回头看着叶述音，怀疑她的情报可信度。
　　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准备打道回府。
　　“我知道了，去码头!”程帆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似梦非梦的景象，虽然不敢肯定是真的，但是那样真实的感觉让程帆决定赌一把。
　　“码头？”叶述音和方警官迟疑地看着他。
　　“去试一试吧。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一行人调转了方向，驶向了码头。
　　到了码头，程帆意外地发现当下的场景竟和昨天的一模一样，他的心跳加速了。这是时候已经到了黄昏，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码头上的行人也没那么多了。
　　他下了车，缓慢却又急切地走向那堵墙，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满了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到底是什么？”
　　他皱紧眉头，凉凉的海风吹拂过来，衣着单薄的他打了个寒颤，他坚定又自责地默默在心里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应该全神贯注地找到歹徒，然后将他们绳之以法才对。”
　　他长舒了一口气，不再想那些干扰他前进的事情，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脚步变轻了，到那堵墙面前时，他停顿了一会儿，便按着阿龙的做法，擦亮眼睛去寻找按钮。
　　他摸索着，定睛一看，怔了一怔，“竟真的有按钮”。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他，额头上瞬间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按了按钮。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表达吃惊的程度，这扇门竟然开了。
　　由不得这样一行人在门前久留，方警官严肃地在手机上点击了几下，便扭过头对在场的人轻声命令道：“所有人，提高警惕、小心行事。”
　　一行人麻利地进入大门，几乎听不到一丁点儿脚步声。凭借记忆，程帆带领小分队前进。
　　“啊……啊……我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下次一定小心，不让他们盯上。”
　　队伍前进着，此起彼伏的小孩儿的叫声从前方传来。程帆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转过身来看看其他人，也一样是皱紧眉头。
　　“还敢吗？狗崽子们，要是照片流传出去我要了你们的狗命。”粗犷的男声恶狠狠地威胁到。
　　“好熟悉的声音。”程帆握紧双拳，紧锁眉头，脑海里浮现出刀疤男子阿龙的丑恶嘴脸。
　　“不敢了……啊……”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受了皮肉之苦后变得微弱一些。
　　程帆和方警官他们走到了楼梯下，分为左右两股力量，紧贴在墙上，掏出手枪等待最佳时机准备出击。
　　这时楼梯上走下两名男子，勾肩搭背，嘴上叼着烟，手上还不忘拿瓶酒，肩上挂着绑货物绑人质专用的麻绳。
　　“你们是什么人!”走到楼梯口的其中一个男子喝道。“来人呐，有外人闯入!”
　　方警官和阿力伺机绕道两名男子身边，抓住其要厄，用手枪抵住其头部走向大厅。
　　大厅里的恶棍们抄起家伙，凶神恶煞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整个大厅里人群聚集，几个小孩脸上有红红的巴掌印，嘴角渗出血来，手臂上也有粗粗红红的鞭子印痕，满脸泪水。
　　程帆想到那个喝尿的小男孩再看看面前这些受伤的孩子，不免有些后怕，陷入沉思。一个不注意，侧前方的恶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自己的身后，出其不意地给了程帆重重的一击。
　　“啊……”程帆捂住头，摊到在地上。这时的大脑中像是电闪雷鸣般，他听不见外界的一点声音，身子却好像能够悬浮转移似的，他脱离了这一堆人，将楼上楼下都去了个遍。
　　一楼，未成年苦力集中在这里；二楼，伤残的不能活动的被关押在这里；三楼，会哭会闹的被塞在这里；四楼，……。他发现这个恐怖的地方每一层都有被关押的孩子。
　　不一会儿他的身体轻飘起来，又穿透到孩子被拐卖时的场所：和父母逛商场的孩子在父母不留意的时候被一个衣着华丽、散发香味的女人牵在了手里、孩子年龄小也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
　　画面再转：亲生母亲正带着孩子散步，突然走上来一对佯装成夫妻的人贩子，二话不说地要拉着孩子走。他们争夺着孩子，亲生母亲不忍孩子疼痛放了手，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旁的路人，突然全部涌向那个可怜的母亲，像是商量好似的。他们并不是来帮助这位母亲的，而是将这位可怜求救的母亲扑倒在地，殴打她，嘴里不忘喊着：“人贩子!打死她，打死她。”
　　这样真正的人贩子轻松地将孩子带走，只留下一个无助痛苦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她远去。
　　再有：一位单身的母亲拿着行李，抱着孩子手忙脚乱地在车站等车，扮演老奶奶的人贩子一脸慈爱地过来帮忙。
　　“谢谢你啊，阿姨。一个人带孩子还真有些困难呢。”
　　结果一转眼，人贩子已经抱着孩子不见踪影了。丢下行李的母亲四处寻找，看到孩子的她往前冲去想要把孩子抢回来，结果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强壮男人挡在了年轻母亲的面前。几经周折，孩子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一消失，就再也找不到了。
　　结果，因为这个孩子爱哭，她的舌头在人贩子那里，被割掉了。
　　程帆打了个寒颤，感觉头顶上有瓢泼大雨倾来，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人打了自己一巴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