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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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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到韩国的这几天,江晚的精神一直是恍惚的。
眼睛下方一片乌青,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个好觉,每每被噩梦惊醒。
遇到闵风的时候,江晚不过20岁。
20岁那天的晚上,江晚在陌生的酒店,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醒来,对上了闵风似笑非笑的眼睛。
药物作用太强,她的记忆断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空荡荡的。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江晚颤着身子,把脸埋在了臂弯里,传出来的————是压抑的哭声。
[不记得……也好。]
两年后,她22岁,在国际走私军火的稽查中,江晚遇到了同样嬉皮笑脸的一个人,他叫金烨华。
[漂亮姐姐,你就放了我呗。]
[不可能,你跟我回警局,或许还能活下去。]谁都知道的事,这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我活不了?]他捂着受伤的腹部,对江晚说着。
江晚的身后,是几十条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身影闪过,江晚来不及反应。金烨华的手已经握住了她举枪的手。扳机被按下,金烨华倒在了江晚的肩膀上。
[死在姐姐手里总比死在那帮恶心的人手里强]
[江晚,在你和这帮愚蠢的人和我周旋的时候,闵风早就走了。我死了没关系,闵风他不可能。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讨回一切。]
温热的血蹭了江晚一身,她瞪大眼睛,金烨华的体温变冷,滑了下来……
任务结束,她回到了暂住的酒店。那个熟悉的名字……
江晚洗完澡出来,见到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的闵风,他的脸背着光,显得平静异常。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
[为什么是你杀了他?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你?!]闵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有些凶残。
……为什么是我?我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我!因为你,一切都没了;因为你!我一直想要追上的那个人,这一辈子,……注定是追不到了。
闵风手里的刀锋反着灯光,江晚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身上受了不少的轻伤,江晚最后还是被反剪着双手压在了地上。闵风一刀下去,那条伤疤就留在了后背。
[活不活得下去看你的造化……]
[江晚,你别想着逃,我下地狱,也要你陪着!]
江晚的手握紧,她拨通了历队的电话。
“我在美国遇到了闵风,防弹的演唱会上,他好像是被雇来的。”
“嗯,但是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走了。”
“您最好还是派些人到这边来一下。”
“我不认为闵风吃饱了没事干去看演唱会,具体目标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七个人里的一个。”
挂掉电话,江晚的眉毛紧皱。她隐瞒了一些事。只要她不说,闵风不说,他们之间的纠葛就没有人会知道。
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江晚觉得闵风突然走掉,好像是因为遇到了她。
她在这里呆着,会惹麻烦的。什么时候可以走?
闵风的性格捉摸不透,江晚在美国行之后,寸步不离的跟着bts跑行程。
三个月过去了,江晚没有再看到闵风。
今天是他们在韩国的巡演。江晚在后台的旁边看着,手机的屏幕不厌其烦的亮着。
“江晚,你接一下吧,或许阿姨有什么事情”朴星耀看着江晚手机的来电显示,善意的出声。
江晚盯着他看了一会,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妈,怎……”
“小晚,金奶奶去世了,就在刚刚,这边的医院……”
江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抬头望了望舞台,金泰亨正卖力的演出,汗水湿了衣服。
“别担心,我马上回去。”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他们七个正要下场去后台中场休息。
金泰亨和江晚擦肩而过,手臂上攀上了一只微凉的手。
金泰亨疑惑的看着一直没什么交集的江晚。
江晚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江晚放下了手,“……没事。”
“金队长,我现在有急事,可能要走。”
金南俊道“我会和社长说的,江晚xi也不用那么见外,叫我金南俊就好了。”
江晚最后回望了金泰亨一眼,眼里的情绪令人摸不到头脑。
“哥,他怎么那么看着我?”
江晚搭上了返乡的最后一辆快车。
晚上10点,她到了家。
打开门,江母坐在沙发上,顶着一双核桃眼。
“唔……小晚……”
江晚揽过母亲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妈,没事了,别哭。”
“爸,怎么回事?”
“唉”江父摇摇头,“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迷糊着,叫着‘金泰亨……’”
江晚沉默了,母亲哭的更厉害了,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着她。
“那……,尸体呢?”
“被她儿子去火化了,泰亨怕是见不了最后一面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通知他……丧礼在明天下午的时候举办。”
江晚岔开了话题,“妈,爸,你们先睡吧,我去金家看看”
到了金家,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夫人,依稀可见金泰亨的影子。
“您好,我是江家的孩子。过来看看可以帮上什么忙。”
“嗯……你,是江家的女孩,江晚吗?以前倒总听我妈提起过你。”
“刚刚给小亨打电话,他没有接,他和他奶奶的关系最好了,你能联系上他吗?”
江晚刚张口,金母自嘲的笑了笑。“瞧我,慌成什么样子了。问你,有什么用啊?我就怕他恨我和他爸爸,年轻时只顾创事业,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倒是有些如履薄冰了。”
“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您不用想太多,可能只是忙工作而已,公司也会顾忌的。”
金母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一个小时左右,金母接到了金泰亨打来的电话。
“喂,妈,有什么事情吗?”
“喂,小亨……”金母看着江晚,犹豫着,说了出来“奶奶去世了,今天下午,在这边的医院,我给你打了……”
“你说什么!”金泰亨从休息室的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他刚刚结束演唱会,想拿起手机向奶奶报个喜,才发现母亲来了十几通电话。
“妈,……你再说一遍?什么事?”金泰亨的声音在抖,眼泪已经滚落,他还是想再听一遍,或许是他听错了,也不一定。
金母捂着嘴,眼睛红了,她求助似的看着江晚,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江晚接过手机,平静的声音在金泰亨的耳边响起。“我是江晚……金泰亨,你的奶奶去世了,今天下午6点江邱医院,金奶奶的葬礼明天开始,有时间的话……回来见她一下。”
安静的休息室,江晚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出来。
金泰亨终于哭了出来,众人七手八脚的安慰他。
他擦了擦不断涌出的眼泪,让经纪人开着车现在去大邱。
夜晚的首尔绚丽多彩,金泰亨没时间看这些。他咬着手,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泰亨啊,别难过了,……生死轮回,也是常事。”
金泰亨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陪在奶奶身边的时间太少,还没尽孝,这句话倒是讽刺。
江晚看着桌子上精致的骨灰盒,手轻轻附上去。
金泰亨……你没有时间了。
黎明之际,早上五点,金泰亨才迟迟赶来。
金母把骨灰盒递给他,他颤抖的抱在怀里,痛哭流涕。
江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脏抽痛。
原来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忘不了他。
“江晚,谢谢你了。”
金父走到江晚的身边,“这是我妈给你的,她记忆时好时坏的,怕记不住你,就给你买了个首饰,说让你出嫁的时候带着,当时啊,她还开玩笑,让你嫁给泰亨呢。”
江晚笑着,“哪里,我才真的要谢谢金奶奶…………”
江晚拿着那个精巧的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对精巧的戒指。
不想面对,一样要面对。金泰亨抱着奶奶的骨灰盒,跪在地上。眼前出现了一双鞋。
金泰亨抬头看,金母在旁边介绍“这是江晚,你们六年没见了吧……”
脑子里仿佛炸了一样的一片空白。
金泰亨猛地站起来,双手掐着江晚的肩膀,瞪着她,“原来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时你是想告诉我这事,为什么不说?!”
“小亨,你这是干嘛……”
江晚伸手示意自己没事,冷漠的双眼看向他,“告诉你,有什么用?跑下场?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回来?你让你身边的人怎么办?”
“他们哪有奶奶重要?!”
“啪”的一声,江晚的手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金泰亨的脸上。
“记住,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奶奶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为你的话负责。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金奶奶这几年身体状况已经明显下降了,为什么你看不见,为什么你没有心里准备?你不明白吗。除了你不经常回家以外,就是她一直在你面前表现的好好的,没有一点异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