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恋曲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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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为什么要躲着（bushi）并且有点厌恶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顾，原因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时候呢？久到沈封之高三的时候。
沈封之的母亲是宠儿狂魔，当初怀孕困难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自然万分呵护。而沈封之从小就根正苗红一点没长歪，不仅成绩好颜值也很是能打，于是沈母对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喜欢。
等沈封之上到高三，沈母特地从大房子搬去了学租房想陪着儿子高考。小区每单元都是一层两户，住在沈母对门的就是小顾一家，那时候小顾正好初三。都赶上孩子们学习生涯的冲刺阶段，两方家长不免有些交谈。
一来二去两家愈发熟稔，沈封之一直上的住宿学校，而小顾则是走读。看不到儿子的沈母就时不时的往对面跑，每次回来都跟自家老公念叨：“你看人家小顾，跟咱们封之一样从小都是根正苗红，学习好不说长得也好看。”
沈父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夫人想的什么，不由得低声警告：“现在可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而且两个孩子正是关键阶段，你可别添乱。”这么一说沈母就不高兴了：“你怎么这么老古董，感情就是要从小培养，两个孩子那么聪明谈恋爱不会耽误学习的。”
沈母一想到两个孩子学习累了就能牵个小手甜蜜蜜的解个压什么的，就恨不得把两人拉到眼前按头结婚。后来考虑到小顾还太小就作罢了，但她每次看到小顾那双水灵灵的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都心里软软的，恨不得马上带回家。
于是沈封之上一个月课难得放假的假期，都被沈母逼着每天去给小顾做两小时的功课辅导。沈封之找了这种理由都拒绝不了，只能暗暗想着：讲就讲吧做人要善良，教人一题中考多涨一分，胜造七级浮屠。
可等他有些不耐烦又强压着躁动的心思，坐到女孩子书桌旁边准备给她辅导的时候，沈封之发现好像没什么需要给她辅导的。
“今天的作业有什么不会做的吗？”少年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一下子就占据了大半个桌子。被问到的女孩迅速低头翻作业，初三小顾看着他，看他时微瞠的杏仁圆眼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傻气。
“没有，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很简单。”“嗯。”没有题可以讲自家老妈又不肯让自己离开这个房间，少年有些无聊。他继续问：“别的什么测试卷呢，或者平常老师讲的有什么不懂的？”
女孩还是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甜：“没有，平常有不懂的多看看书就会了。”沈封之有些惊讶问她：“平常成绩怎么样，平均算的话班里大概什么名次？”“第一。”说这两个字时女孩音调上扬，显然是有些开心。
嗯，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好成绩而不开心，但是沈封之不开心了！沈封之没说话，心之沈封之却受到召唤：都第一了为什么还让他来辅导，我的王者再见了，好不容易放假和兄弟们约好的开黑时间就这么没了。
亲妈在门外严防死守，沈封之出不去最后只能无聊的做了一套小顾的作业卷。两人安安静静的并排坐着，本以为初中的题看一眼就会的沈封之被一道物理大题绊了脚。他凝神思考了两秒，没听到细微开门声。
小顾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然后递来一张试卷：“刚才忘了，这张卷子上有题不会。”还是物理题，沈封之刚想开口就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门的沈母的声音：“儿子讲题呢我进来的真不是时候。”
“怎么了妈？”沈封之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沈母笑：“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跟你顾阿姨下楼买点菜，一会作业做完了一起吃个饭。”沈封之点头，他的游戏时间又要延后了。
沈母走后沈封之接过小顾递来的试卷题，发现上面已经用红笔标注了答案，他疑惑问：“这不是有答案吗？”小顾低着头视线停留在书上没看他：“那是抄的答案，我还没想明白。”
说完又递了手里的书给他，指着一个公式问他：“不是该用这个公式吗？”沈封之看了眼，继续满脸疑惑：“这不是力学公式吗，为什么要用到电路里？”“嗷，翻错页了...”小顾快速收回书埋头继续找。
每次小顾问沈封之题的时候，他都很不明白她到底怎么考上第一名的，难道是全班同学一起让着她吗？
那天两家高高兴兴吃完饭回家，沈封之就立刻对每次放假都要给小顾补习的事情提出抗议：“我都问过了，人家一直班里第一名什么都会，我没什么可辅导的。”沈母瞪他：“帅儿子你可别睁眼说瞎话糊弄你妈，我进门的时候都看见了，小顾正问你题呢。”
反抗失败后，每次放假沈封之就不得已去找小顾，鉴于小顾问的题太少沈封之就带了自己的试卷进去。大部分时候都是两个人安静的呆两个小时，然后各做各的题。小顾很腼腆，两人几乎除了讲题再没任何交流。
整个高三也没有几个假期，珍贵的开黑时间被占据一部分后沈封之渐渐生出怨念来。本以为放了假要开黑快活似神仙，现在只能继续学习。幸好沈封之一家在他高三毕业后就搬回了原来的房子，他终于可以畅快享受他的开黑时间了。
上了大学后两人基本就再没见过什么面，沈封之也是回家后偶尔被拉过去一起吃饭他从才知道原来两家还有联系。
沈封之本来逐渐内心平静毫无波澜，毕竟上了大学后对游戏没那么热衷了，只是听沈母说小顾高三毕业也考上了他上的大学时不免有些惊讶。
他一边在嘴上跟着沈母赞叹，一边召唤心之沈封之：她居然能考上他的学校？现在考场气氛真是和谐，全中国考生也一起让着她吗？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沈母笑呵呵的看着他：“都在一个学校了你对人家小顾多照应着点，以后回家一起坐车回来。”
“......”就当是一场梦。
大学说大不大，就那么几个院系几个教学楼实验楼，两人不同年级不同专业，除了沈母偶尔快递什么东西给他，强制要求他给小顾送过去之外两人连偶遇都没偶遇过。小顾大一时沈封之已经大四，他几乎不怎么在学校待着，和舍友杞远一起在外搞创业公司。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毕业工作了，也没甩掉小顾这个影子和沈母那句：“小顾专业和你们公司对口，她大四就去你们公司实习吧，到时候对人小姑娘多照顾点。”
沈封之头疼：“妈，人家的专业跟我差十万八千里你别添乱了。”一被拒绝沈母就开始悲痛哭诉：“自从你个子长高以后，耳朵是离我越来越远，你再也不肯听妈妈的话了。”
“主要公司不是我一个人开的，而且小顾的专业真跟我挨不上边。”他和杞远在大二时一起修了双学位后又申请提前毕业，大四一年基本一直在搞公司的发展，他负责企划宣传外包而杞远则负责软件开发设计及其各周边开发设计。
他记得小顾好像是什么植物专业的？听起来跟设计没一点关系。
但沈母一直坚持着她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持续念叨着：“我明白我明白你们年轻人就是没耐心听老人说话，我上次去小顾家还听她妈妈讲小顾自己在大学自学了设计开发还有商业插画之类的什么画，证考过不说还拿过好几个证书呢。”
沈封之别无他发，平常母亲不会这么坚持，但好像遇到小顾她总是要说到他答应不可：“那行，你让小顾投简历走正常程序好吧，简历在我这儿过不了我是不会放她进来的。”
沈母乐呵呵挂了电话，一听就知道是儿子松口了。
于是小顾努力挂着微笑，紧张地带着简历递到沈封之，在沈封之翻开简历的时候他下意识皱了眉，和预感的一样，他又被恶意捆绑了。
专业课第一名，学生会会长，除了专业外设计方面也获得过一两个举足轻重的奖。沈封之皱眉盯着简介上笑得羞涩的小人照片，心底深处发出长长的叹息。
心之沈封之叹道：好好的植物保护专业去学什么设计？？？大自然千疮百孔你不去保护，为什么要来为难我一个渺小人类？？？？？
几乎从实习生小顾第一天报道开始，曾经众人眼里一天天笑起来耀眼的要攀比太阳的沈总脾气开始变得精分起来。而且这个精分的爆发点大多数都是小顾，前一面还亲切的对你笑，后一秒小顾进来送文件，沈总就瞬间皱眉了。
让众人最匪夷所思的是，沈总最近多了个新爱好，让小顾去买咖啡。有时候说自己从来不喝热的，有时候又说只喝热的。
最奇葩的一次是小顾买了热咖啡回来但是沈总忘了喝，等他凉掉再拿起来时便特地打了内部专线到小顾的工位：“你没有记得我对你的叮嘱，我只喝热的。”“嗯，好的沈总，我记住了，下次买了先催您喝。”
“......”心之沈封之：现在年轻人都敢这么跟上司说话的吗？
其实有无数次，沈封之都觉得自己幼稚又刻薄，可偏偏看到小顾后就像动物的本能一样，他忍不住就想找事，忍不住一定要小小地欺负她一下才会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恋曲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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