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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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站住。”城门口的士兵拦下急吼吼往外闯的王小怿，“干什么的？”
“出城啊。”你看不出来吗？
士兵怀疑地打量王小怿，伸出手道:“通关文碟呢？”
嗯？那是什么？从来没出过城的土包子王小怿眨巴着眼，一脸懵逼地望着士兵。师姐可从没说过这个。
士兵见王小怿呆呆地楞在原地，不耐烦地推开他:“没有就别在这碍事，后面那么多人你没看见吗？”
王小怿哪甘心这样灰溜溜地无功而返，他一把抓住士兵的衣袖，瞬间红了眼眶，说:“大哥，我的文碟半路弄丢了，您行行好，放我出去成吗？”
他没等士兵粗暴地打断，又带了几丝哽咽道:“我，我父亲病危，就盼着见我最后一眼。”
一般来说，士兵看到这种情形，也不会有丝毫通融。可王小怿看着年纪尚小，演技又足以捧个小金人。
于是士兵头疼了，他狠不下心轰王小怿走，但又怕长官撞见他徇私枉法，便犹豫起来。
倒是排在王小怿后面的人见这个可怜的娃哗啦啦流下泪水，原先被耽误的怨气顿时化为了满腔同情与怜爱，转而纷纷劝起士兵来。
士兵骑虎难下，他看向四周，见没有巡查的长官，无奈地挥挥手让王小怿快滚。
“谢谢大哥！”王小怿暗下窃喜，表面却还保持一副悲痛的样子，揣着包袱跑走了。
今天不该出门的。
王小怿万万没想到，自己出了城门没几步，遇上了中郎将心血来潮的检查。
中郎将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模样足以吓哭全城的婴孩。王小怿觉得就算自己哭得肝肠寸断，中郎将也会是眼都不眨地把他拖走杖责五十大板，理由是妨碍公务。
思虑至此，王小怿立刻践行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之法，逃之夭夭。
“人善人欺天更欺啊！”和善没有丝毫搭边的王小怿灰头土脸地蹲在大街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悲愤地感慨着。
或许是看王小怿思考人生的姿态太过可怜，一个衣着艳丽的少女停在他面前，面对面蹲下，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放到他手中。
王小怿被这姑娘吓了一跳，他猛地起身，连退了好几步。
少女也似一只受惊的兔子，蹦出几步，抬头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看他。
王小怿反应过来，尴尬地挠挠后脑，讪讪道:“那个，我不是要饭的。我只是在……”在干什么？难不成要解释自己在哀叹人生吗？
少女站起来，轻拍几下衣裙，围着王小怿转了几圈，眼里盛满了好奇。
“在想怎么出城。”王小怿决定把这套说辞再搬出来，“我父亲病重要见我，可我连城门都出不了。”
少女闻言，用手比划了几下。
是哑巴？王小怿瑶瑶头，示意自己不懂她的意思。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真是可惜了。
少女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香囊，倒出里面的炭条和糙纸。
这操作厉害。
“我没有文碟，帮不了你。”
少女的字小巧娟秀，如同朵朵含苞待放的夜来香。
少女换了一面，继续写道:“但我可以带你去城西的叫‘商队’的店，他们可以安排你随商队出城。”
“真的吗？！”王小怿感觉心底摇曳将息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起来，“你带我去？！”
少女点点头，羞涩地弯出一个微笑。
王小怿登时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位降于凡尘的仙子，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圣光。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简直想扑上去重重亲这姑娘一口。
王小怿也不禁露出可以与烈阳肩并肩的笑容。
“那，走吧？”
“下一个。”
“商队”里，人们排在一个个柜口前，交付定金，预定随商队出行的名额。
“去荆州。”王小怿把定金推过去。
伙计翻了几下手中的本子，拿给他一张字条:“这几天的名额都满了。三天后有一队戊时出发。你到时候过来就成，我们帮你安排。”
“行。”王小怿在字条上刷拉一下签好字，伸着懒腰走了出去。
他四下看看，果然找寻不到少女的声影，不免有些失望。
早知道自己该问问她的名字了，真是个好人。
虽然王小怿在观内惹事不断，不过谁对他好，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总有一天会重逢的。王小怿自信满满地安慰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了街边的吃食上，不再纠结。
“林公子。”
寻芳苑内，鸨母捏着块熏香入骨的帕子，谄媚地招呼林偕岐。
“您可算来了。琉璃可日日想着您呢。”
琉璃是寻芳苑里的头牌，伺候的人非富即贵，脾气大的很。可她偏偏瞧上了林偕岐，林偕岐每次来都围在他旁边转，鸨母乐得其见，倒是林偕岐倍感头疼。
“不要她。”
鸨母这次竟没有坚持，她凑到林偕岐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这几天进了些新鲜货，公子要试试吗？”
林偕岐挑起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鸨母见状，赶忙道:“绝对好，肤白貌美，如花似玉，包公子您满意。”
“那送到我房里吧，待会我过去。”
林偕岐此时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自酌自饮，也亏得刚刚鸨母能找到他。
鸨母忙喜笑颜开地安排去了。
林偕岐又喝了几杯，看着大厅中央莺歌燕舞，搔首弄姿的歌舞妓，品不出几分味道，便起身向楼上走。
屋内点着安神香，缭绕的烟雾掀过床榻重重床帐，跳跃在王小怿的鼻尖。
“阿，阿嚏——”王小怿一个激灵，把自己从柔软的被褥中震了出来。
“嗯？这是哪儿？”好歹还记得自己名字的王小怿扫了一圈屋子，有些搞不清状况。
他正坐在围着层层红帐的床上，床前立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摆着三盘水果和几个白瓷小罐。桌旁环绕四个红木小凳，在凳子左边摆着个春色满园的屏风。除此之外，便只有床脚下的紫色香炉。
这怎么看怎么怪异。等等，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首要问题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王小怿揉揉发晕的脑袋，终于想起了几点蛛丝马迹。
他先是去街边扫荡了一堆小吃，之后，之后好像去了个地方……
什么地方？
王小怿正苦苦思索着，突然听见屋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王小怿忙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他感觉到有人在一步一步靠近，那人绕过屏风，坐在了床上。
王小怿霎时心如擂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