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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月几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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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收天就这么在原无乡家里住了下来。只需等央千澈那边消息,两人再做打算。
这个时候,原无乡以为倦收天与他的交集也只会是这段时间,从未想过,他会和这个神秘的道士,宿命相连。
这是倦收天在原无乡家中借宿的第三日。期间,原无乡多次提出要带倦收天出去都被拒绝了,比起出门看那些现代化的建筑,倦收天似乎更乐忠于在原无乡的庭院中静静站着。
真的是静静站着,他背着手,目光一点点描摹过那已经透着风霜痕迹的窗棂房梁,一根木头桩子都能让他盯出花儿来。
原无乡刚从门里出来,不用看,就知道倦收天又站在左前方距离他七八步的位置。
“倦道长,再这么下去,我可要收你房租了啊。”原无乡手里端着餐盘,这几日两个人都是在院子里吃的,原无乡的小院子里有一方石桌石凳,旁边是一棵原无乡春天刚种下的梨树,还细的很,阳光照的烈,稀薄的几片叶子耷拉着。
屋子里有空调,大夏天还非要在外面吃,倦道长这不知是什么古董体质,一吹空调就头晕。还好院子通风,刚好正对着风口,倦收天自己动手给那搭了个小棚子。
见原无乡出来,倦收天背着手转头看他。
倦收天眉压得低了些,一双凤眼微眯着,目光中涌动着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情绪。
原无乡就在几米外,眉目舒展,细微的汗滑下了下巴尖,那滴汗在倦收天目光中闪动,“移个葡萄架子来吧。”倦收天说了句,抬步过来接过原无乡手上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哈?”
倦收天唇角抿着点笑意,才回他,“不过我没钱。”
原无乡闻言“嘁”了一声。要说几天前倦收天这么说他可能会信,在他看了倦收天的法宝袋后,呵,谁信谁傻。
“说起来三天过去了,央老师应该也有消息了。”原无乡示意倦收天给自己碗里拨米饭,说道。
倦收天边拨边点点头。
“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啊……”原无乡皱了皱鼻头,他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
倦收天抬头看看他,似乎看出来原无乡有些把不准的情绪,轻轻咳了一声,“安心吧。”
这句话似乎真的有用,原无乡嗯了一声,埋头吃饭。两个大男人食量确实可以,解决了一小盆米饭和四个菜。
最后收拾残羹的,自然是倦收天,笑话,蹭住蹭吃,主人做好饭,要是连洗碗都要包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原无乡看着倦收天老老实实端盘子进去,心中嘿嘿想道。
原无乡摸了摸下巴,哪天要是让倦收天能上手做顿饭,那可赚了,这么一个单身跟隐士似的的汉子,做饭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可惜,大概没这个机会了。
原无乡摇摇头,正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正是央千澈。
他眼睛一亮,鉴定有结果了?
原无乡接下电话,眼睛正好被阳光刺了一下,意识懵了片刻,似乎正有些残影片段在脑海中飞速而过。
“原无乡!”电话一接通,电话那边央千澈声音的音量却出乎意料的大,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老师?”原无乡迟疑的回应道,“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立刻马上,到研究所来!”央千澈话如连珠,实在不像平时的他。
到底鉴定了什么让央千澈反应这么大?
电话已经挂断了,原无乡转身进门拿车钥匙就要往研究所赶,倦收天扔下手里的碗擦擦手,一起跟着出来,原无乡转头看了一眼道士,本身倦收天也是央千澈邀请的,带上他应该也没问题。
两人一路驱车,到研究所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
门口的人着实被这两个风风火火的人吓了一跳,非要证实身份,无奈又拨通央千澈的电话让他说了一声。
在隋唐部主楼转了几个弯后,终于找到了央千澈,央千澈此时在会议室里正皱着眉头一点点翻电脑里的照片。
“老师。”原无乡喊了一声。
央千澈猛地抬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看原无乡的目光一时竟有些复杂,“先坐吧。”
原无乡依言坐下,倦收天此时却到了央千澈身后,仔细看着他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无乡,接下来我跟你看到的东西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跟你,应该有很大的关系。”央千澈说完这句,抬手打开了投影仪。
原无乡不明所以,目光落在投影仪上,一时被投影仪上面的照片震得失了言语。
研究组当然不会闲的慌非要按自己的脸去建个什么模型照片,而此时屏幕上,那个被复原出来的人像,竟然与他长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央千澈背后的倦收天不自然地微微低下头,抿了抿嘴,再抬头已经看不出来异样了。
“老师这……这是复原图?”原无乡还想再确认,他怎么可能和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长的如此之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央千澈却问原无乡,“你这些日子,综合我们之前的所有研究,对墓主人身份,有没有一个大致的锁定?”
原无乡目光沉下,手指轻轻转着衣角,良久道,“有。”
央千澈看着他。
倦收天也看着他。
“武宗时期,一位姓陆的州郡官员,典籍中所记大概就在安康,从墓中出土的随葬品大致也贴合他的身份。还有一位不知道名字的大商,典籍中记载他在途经洛阳时,为官家捐了个楼墙,往西南去的中途突然恶疾去世,大致也在安康那个区域。”原无乡说着顿了顿,看两个人都仍盯着自己,触及倦收天目光片刻,一时却像被定住了难以移开,他的目光中,沉如滴墨,有那么多故事,原无乡恍惚碰也不敢碰。
“还有一个人,是洛阳城外翠云峰上的道士,多次开坛讲法,听的也多是官宦贵胄,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上清宫,金州的州志中有提及,他在金州讲过一次法之后,就失踪不见,猜测是可能葬在当地。”
“嗯。”
“此人,姓原。”原无乡慢慢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