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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陆羲珐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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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旭去转轮王殿走了个后门,米嘉乐则被阴差豪车直接送回大槐树处,两人互相留了电话,约定他日阳间再见。
从大槐树中钻出来的一瞬间,米嘉乐好像被抽走了一多半的精神头似的,双腿绵软,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下午5点多,仍有温暖的阳光,可米嘉乐只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一个骨头缝里都在冒着阴气,十分难受。
摔倒之时,颠簸一下,腰间突然发出“祸”的一声,米嘉乐眼皮一跳,原来是那对吉祸对蛙,竟然也被带到了阳间,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养活。米嘉乐手指伸进小草笼的笼眼之中,摸了摸那两只胖蛙,它们还是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萌蠢可爱。
白哥从米嘉乐肩头轻轻跃下,一双碧绿大眼盯着米嘉乐,米嘉乐不明所以,“白哥?你可是有什么事吗?”
白哥喵喵几声,只是深看了米嘉乐一眼,便自行跃入旷野,很快不见了踪迹,米嘉乐不知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不想和自己回家吧,不过已经答应过一个诺言,相信它有需要的时候,自然还会回来。
满打满算,自己一共在阴间待了两天半,可惜一无所获,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祝坤九祝坤九,你到底在哪里呢?何时才会如同胡姥姥所说,自己出现呢?
米嘉乐无奈苦笑,缓了半天,忍着刺骨阴寒,爬上自己的车,开车回家。
路上找了营业厅,重新办了张电话卡,先拨了陆羲珐的电话,关机,真是少见,平时都是响不超过三声肯定接电话的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陆羲珐要是想到家里找自己该怎么解释这一屋子怪胎,放在副驾驶上的小草笼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祸”。
米嘉乐不知为何心头狂跳起来,想了想,拨通了陆琳琅的号码,陆琳琅几乎是秒接电话,语气十分急促,“乐乐?乐乐是你吗?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米嘉乐莫名其妙,赶紧回答:“琅哥,我回鸭江了啊,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陆琳琅顿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响起:“陆羲珐那小子,失踪了。”
米嘉乐差点在晚高峰的马路中间踩了刹车,“什么?琅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羲珐他怎么会......”一股难言的震惊让米嘉乐不知所措,陆羲珐从小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黏在自己身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米嘉乐回头,他就在身后,嬉皮笑脸,无所畏惧,他能想到在将来陆羲珐结婚生子不再黏他,也想不到陆羲珐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什么意外。
陆琳琅简单说了一遍米嘉乐走后的情况。
陆羲珐找了他爸的下属帮忙查到了米嘉乐的行程,就在米嘉乐和尤利佳进了昆仑山后的第五天,从家里偷跑出去,直接飞到了格尔木,遇到了一批进山搜救浙大学生的救援队,跟着一起进了山,没找到学生,倒是在一处悬崖下不远的岩洞里找到了极度虚弱的尤利佳。
尤利佳几乎快要意识不清的时候听到悬崖上方有动静,拼尽全力呼救,才被发现,获救后的尤利佳短暂激动中,呼喊着米嘉乐还在下面。
之后一行人带着尤利佳赶往医院,但陆羲珐却独自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陆琳琅在之前鸭江市发生的诡异杀人案件中,不顾领导安排,擅自分解了鎏金人像,发现其中竟然封有人骨,除了一副完整女性人骨外,还有六根分别属于六个人的骨头,其中包括了死者马明超及典当行父子消失的三根腿骨和肋骨,由于怀疑是某些邪教组织的预谋杀人,陆琳琅带队前往格尔木寻找马明超的父母。
得到当地警方的通报后,陆琳琅前往医院见到了脱离危险期的尤利佳,交谈得知米嘉乐下了鹰嘴沟无底悬崖,以及两人前后遭遇的人肉旅馆、女大学生、地下蛇窝、屠杀村落、沙地埋骨、空心铜像以及变异怪人等经历,虽然其中的大部分离奇情节陆琳琅都不相信,认为可能是尤利佳在山中迷失后产生的幻觉,但还是认真调查了相关地点。
在尤利佳所说的崭新旅馆中,没有见到任何人,冰柜也是空的,但刮取冰柜壁上的部分残渣里,的确发现了人类DNA,当即立刻组织警力进山,在鹰嘴沟附近空无一人的荒村祠堂后,找到了尤利佳说的“屠宰场”,墙壁地面留存着大量的皮肤、肉渣以及头发等,在靠近悬崖不远处的沙地中,刨地三尺一无所获,岩石裂缝当中也没有铜像,但发现了搬运金属重物时与岩壁的刮擦痕迹。
坡顶后方的空地中,也找到了人肉残渣和部分黑棕色的毛发,通过检验发现,全部属于人类。然而此处人去村空,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所有涉案的村民全部提前数天就已经逃逸。
陆琳琅电话中的语气十分沉重,米嘉乐知道,陆琳琅和自己一样,第一时间想到了陆羲珐那一根筋的性格,一定会想尽办法下到悬崖之下,但那根本就是人力不可及的事情,连搜救队都摇头表示这里根本下不去,直升机进入谷内就会被乱流吹的撞崖,完全没有能力搜救崖底。
陆羲珐,很有可能已经坠落深渊粉身碎骨了。
米嘉乐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回家的,米嘉乐捏紧了电话,难过又愧疚的对陆琳琅说,“对不起,琅哥,都怪我......”
陆琳琅假装无事的将语气提的高了一些,“不怪你,乐乐,这小子他......从小就是这样,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作天作地,他......”说到最后,已经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对不起,乐乐,我回头再打给你。”
米嘉乐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咬紧了嘴唇,他太了解陆羲珐了,这一次,真的是他害死了陆羲珐,他突然意识到,原来陆羲珐是真的可以为自己豁出性命的那个人,无论是抱着他跳下悬崖,还是独自进入必死的深渊,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习惯了那个金毛犬似的傻大个追着自己屁股要给自己最好的,他怎么就只是觉得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呢?怎么就一次次把他甩在身后不闻不问毫不在意呢?
啪嗒、啪嗒......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腿上,好像烙铁贴在皮肉上,烫的自己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