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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想知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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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嘉乐躺在床上,想要翻个身,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刺痛般的感觉,米嘉乐觉得很不舒服,闭着眼睛,慢慢的由平躺,换成了侧卧。
觉得哪里不太对,似乎是被褥的感觉不对,不是自己那床丝滑的夏薄被,米嘉乐诧异的睁开眼看了看被子,这粗糙的白布被套,还有些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哪里?
米嘉乐惊慌的抬头,白色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被套,这里像是个病房。
身后窗外斜斜的照进些许月光,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映在床贴着的白墙上。
米嘉乐忍着心脏的疼痛,转平了身体,想回头去看。
鎏金的飞天正站在床边,弯着腰咧着嘴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距离米嘉乐的脸不足20公分!
“啊啊!”米嘉乐吓的大叫起来,心脏狂跳两下几乎要裂开,痛的他蜷起了身子。
那飞天似笑非笑的抬起僵硬的手臂,慢慢向米嘉乐的腹部掏去,米嘉乐心脏痛的浑身麻痹,眼睁睁的看着那形状优美的金色小手剖开自己的肚子,胡乱摸去。
米嘉乐痛的惨叫起来,常人无法忍受的开膛破肚的剧痛蔓延开来,米嘉乐神智渐渐混沌,隐约感觉到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肋下一痛,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米嘉乐猛然弹身从床上翻起,浑身冷汗,刚刚梦里那剧烈的痛楚到现在还牵扯着神经微微抽搐。
糟糕!米嘉乐挣扎着起身去摸床头上的手机,颤抖的手指几次都没有抓起手机,反而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完了,千万别摔坏了。
米嘉乐趴在床边抖着胳膊去够地上手机,就差一点......
一只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手握住了米嘉乐的手,米嘉乐吓的一哆嗦,用力抽却抽不回来,那手的力量极大,死死的捏着他的手,手骨几乎要被捏的变形。
米嘉乐惊恐的向床下望去,那只手从床下的缝隙中伸出,金灿灿的,十分晃眼。
那飞天!怎么会在自己家床底下?
从床底那不到10公分高的缝隙里,慢慢挤出一张金灿灿的脸,两只没有眼白的漆黑大眼,小巧精致的琼鼻,似笑非笑的小嘴......
那脸挤出床底,冲着米嘉乐裂开嘴角,漆黑的大嘴里一闪而过,似乎是一只金色的眼珠,不似人眼,倒像是什么鸟类的眼睛。
米嘉乐无暇顾及那些,那飞天一手抓着他,脸朝上,四肢反向撑地的从缝隙里挤了出来,如同一只肚皮朝天的四脚蜘蛛般将米嘉乐拖的摔在地上。
脖子猛然拧了180°,脸对着米嘉乐的脸,张开大嘴就向米嘉乐咬去。
米嘉乐挣脱不开吓的肝胆俱裂,闭上眼睛大喊:“祝坤九!”另一只手摸上玉钱。
似乎时间停顿了一下,那几乎已经碰到米嘉乐鼻尖的漆黑大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啸声,像某种猛禽,鎏金飞天猛然向后退开,米嘉乐被松了手,睁眼去看,那飞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攻击着,仓皇逃窜,那看不见的东西一口将飞天的手臂咬了下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了金属落地的声音。
米嘉乐看到那鎏金皮子底下好像是一层空心铜壳,可那铜壳子里面好像还有什么白花花的一条在里面滚动。
不及细看,他的房间四面开裂,像是一张照片被人从四面撕开一般。
米嘉乐已有经验,当下镇定了一些,脚下一空,他向那黑暗的缝隙里跌去。
睁眼回望,碎裂的房间里,那飞天被摁在地上凄厉惨啸,被什么东西从嘴里揪出了一条黑褐色的东西,像条长舌一样,随即碎片四面火起,很快被烧成了黑灰飘散。
片刻后,米嘉乐跌入一个怀抱,抬眼去看,祝坤九冷清的双眼正低头看他,扭头四顾,这里好像是一个什么岩石风化侵蚀出了一个裂缝,祝坤九盘膝坐在一个火堆前,轻轻把米嘉乐放在了盘起的双腿之上。
“这是哪里?”外面虽是黑夜,但米嘉乐似乎能看到一片荒凉的土地,稀疏生长的野草,远处有连绵的黑色秃山,还有许多山巅雪白似是冰川。
“昆仑。”少年的声音依然冷淡,可米嘉乐再见到他却十分欢喜。
“那鎏金飞天是什么?为什么杀人?”米嘉乐被少年半环抱在腿上,有些别扭,但还是抓紧时间先问清楚。
“可能与鹰嘴沟的乌氏有些关系,我也在查。”祝坤九抬手扯出了米嘉乐脖子上的铂金链,那枚玉钱和细细的戒指碰撞发出了叮叮的脆响,祝坤九拈起玉钱细细打量,玉钱已经不是最初时那黑蒙蒙的样子了,此时通体淡灰,边缘几处透出了些微黄的色泽。
米嘉乐十分尴尬,“对不起啊,可能是贴身戴着,夏天出汗,所以、所以就掉色了......”
“很好,就贴身戴着,”祝坤九看了许久,语气似乎有些欣然,清冷的眼睛里,好像亮起了星光,“时间快到了,你该回去了。”
少年说这话,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突然就把他扔回去,似乎在询问。
“你在昆仑山等我!我、我去找你!”米嘉乐脱口而出,他相信这里就是远在昆仑的某个现实,如同上次在大兴安岭一样,只要他找到这个地方,就一定能找到祝坤九!
“不,别来,这里很危险。”祝坤九皱了下眉,似乎并不感到高兴。
四周空间震荡了几下,像一盆静止的水被手指搅动了一般。
“回去,别来。”祝坤九双手托起米嘉乐,好似托起一片空气一样,向上一扔。
米嘉乐忽忽悠悠像一片羽毛般的向上飞去,他睁大了眼睛,四周迷雾重重,极速闪过些零星画面,不及细看,猛然冲出迷雾,大口的呼吸几次,才睁了眼睛,看到自己那米色的天花板和亮的像太阳的大灯罩。
他耳边回响着祝坤九那句冷冰冰的“别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见到对方,可对方却兜头泼了他好大一盆冰水,坐在床上连刚刚的噩梦都不去想,满心失落和委屈。
过了老半天,突然又想起他说危险,他有危险!米嘉乐想起上次在大兴安岭一起经历的诡异事件,顿时又坐不住了,他不是不愿见他,他是怕他有危险!是了!一定是这样!
祝坤九孤身一人走入深渊的样子浮现在他脑中,米嘉乐不敢再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一时冲动去了,找到他了,真的能帮到他什么吗?或许对方说的没错,那里有危险,他去了也许只是个累赘。
可祝坤九怎么看也不像什么热爱助人为乐的人,却帮了自己多次,也许是为了这枚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玉钱,但拿着玉钱的自己对他来说一定是特殊的,在他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之时,他只能向自己求助,他的族人抛弃了他,也许这世间能帮他的人只有自己,他现在独自面对危险,自己难道只窝在家里装不知道吗?即使力量再微薄,也总有什么是自己能做到的事吧?
何况,并不是只有祝坤九一个人想知道答案,米嘉乐的心底也压着无数透着诡异的问号无人解惑,割头祭祀的那些半人半妖,通向梦村的怪异小楼,小楼里吃人的蛇样男女,浑浑噩噩无边无际的阴阳之间,玉藕中吸血生存的仙人残尸......这些超乎了常识认知的怪异真的当做是梦就好了吗?
其实他内心里也是想知道答案的!
不知不觉间,米嘉乐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触摸真相的欲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