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月夜枫

112、邻居的杜宾

　　小北说的杜宾，似乎是隔壁邻居家以前养的那只，小北被附身后，只觉得自己意识迷茫，什么都看不清听不见似的，却在嘉宝保护自己的时候，隐约有些着急，挣开了某种束缚似的，迷迷糊糊看到那杜宾在撕咬嘉宝，小北很奇怪，那只杜宾以前看到嘉宝都要吓的瑟瑟发抖的，怎么敢和嘉宝打架，但他很快就失去意识了。
　　米嘉乐不明白为什么一条狗死了会这么凶悍，正在沉思，别墅大门开了，凌怀南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被门口的尸体吓了一跳，脸色铁青，看到妻子孩子没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抱了抱宁凝，又蹲下摸了摸小北的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先报警.....”
　　米嘉乐走到窗边，惊讶的发现那蔷薇丛中，还站着那娘俩，那女人好似知道米嘉乐在看一眼，满脸血污盯着米嘉乐，米嘉乐注意到女人脖子上被撕开了好大的一个伤口，那小孩仔细一看更吓人，简直像是被人撕碎了重新拼起来的一样，模模糊糊快要消失了似的。
　　那女人神情哀切，又向米嘉乐鞠了一躬，接着又鞠了一躬，一下又一下，不停的鞠躬，米嘉乐有点诧异，这难道不是刚刚想弄死他们的厉鬼吗？这是要干什么？
　　玄也走到米嘉乐身后，低声说道：“不要相信鬼。”说着拉起米嘉乐的手，把他带离了窗边，米嘉乐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一眼，那女鬼拼命鞠躬，神情十分痛苦悔恨。
　　凌怀南已经报了警，也稍微接受了眼前这个事实，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警察解释，但是死了人，他们没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到米嘉乐和玄走过来，凌怀南艰难的笑了一下，“宁凝说了，是你又救了小北，我们家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所差遣，必不推辞。”这做文化的人，底蕴都刻在骨子里，即使是自己也慌的一比，还是文绉绉的十分儒雅。
　　米嘉乐摇摇头：“凌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是自救而已，你这么郑重，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凌怀南苦笑一下：“其实之前我们也听说这里有点......只不过我自诩见多识广，怪事也见过那么几件，很多时候都是些谣言误会或者是以讹传讹，我们两人自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现，于是也就放心把孩子自己放在这边了，没想到......”
　　米嘉乐怕他太过自责，于是改变话题，问起了凌怀南见过的怪事，凌怀南心里通透，知道米嘉乐的心意，也顺着米嘉乐的话题说起了曾经收过的几件老物件背后的传说，这些故事有的听起来有点诡异，有的倒是挺福瑞，米嘉乐感兴趣的是其中一个玉片的故事。
　　“......去那老人家里收到这块玉片的时候，老人家都八十多了，里屋竟然还有一个108岁的老父亲，据说他们家自从得了这玉以后，代代长寿，每一代人都能活到一百多，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福寿之家，周围人家办点什么红白喜事，孩子满月的，都要请这一家老人去送点祝福，谁知道他重孙子进了城以后，吃喝嫖赌样样都学会了，欠下了大笔赌债，回家来逼着老人卖了这块祖传的玉，”凌怀南回想起十年前这段经历，还是十分唏嘘，五代福寿老人个个都慈祥正直，偏偏出了这么个孽子，也不知道为后人积德积福到底有什么用，当然他也不觉得长寿是因为一块玉，现代科学证实，长寿是由基因决定的，但这不影响凌怀南借用个噱头来卖玉，“那玉收回来之后，找了专家来鉴定，认为这玉片圆形方孔，雕刻有从未见过的祥纹样式，应当称之为玉钱，也属于十分具有考古价值的首次发现了，当年的秋季拍卖会上，拍出了高达2.6亿的天价！“凌怀南没说自己多少钱收的，但是看他的表情，肯定是赚的上天了。
　　“这玉钱，谁买走了？”米嘉乐假装好奇的询问。
　　“这......倒是不太清楚，拍卖会到场的，是个海外机构的代理人，我们也是有保密协议的，所以一直不知道买家身份，猜测可能是海外的大玉器收藏家。”
　　门外当当当的响起敲门声，吓了几人一跳，凌怀南宁凝都紧张起来。
　　“应该是警察到了，”米嘉乐抻头从窗边看到一些红蓝闪烁，同时也看到了站在蔷薇丛中不断鞠躬的女鬼，米嘉乐的心一紧。
　　米嘉乐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是三名警察，打头的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十分沉稳老练。
　　“你们报的警？有人死了？”警察先嗅了嗅空气，皱了皱眉头。
　　米嘉乐点点头，往一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玄关处坐在那里垂着头的保姆。
　　老警察走进房子，身后两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有些紧张的盯着米嘉乐和屋里的人，米嘉乐知道这事说出来太诡异，在场的人都会被警察列为怀疑对象，可那伤口一看就是动物咬的，米嘉乐倒没怎么紧张。
　　“小卢，叫法医，还有勘查员。”老警察蹲下细细查看了一下，语气凝重的对门口的小警察开口。
　　尸体脖子上明显的动物齿痕，倒是不可能是人咬的，可是满屋子就一条狗，脑袋脖子后背上全是咬痕，总不会是咬完了一屋子人后又把自己咬成重伤吧 ，老警察看了看米嘉乐手背上的血字符文，挠挠头叹口气，“说说案发经过吧。”
　　听完一屋子人说了经过，两个小警察脸上写着大大的“你们有病”，老警察倒是经验丰富，没有第一时间表达这种不信任，想来也是见过些与众不同的案子的。
　　不多时现场勘查人员和法医都来了，又开了两台警车，估计今晚大家都要去局里过夜了。
　　等到法医也完成初步尸检后，米嘉乐拜托对方帮忙看一下嘉宝的伤势，法医看起来也比较喜欢小动物，看到嘉宝的伤势严重，马上放下工具，帮忙处理了一遍。
　　尸体拉上了车，老警察手一挥，“走吧，都跟我回所里，例行公事。”
　　米嘉乐走出大门，看到那母子还在鞠躬，甚至摁着那孩子一起弯腰鞠躬，米嘉乐终于有些挺不住了，“警官，给我几分钟。”不等警察回答，就向隔壁邻居家的外墙墙根那里跑去。
　　几个小警察一惊，以为他要跑，急忙追上，“站住！别动！”
　　米嘉乐没理他们，走到那处蔷薇丛前，女鬼十分激动，好似在哭，却没有眼泪，拼命指着脚下的蔷薇花丛，此时已经是11月，北方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不少植物都已经枯萎，蔷薇通常花期到9月为止，虽然是比较耐寒的花卉，但是这个季节还叶片鲜绿的，倒是罕见，米嘉乐蹲下身，身后一个小警察伸手要去推他，突然感觉手掌一凉，疼的嘶嘶的缩回了手，米嘉乐看到那女人抓了一下小警察的手掌，但是她自己好像也十分疼痛，看来警察这职业阳气太盛，不容易见鬼是真的，一般的鬼大概也不愿意碰这些警察吧。
　　米嘉乐顺手从地上抓了一块尖头石块，对着女鬼脚下的位置，开始刨土，几个小警察莫名其妙，突然有个小警察哇的一声，“卧槽！屋里那男的吓我一跳！”米嘉乐闻言抬头，果然看到自己正在刨的这丛蔷薇，正在这别墅一楼的一个窗户下方，此时屋里没有开灯，可屋主却神情扭曲的站在窗前，低头盯着米嘉乐，那表情太过狰狞，也把米嘉乐吓了一跳。
　　“你刨人家花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对方是可以告你的！赶紧起来，跟我们走，发什么疯！”
　　米嘉乐不为所动，身后警察伸出来的手，都被女鬼忍着疼痛左一下右一下的拍开了，搞的几个小警察满脸见鬼的后退了一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突然老警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动他，让他挖，你们进屋把这男的带出来。”
　　米嘉乐已经刨出快20公分深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却听头顶的窗吱嘎一声开了，那站在窗口的男人，冷漠的看着米嘉乐，冲着米嘉乐身后喊了一句：“黑子，咬他！”身后不远处好像起了一阵风，大柳树的枝条互相抽打，发出啪啪声响，米嘉乐头皮一麻，扭头去看身后，什么都没看见，却见那年轻的女鬼一阵风一样的扑了出去，拦住了什么东西，几乎是一个照面，那女鬼的小臂就咔嚓一下断了，掉在地上，米嘉乐心知恐怕是他们家的杜宾，可那女鬼频频回头望向米嘉乐，神情哀切焦急，期间肩膀上又缺了一块，米嘉乐咬咬牙，扭头加快了刨土的速度，很快，石头尖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米嘉乐扔了石块，伸手进去摸索，大门那里响起拍门声，屋里那男人不给警察开门，只是脸色阴沉的盯着米嘉乐，如果窗上没有防盗网，他恐怕都要跳出来了，米嘉乐没抬头，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米嘉乐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手里却摸出了一个细长条的东西，刚掏出来，还没擦擦眼睛看看是什么，身后的老警察嗷一嗓子，“破门！把屋里的人给我抓出来！”
　　立刻听见一声枪响，很快站在窗边的男人就被冲进房间的几个警察摁倒在地，那男人终于慌张起来，大声喊叫：“黑子！黑子！救我！咬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