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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看不清楚的野人 “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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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梁简皱了皱鼻子,还是痒,不仅是鼻尖,似乎连睫毛都被什么搔刮着,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笑脸。
“啊——”梁简张嘴鬼叫了一声,结果发现嗓音嘶哑的都快叫不出声来。这下,昨夜的记忆顿时、都涌回到脑海中。
昨夜,昨夜这个看似温柔的野蛮人,竟然按着自己做了那么久!
“野人!”梁简瞪了一眼正坐在床前看着自己微笑的男人,声音暗哑的控诉道。
唐默早朝回来,一到家就径直往东厢走,推开门,那小家伙睡得正香,枕头都被挤到地上了,黑亮的发丝披散在丝被上,整个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唐默微微一笑,亏自己还担心他醒来害羞就这么走了呢,谁想会这么能睡?转身吩咐贾千备了一桶热水,自己就坐到床边逗弄逗弄熟睡的少年。少年的睡相很可爱,微微嘟起的嘴犹是嫣红的,不由人不想入非非,长长的睫毛安静的阖着,去拨弄拨弄,还会微微的轻颤。
唐默坐在床边,一会轻轻用指尖刮着梁简的鼻子,一会拨弄拨弄梁简的睫毛,看着少年苦恼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不,小家伙一醒,就开始恼羞成怒的控诉自己了。
唐默微笑着靠在床头,语气闲闲的反问道:“你见过我这么俊朗的野人么?”
梁简翻了个白眼:“见过。眼前不就有一只么?”
听到那沙哑的嗓音,唐默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梁简被他笑得心虚起来,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晃:“你笑什么?”唐默一开始笑而不答,后来经不住一再摇晃,只好招供:“我想起某只小野兽哀哀叫了一个晚上……”
“你还敢说?”梁简恼羞成怒的抬起上半身,用脑袋撞了一下男人的胸膛,这个动作一下子牵扯到身后,疼的梁简顿时萎顿在床。唐默连忙凑上去问:“怎么了?”
梁简红了脸,轻轻说了声:“帮我揉揉腰。”
唐默恍然大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将手伸进被子里面,缓缓的揉捏着。梁简趴在床上,舒服的眼都眯起来了,这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温热的掌心熨着皮肤的感觉也很好。
正在这时,一道平板无波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安静祥和。
“公子,水来了。”贾千在屋外轻轻敲门。本来安静下来的梁简突然紧张起来,扭过头求救般的望着唐默。
“怎么了?”唐默奇道。
“我……”梁简吞吞吐吐,“我昨晚……他都知道么?我不要见他……”
唐默轻笑一声,这个小家伙,总算知道怕羞了。伸手将两边的帘帐放下,淡淡道:“备好放在屏风外面吧。”
贾千应了一声,外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是关门的声音。
唐默淡笑,伸手将身上的朝服解下来,梁简露出失望的神色,不屑的将脑袋转向床内侧,声音闷闷的:“原来你是自己要洗澡啊!”
没有听到回答,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不一会,一双臂膀小心的把自己抱了起来。梁简惊讶的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这么明亮的光线下坦诚相见,梁简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一下,凑过去将下巴搁在某人肩窝里。气氛是如此暧昧,以至于梁简都不好意思乱动了,就连唐默在帮他清洗后面的时候,也乖乖的趴在他肩膀上一声不吭。
洗完澡,唐默将怀里难得乖巧的少年擦干净放进被子里,自己慢条斯理的换了一身清爽的白色织锦长衫,腰间简单的系了一条淡青色布带。
梁简裹在被子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不一会儿,声音小小的要求:“我也要穿衣服。”唐默转过脸又笑了。
洗完澡,吃完饭,太阳已经快到日中了。唐默侧眼看了看正在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少年,问:“你昨天半夜跑过来家里知道么?”梁简愣了一下,咬着嘴唇,摇摇头。唐默了然的笑笑:“就知道是这样,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梁简眼巴巴的瞅着轻笑的男子,突然就凑了过来,搂住唐默的腰,将脑袋拱到他怀里。唐默淡淡笑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梁简的背。
送完梁简,已是未时了。唐默抬头看看天色,对辛景吩咐道:“去一趟欢喜楼。千里约我下午在那碰个面。”辛景应了一声,顿了顿,突然低低开口说道:“梁文鉴的事不足为患,可是公子,齐梁简毕竟是他外甥,属下斗胆,还望公子莫要当真。”
唐默垂下眼睫,声音冷了下来:“我自有分寸。”
辛景不再多言,一时之间,只听得到马蹄得得的声音。
进了欢喜楼特制的秘密包厢,唐默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喝茶的颀长身影。
“小默!”喝茶的人似乎有些激动,一下子放下手中的小杯,失态的站了起来。
唐默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千里,别来无恙。”
秦千里一向温和的声调有些抖:“小默,好久不见。”
唐默径自在秦千里对面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问道:“这回是不是宫里又有什么新动向?还是那件事查出点眉目来了?”
秦千里的眼神黯了黯,也坐了下来,敛神说道:“小默,最近你注意不要和郑同书走太近。”
唐默呷了一口茶水,扬眉:“那个人一向本分的很,莫非,这次是皇上把惠妃拖出来了?”
秦千里赞许的点点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看皇上的意思,是有意拿惠妃当挡箭牌,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不过凡事还是小心点为好,省的平白染上一身腥。”
唐默点点头,看着秦千里。秦千里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关于那件事,我在医官局的记录里查了很久,没有发现当年给你娘用药的记录,当时御派的太医是医管局的正吏檀敬大人,十年前他就已经因为年迈辞官返乡了,我派人去追查,他早已于八年前就病故了。家中两房儿子,皆是商人,孙子辈中倒有一个从医的,不过此人毫不知情。”
唐默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毫不知情?”
秦千里苦笑:“我曾派人将他秘密囚禁起来,对他用了幻药,诱他将他知道的关于檀敬的事全说出来。”
唐默不作声了,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发白。秦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覆上了唐默的指,温柔的劝道:“小默,其实这件事,是当今皇上做的可能性不大。当今皇上要是知道这事,又怎能容你活到今天?其实,你一直都想到有一种可能对不对?”
唐默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嘴唇抿得发白。
秦千里又叹了一口气,走到唐默身后,从背后温柔的拥住了他,温和醇净的嗓音缓缓流泻:“小默,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不去想,就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的过活,不好吗?”
唐默的声音也微微颤抖:“我,只是不甘心……”
秦千里温柔的轻吻着唐默的脖颈,低低的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这么苛刻自己,将军和夫人泉下有知,也会不安心的。”
唐默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秦千里转到唐陌面前,极其温柔的捧起唐默的脸,轻轻的,轻轻的与他唇舌厮磨。
千里醇净动听的嗓音响起:“来吧,小默。”
唐默忽然推开千里,淡淡道:“我今天没有心情。”
千里愕然,然而瞬间便垂下眼帘,小心的藏起眼中的失落,安抚的笑道:“没关系。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面,要不要我给你按摩按摩,舒展舒展筋骨?”
唐默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在宫里也不容易,凡事还是小心为妙,要是平时有事,让辛景过去一趟就行。”
千里笑笑:“小默的关心比什么都强。你放心吧,我不至于这么点人脉都没有,江湖上暂时还没有谁真能把我怎么样?”
唐默轻声道:“宫里不比外面。”
千里温柔的笑了起来,唐默上前拥了拥千里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屋里,香烟袅袅,千里的神情高深莫测。小默,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