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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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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正待沐浴,祁府的仆人就来到近前,道‘柴学士有请。’
祁连只得换好衣裳,到了柴府。
到了柴府,仆人通禀后就将祁连引入了室内。
柴府中没有明显的金银修饰,却十分考究,一花一木,亭台楼阁,砖木雕刻,无不造型简洁明了,饱满细腻有这个朝代独有的风韵。
祁连进入室内时,柴木在室内等候,见祁连进来,便让他入了坐,闲谈起来。谈的莫不是一些国家大事,亦或些生活中的小事。
柴木为人和蔼,不摆老学究的架子,一时间二人倒是谈了许久。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小水坑,反射着光。
柴木笑呵呵的看着窗外的雨‘好久没下雨了。’
祁连立在柴木一旁,看着由小到大的雨。
柴木突兀的开口道,‘祁将军,把这杯酒喝了吧。’
祁连接过酒杯,轻轻摇晃。淡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打着转,少时,又恢复了平静。
酒是好酒,只是带着异味。里面加了料。
祁连慢慢的开口,‘我不明白,为何给我一杯毒酒。
柴木浑浊的眼睛带着一丝悲哀,不知在悲哀祁连,还是在悲哀他自己,‘我老了,后宫的那位也老了。她想保住大烨的江山,她一辈子都为大烨操心。临了,还在操心。谁说的准呢。’
祁连看着远方的皇城,‘那位是不是知道了,我和……’
柴木点头,‘是啊。那位总有些手段,知道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祁连开口‘好,在那之前我想写封信。’
柴木道,‘哎,人老了,心总软些,写吧。’
祁连见柴木答应,到了声谢。
祁连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包围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由点成线,接连不断的从天空落下,砸在房瓦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祁连有些恍惚的拿起了笔,沾满了墨,竟不知该写些什么。满腔话一时梗在喉头,嘴角发涩。怔怔的看着纸张,终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望皇上一切安好。’
祁连写毕,朝柴木又道了谢。端起酒杯,朝皇城的方向遥遥一拜,一饮而尽。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离愁渐行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
翌日。柴木拿着信,进入了皇宫。
林寻坐在椅上,道‘柴爱卿,找朕有何事。’
柴木把信呈上,‘这是祁将军让我交给陛下的信。’
林寻挑了下眉,接过信打开一看。早已干涩的字迹带着一股墨香。字迹有些潦草。
柴木道,‘皇上,祁将军已去了。望皇上节哀。’
林寻的手微微颤抖,瞳孔放大,‘谁杀了祁将军。’
柴木道,‘微臣。’
林寻不可置信的退后两步,跌坐在椅上。
苍啷啷一声宝剑出鞘。
林寻把剑横在柴木脖上,浸出了殷红的血丝。
林寻双目通红,大吼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柴木面色平静。从他奉太后旨意杀祁连。把祁连请进府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寻看着殷红的血迹,冷哼一声,手上又用力了几分。临了,又改变了主意,把剑扔在地上。
道,‘柴木一家,灭其满门。念柴木一生为国效力,发配江州。’
柴木听罢此句,这位花甲之年的老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自己竟是要成为族中罪人了吗。若真如此,自己在九泉之下将有何颜面面对祖先。
柴木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望皇上更改旨意。臣愿为此事付全责。只求……陛下放过臣的族人。’
林寻径直越过柴木,拂袖离去。
朕便让你尝尝朕此刻的滋味。让你成为一族的罪人,望着亲人一个个死去。自己苟活于世。
……
林寻离去后,命人把祁连尸首抬来,面上难掩悲伤神色。正在此刻,林寻发现祁连竟还有一丝气息。
急招太医院众人,发现是中毒,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皇上,此毒臣生平从未见过,实在是无能为力。’
林寻大怒。太医院的太医跪倒。
林寻急着寻药解开祁连的毒,没空理会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庸医。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留下这群额上冒着冷汗的太医,任他们猜度着林寻的想法,思考着自己会不会人头落地。
林寻猛的想起李横默曾提及他师父医术高明。便派人寻来李横默,让李横默速速请他师父白卿含入宫。另一边又发布旨意寻天下医术高明者来到皇城为祁连诊断。
林寻合上眼,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