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 梦回大清》Inma

11、薨逝1 年妃来访，

　　“给娘娘请安。”我对着进来的年妃福身行礼，那边胤祥却没有动静，我回头却看到他还是靠着墙无所谓的站着，看到我回头，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终于又浮上了笑意。这才一步上来站在我旁边朗声说“娘娘吉祥。”
　　年妃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夹着一丝嘲弄，一副捉奸的表情。什么呀，又不是在床上逮着了，兴奋个什么劲。当然我也知道一个王爷和一个曾经是秀女的人共处一室，是挺让好事者兴奋的。可是身边这个正噙着笑的男人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旁边。
　　我看着年妃后面又是乌泱泱的一片人，知道宫里又有话题了。太后那••••••我真想死啊，一定要挺住，再多坚持一下就可以了，因为我知道皇上现在正在为太后选徽号，但是在册封昭示天下以前她就去世了。想到这心里是一暗的，对这个老太后也竟浮出几丝怜惜，她也不过是宫里又一个可怜的女人吧。其实，眼前这个又何尝不是呢，不觉得竟把对年妃的厌意减了三分。但显然某人不同意啊。
　　“听府上侧福晋说王爷忙得很，怎么有空到这个小园子里来啊。”问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没有回答胤祥反而扭头又看向我，我面皮上扯着一丝笑看着年妃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然后开始数着年妃的眉毛，心里却叫着赶紧给我回过头去，不然•••••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淡淡的开口了“我怕有人欺负若菲啊，四嫂。”
　　我的下巴都快掉了，这••••••这叫什么••••••我宁愿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下•••••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年妃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愕然，不仅是挥出的拳头打在棉花上了，根本人家就没把这当成拳头，刚才的嘲弄去又不甘心，挂着的理由又没了，我看着她的脸色都替她难受。
　　“若菲姑娘可是受宠的紧，皇上和太后都挂着呢，哪能被人欺负了去。”年妃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脸色可不好看。
　　“那还请四嫂疼疼允祥，帮允祥求求四哥把若菲给了我吧。”我正感激他自觉的收回了目光，谁知他竟冒出这么一句。这次我竟不是掉下巴的问题了，索性腿一软，赶紧扶住墙壁，顺便对正伸手要来扶的胤祥丢过去一个眼神你要敢扶我，我就直接撞墙的暗示，估计是看懂我的意思了，他收回了手。道“四嫂，去外厅坐吧，反正也没外人，大家就别拘谨才好。”
　　我是需要椅子，非常之需要。

　　丫头们伺候着各个主子坐下，翠儿也上好了茶。竟然陷入了沉默中，只听到门外的雨声哗哗的响。显然胤祥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冒雨前来可不是为了成全我来的。
　　“若菲真是好福气，前一阵子，十四弟还在太后跟前讨来着呢。”平静的声音却丢下了一个重量级的炸弹。他么，一共就见他两面，第一面是那个湿淋淋的眼睛，第二次却是他被皇上调去守陵的前晚，他跟我说‘他会回来的’。历史上他确实回来了，是因为一个反臣私下联系他，皇上不放心，把他调回了寿皇殿变相的软禁。但终是回京了。一个想法浮上脑海，不禁苦笑，不会吧，不会是这样的吧。
　　胤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眼光向来一样。”声音里有一丝落寞，暗暗的，没了刚才那种不羁的神采。
　　年妃的手竟是一抖，嗫嚅着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说话，不能任这种诡异的气氛继续下去了，更不能任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喝下一口茶润润喉咙淡道“王爷最会说笑，全没点王室的正经样子，怪道大家都叫王爷是侠王呢，这侠者，可不就是说王爷身上有江湖男儿不羁的气息。”我这就是纯正的——扯淡。
　　但显然年妃娘娘也愿意继续扯~~淡“可不是吗，若菲姑娘不知道，我听万岁爷说，当年都叫十三爷拼命十三郎呢。”说罢轻笑了两声。
　　意识到娘娘说笑话了，我也赶紧配合的跟上两声笑，嗯，一点都不好笑。
　　“还有这回事，王~~~爷？”转头看向他，你要再敢开口说别的我就不理你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看着我的眼睛无表情的说。
　　真听话，“王爷的侧福晋惦记着若菲受伤的事，知道王爷要来宫里议事专门托王爷给若菲带来一瓶金创药，倒累王爷淋了个透，还请王爷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免得伤了身子，让福晋忧心，若菲倒过意不去。”劈了啪啦吐出这么一堆面子上的话，再在皇宫呆下去我非得变成一个只会说谎的妖精不可。
　　看着我，他说“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
　　我晕，这是什么鬼话。
　　“娘娘，臣告退。”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正是，真病了，黄上也会忧心啊。”
　　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恰好掉了个玉坠子，我看着他俯身去捡，就听到他低低的声音“江湖气息，•••••我身上有什么气息，你最清楚的。”
　　我身子一震，脸又开始发烫，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茶杯的手竟是颤颤的，是啊，我最清楚。
　　喝着茶看他走了出去，走出门从门边丫头手中接过一把油纸伞，还不忘回身对我笑了下，那笑容竟又干净的像个孩子了。
　　估计这一幕早落入年妃的眼底了，“王爷对姑娘可是喜欢得紧呢。”
　　我们就不能谈点别的吗？谈谈什么都行，下雨，诗词，菜品，什么都可以聊啊，为什么始终像两只狗一样为了男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本身在皇宫里大家的生存空间就很小了，为什么还非要把彼此逼进更小的地方呢。
　　“王爷刚才倒是不停地夸八阿哥，说八阿哥虽小小年纪，眉眼间已经有其父风范。”我真诚的说着谎话，年妃丧过一子，只怕对这个小阿哥更是疼得很吧。
　　年妃很是戒备的扫了我一眼，不过女人不就是最喜别人称赞自己两样东西嘛：容貌和儿子。想到儿子的年妃多了几分柔软，眼波却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他阿玛倒是也说过这样的话。”
　　“小阿哥现在应该已经会淘气了吧。”我柔柔的问道
　　年妃竟笑了，说“可不是吗，把奶娘的头发扯得都不成样子了。”
　　然后我又简单地问了两句就听她开始讲小阿哥什么时候会叫的额娘，会叫阿玛的时候皇上多么高兴，赏了些什么东西，太后多喜逗小阿哥•••••
　　我微笑着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母爱笼罩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年妃吧，她的受宠应该是因为她性子里的这份柔软。她，骨子里也骄傲的紧呢，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要皇上的爱而不仅仅是封号和尊荣。所以当知道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就开始慌张了，开始亮出了自己的猫爪子，甚至不惜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想起当年的事情不禁皱了下眉，看着娇艳的年妃，每个女人都是一本耐人寻味的书，她的手段终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的爱而已。但是身为皇上的女人，却容不下别人，这大概是她早亡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放不开，是太爱让她放不开吗？
　　觉察到我的异样，她突然停住了话头，我继续笑着说“一个小小的孩子竟能带来这么多乐趣，不过生孩子痛得披头散发，养孩子又忙得紧，当母亲也是需要勇气的。”
　　似乎我的话多好笑，她轻笑了“姑娘说傻话了，哪个女人不希望生养孩子呢。”眼睛里竟是艳光潋滟，美得很。
　　然后就围绕着当年怀着八阿哥的种种不适和种种甜蜜展开了，不觉间竟已经是掌灯了。年妃不好意思的起身说“耽误姑娘了。”
　　我赶紧道“我自己一个人也闷得紧呢，听听娘娘这些话都是有意思的。”
　　丫头上来给起身的年妃加披风，我看看外面，天竟已黑透了，雨后的晚上确实冷了点，不知道胤祥怎么样了，不会生病吧。
　　“从来没有人听我说这些。”她突然说，我一愣，眼睛竟是一酸，这就是这个似乎被宠得如日中天的女人，在宫里，有孩子的娘娘们聚到一起争着夸自己的孩子，却始终不关心别人的故事。遇到没孩子的娘娘更是说不得。
　　似乎总是得意满满，无所顾忌的年妃怕也只是早厌了这些。听到她说这么一句话，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她和当年小格格宴席上娇纵跋扈的年妃联系到一起，她，心里，也是苦的吧。
　　她愣愣的看着我，我这才知道自己的眼睛竟是湿湿的。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一句话，我的一滴泪，带来的也许是深宫中两个同样无力掌握自己生命的女人的谅解。
　　她涩涩的声音说“我这才明白，为什么皇上那么喜欢你。”声音里似乎都有苦笑。她一直在意的就是这个啊。
　　“娘娘，借一步说话。”打定主意了
　　似乎为我莫名的信任感到惊讶，她的脸竟是涨红了。我像跟小秋一样，亲密的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引入内室，把嘴巴凑到她耳朵旁说“带我出宫去见见王爷吧。”想把一个敌人变成朋友，单单理解是不够的，要交出自己的秘密，我现在在她面前是一个缴了械的人；最重要的是，我真的放心不下胤祥。
　　她怔怔的看着我，我对她眨了眨眼睛。整个皇宫都知道，她和王爷的侧福晋乌苏氏走的近，经常出入王府。
　　“我不知道，你对我竟••••••”讷讷的说
　　“你不会不帮忙吧，我也知道这可是在做坏事呢。”我笑着说
　　“嗯•••••我很久没做个这样的事情了。”兴奋竟燃亮了她的眼睛。“这就去。”
　　看着她的兴奋劲我都觉得好笑了，宫里的女人啊。

　　然后我们出门了，我穿着小宫女的衣服，想着胤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