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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意莲败松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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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此时,有不知名的野花香乘着破晓的风吹来,有绮丽金灿的云霞挂在天边,有昂首挺胸的公鸡欲报时。
京城的云府内也在这时热闹了起来。
莲子一清早就带着一大帮子人来到了云七公子所居住的七秋院。不过,现在的七公子嘛,还在上床睡着呢。
他推开房门进去就看见合衣躺在床上睡着正香的余秋。
“公子,该起来了。”推了推,没反应。
“公子,人都等着你呢。”继续推,还没反应。
“公子,起来洗漱了。”莲子使劲将余秋硬拽了起来。
“莲子……我困……昨晚睡的晚……要……还想睡……”余秋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人就又睡着了。
一旁的松子看不下去了,“莲子,公子这般,这当如何。公子平常也不似今日这般嗜睡的,今日倒好像变了一个人。可公子一会还要去给老爷奉茶呢,公子本就在府中势薄,若不去,不晓得又会被多少人暗地里戳脊梁骨。”
“那……公子对不起了……”莲子小声的说,将手伸向了熟睡的余秋。
“莲子,你干嘛,别……别脱我衣服……冷……被子……”
“公子,我不脱,你倒是起来自己换衣服啊。”
“莲子……还是……你帮我吧……我困……”
“公子,抬手。”
“好……”手臂依言抬起。
“公子,另一只手也抬起来。”
“嗯……”
莲子将余秋的上衣脱了下来,只余里面的白色的亵衣未脱。开口唤道:“把公子的衣服拿来吧。”
松子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大红喜袍放在了床边,和莲子一起动手帮他们睡迷糊的公子换红袍。
“莲子……几点了……”余秋嘟囔着。
“公子,你说什么?”
几点?几点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辰!”余秋气愤的吼道。
古人就是落后!
“公子,现在寅时,不过快卯时了。”
不知道自己被某人编排的莲子看了看窗外的天。
“什么!”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又不是古人,我听不懂!
“我困……”
“可是,公子,你的裤子还没换。”
“公子,你醒醒,裤子要你自己穿的。”
“好……”余秋嘴上答应,却不想动,只眯着眼干耗着。
“公子……”莲子和松子看着自己公子犯起了难。
“好……好……好……我穿……”余秋拿过裤子就要往身上套。
松子提醒道:“公子,原来的裤子还没脱。”
余秋看着裤子又看看莲子,“莲子,这裤子我不会脱……”
“公子……你不是难为我吗?”
“小莲子,好莲子,帮我一下,就一下,下次绝不麻烦你。”
“公子,你怎会真不会脱裤子,从前可都是你自己穿的,哪像今日这般。”
“我……那个……什么……总之现在不一样……再说,都是男人,怕什么。”
最后,莲子还是屈服在那句都是男人上了。
余秋也被莲子折腾的没了睡意。
“啊,这身衣裳还挺好看,,今天是过什么节日吗?”余秋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衣服转了个圈,衣摆都飞动了起来,觉得自己真帅。
屋内一时的没了声。
“怎么了?不好看吗?”余秋又转了个圈。
松子总觉得今天的公子略显傻气,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哪敢在提,搞不好公子逃了还是轻的,要是有闹自杀可怎么办。
“公子,快来镜子前坐着。”
“哦好。”
余秋坐好,“嗯,对了,你叫什么呀?”
松子听了,一脸委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公子,我是松子啊,你这是怎么了,连我都记不得了。”
莲子扯着松子的袖子小声说:“松子,公子上次割腕怕是伤着脑子了,你别在意,昨儿公子也不认识我!”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镜子前的余秋。
余秋对着镜子里和原来的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咳咳咳,我只是失了点血,又不是伤了头,莲子你别瞎说八道啊。”
一点科学都不讲!
云府前厅内,一老者发话,“陈伯,这云七怎么还不来。”
“老爷,云七这小子怕是不肯轻易就嫁。”陈伯满脸的愁。
“哎,你都看得出啊。”
“老爷,我也算看着云七从小小孩提长成今日这般俊逸少年的啊。”
“陈伯,我也舍不得云七啊,我们相处虽从小便不像我对其他孩子那样甚是亲,但他毕竟是我的骨肉啊。可我没办法,云家需要与摄政王合作,江南云府不能没落。”
“可老爷,云三公子是死在摄政王府的,难道,你想我们江南云府七公子同样也死在摄政王府吗?”
“圣旨已下,他不嫁就是抗旨。”
“老爷,还有转圜的余地的,府内的归息丹,让公子假死,届时,再将公子送出去改名换姓。我们自然都会各自安好。”
“不行,江湖上传闻服用过此药的人只有一位,谁也不知那人最后如何。事已至此,我没有选择,江南云府亦没有选择。”
“老爷……”
“陈伯,我是否做错了……”一声轻叹。
“罢了罢了,陈伯,你让人去看看,若七子不嫁,便手脚绑了红绳,嘴里塞了红帕子,直接等花轿来了送过去吧。”免得看见又平添忧愁。
“是。”
七秋院内。
莲子对着门外的婢女说:“外边的姐姐,可以进来帮公子上装了。”
余秋看着两个走进来的小姐姐,“诶,我为什么要上装?”
松子软软糯糯的回答,“公子,就今一天。”
“诶,好吧。毕竟我对撒娇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其实是余秋心里住了个小女人,反正他说什么也不会承认他内心还有点小期待。
“姐姐,装不用太浓,头发就垂下在肩部绾住便可。”莲子细心的说到。毕竟是一个男人要出嫁。
“好,莲子有心了。”欲晚莞尔一笑。
余秋突然发现他见到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人名字,“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欲晚连忙弯腰作缉,“公子,这一句姐姐奴婢担不起,奴婢是欲晚,是三公子院子的人。”
余秋忙把欲晚扶起来。古人真是动不动就行礼啊!
“额……姐姐今日帮我画眉,当的起当的起,姐姐继续,给,笔。”余秋把笔递过去。
“好,画眉,那我便画枝梅送给公子,可好?”欲晚抿唇笑曰。
“好,姐姐还会画梅花呢?”
松子噗嗤一声没忍住,“会会会,欲晚姐姐最会画梅了。”
莲子扯了一把成天没个正行的松子,“姐姐,快些画,别理松子,他就这样。”
余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槽道:“姐姐,你不是要把梅花画在纸上送我啊。”
“公子,不喜欢吗?”欲晚浅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一男子,到底不太妥当。”
难怪松子刚才要笑。
“要不,公子擦了吧。”
“算了,姐姐好意,便留着吧。”毕竟是小姐姐给画的,还好只是从左额边发际线开始画的,没画在眉心。
独一枝梅落出,不失韵味。
余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把脸转向莲子,“莲子,过来。”余秋邪里邪气的笑着。
“公子,你要画找松子去,我刚才没笑。”莲子事不关己的说。
余秋又看向松子,“小松子,过来,让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哎哟,七公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好没好,花轿可都要到了。”胡媒婆阴阳怪气的说着,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一个手中拿着托盘,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什么花轿?”
“七公子,今儿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呢。”胡媒婆扭着腰进了屋子。
余秋抬头望着莲子问:“莲子,是真的吗?”
“公子……对不起……我……”莲子转过头错过了余秋满脸的震惊与绝望。
余秋猛的站起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向外跑去,“我不嫁!”
胡媒婆手里挥着帕子,急得跺脚,“快快,抓住他。”
屋子里的人都朝余秋扑去。他看见莲子也向他扑来。
莲子,你也要我嫁吗?
莲子,你是为我好吗?
莲子,你可知我不是你家公子?
余秋终是被众人捉住了,绑了双手,他怒气冲冲的瞪着胡媒婆,“你,我是云府七公子,你敢绑我!”
“公子,这也是老爷的吩咐,你若肯嫁,便不用如此了。”
“我不嫁!”
“公子,那就得罪了。”说着,胡媒婆掰开余秋的嘴,将红帕子塞进了进去。
“我不嫁!我……唔……莲……”余秋将脸看向了莲子。如果刚才的绝望是一分的话,那他现在便有千倍百倍的绝望。
因为,莲子将脸错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公子……莲子……是为了你好……公子……别怪我……”
“把红盖头盖上吧”胡媒婆吩咐旁边的婢女。
“是。”
欲晚拿过托盘里的盖头将盖头为余秋盖上。
盖头很大也很长,长到腰侧,盖的住余秋被红绳绑着的手,也盖的住余秋那一刻挂在脸上的泪珠。
遥闻闹市传来鞭炮、鼓乐齐鸣声,原来是亲迎的队伍到了。
只是这一切都被盖住了,余秋只见一片大红,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他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公子,我……扶你……”莲子伸手要扶余秋,却被他躲了过去。
莲子委屈的快要落泪,“公子……你别生气……我……我让松子扶你……”
“公子,我扶你,你看不见路,当心摔了。”松子抬手要扶余秋,这次他没有躲。
在松子搀扶下余秋走出了府门,上了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