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姻缘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日个仙人 ...
-
时隔一周,魏小主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调绵绵的带有妖气:“干嘛呢亲?”
我知道但凡这妖孽用这种语气给我讲话必定有求于我,我栽在这个语气中已经很多次了。于是我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萧大小姐,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妹妹就是想你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不过你要真没事我就挂了呀,姐忙着呢!”
“别,别,有事给你说……晚上出来唱歌,八点,在那约广场。”
我问都有谁,魏小主说你来就是了,反正又不让你请客。
我听她期期艾艾的语气就知道又没好事:“你不说清都谁反正我不去。”
说实话,在接到魏小主邀请的时候,我隐隐地有所期待,期待晚上江大侠能参加,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没想到竟然……
魏小主说:“也没谁,就你、我、我家那口子,还有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南哥。” 我一听真有江大侠心里有点窃喜,不过还是斩钉截铁地撂了俩字:“不去!”
“为啥?”
“你说为啥?人家相不中俺你还瞎撮合干嘛,这不是让我自取其辱吗?话说姐姐还没到嫁不出去的地步呢!”
“你听谁说他看不上你?!……不管,反正晚上你得过来,不然老娘香消玉殒了您甭后悔。”
“不去!”
魏小主立马原形毕露,这丫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吼道:“凌小尕,告儿你,今晚不到,咱这友谊的小船可就翻了!” 凌小尕是魏小主给我起的外号。
尕者,“乃小”也,言外之意就是嘲笑姐某个部位不够丰满,这妖孽思想就是污秽,邪恶,毁三观。不过我也没啥自卑的,介于B和C之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正合适。再者有谁能与魏小主争峰,人家已抵D与F之间,在她眼里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是“尕”,我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我哈哈哈给她一个蔑视的冷笑,说:“可吓死宝宝了。话说大波僵尸咱俩有友谊小船吗,只有坑友的小船吧?告儿你,姐说不去就不去!”
魏小主见我态度强硬,又切到软妹子模式,说:“求凌姐姐啦,去嘛去嘛!”
我最受不了这丫这种戏路,只得说:“停停停!受不了你!你要让我去也行,得答应我件事儿。”
魏小主问我啥事儿,我说给我讲讲江南和那个女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说过我向来对八卦的事情很热心,所以不解开这个谜底我挠心抓肺般难受。魏小主见我态度有所松动,妥妥地说行!
挂断电话后,I am want hahaha。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其实听到江大侠要去的时候,姐的小心脏早妥妥地飞了出去。倒不是我多么花痴,而是想知道凭啥姓江的不鸟我,这也忒欺负人了。反而是不能让魏小主知道老娘思春了,那岂不是天天受她的冷羞辱?
晚上出门前,我翻箱倒柜,在镜前不停地试衣服,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定要亮瞎□□的钛合金狗眼。可是换来换去总觉得不满意,要不听人常说:女人衣柜里总是缺那么一两件衣服。最后,我选了一条瘦腿的牛仔裤,上身白色蕾丝小衬衫,外面罩一款浅色羽绒服,虽说不是气若幽兰,秀色可餐,起码看着不错。
冬天城市的夜空雾蒙蒙的,衬着缤纷霓虹,宛若梦境之中。
我打车到KTV时已经八点多了,魏小主和她男友早到了。见我进来,魏小主拍了我一下屁股:“哟几日不见小身段越发紧俏呀。”
我心里暗骂丫流氓,眼睛四下打量,却不见江大侠的身影,心里顿时凉了一截。魏小主见我神情有异,压低声音说:“南哥等会儿就到,公司处理点急事……喂,等会儿您矜持点行不行,眼珠子快飘出来了。”
我对江大侠迟到感到不爽,所以不温不火地说:“奥。”然后点了几首歌曲自顾唱歌去了。
直到九点多,刘大的电话才响起,接过电话,刘大直接说:“302房间,紧着吧,都等你呢!”我暗叫不爽,说是八点,竟然让哀家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真够喵了个咪的。可是,接下来更让姐感到心塞的是,刘大挂完电话后直接告诉我说江南不能来了,公司有急事要处理,代他向我道歉。
当时姐那个心塞呀,我日个仙人板板,你以为姐是“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呀?这特么都神马节奏?
不过我还是涵养地笑了笑,气定神闲地说:“没事儿,反正我来是给魏小主个面子,不见更好,任务完成就行!”说完狠狠地剜了魏小主一眼。
回到家,我扑到床上对着枕头一阵拳打脚踢话说我生平第一次正视一个相亲男,可偏偏人家视我如草芥。我感觉深深的沮丧,心里像被入室抢劫了一般,一片狼藉。
可是十点钟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接到了江大侠的电话。因为这次他用的是另外一个号,所以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我想,姐正好想找个人发发邪火呢,摊上姐算此人倒霉,于是就接了。
接起电话,我直接说:“何方妖孽?姐今天心情不好,奉劝您最好5秒钟挂断电话,要不姐可就骂上了!”
“奥?”对方的语气倒是很稳,但好像没挂断电话的意思。
“奥什么奥,不信呀?你以为我是逗比小将逗你玩呢呀,告儿你,姐骂人可清新脱俗了!”
电话那头噗嗤一声乐了,说:“那倒要听听。”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呀,于是问:“你谁呀?”
“我……江南。”
我当时就蒙圈了,谁?江大侠?我突然觉得有千万匹咆哮马呼啸而至,神马节奏?这特么不是在做梦吧?悲催命!姐的淑女形象呀!
我稳了稳,说:“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怎么着这么晚打电话有何贵干?”
“今晚失约,没生气吧?”
我斩钉截铁:“生气了!”
其实后来仔细想想,我的回答的确有点不合时宜,哪有对陌生人直截了当表达不满的,这种娇蛮的话应该适用于情侣之间,表达嗔怪或者其它。但姐有时就是这么任性!
江大侠愣了一愣,说:“奥。倒是心直口快,那就下来吧!”
“去哪儿?”我诧异地问。
“楼下,等着给你道歉呢。”
我隔着窗户往外望,果然见江大侠站在瑟瑟寒风中,一瞬间觉得他就像一位横刀立马飒爽英姿的盖世英雄。
不过我当时突然有点害羞了,毕竟跟他只见过两面,如果被察觉我对他有那么多好感多栽面儿,怎么着姐也是一风华绝代的尤物吧。于是我正色道:“唉,你还真在下面呀?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没真生气,这么冷的天气你还是回去吧。”
“怎么?怕我是坏人还不敢下来呀?”
“哪有?就是这么晚了不太方便,还得换衣服,不过……既然尊驾这么虔诚,亲自豋门道歉,那就让你瞻仰下哀家的尊容。”说完以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嗨,现在你们城里的男人真会玩”来掩饰内心的兴奋。
撂了电话后,我开始紧锣密鼓地穿衣梳妆,一边收拾一边花痴地想,江大侠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干嘛亲自登门道谢,打个电话说声不就行了?都说男人在美女面前的伪装都是纸老虎,果不其然。江大侠,你注定逃不出本小姐的五指山。临出门前我冲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小样儿,看把你给美的!
惊心动魄的时刻到了。孰料我下楼后江大侠竟又切回闷油瓶模式,捧给我一束百合,然后就催我上楼,说外面冷早点回去。我暗暗问候他堂叔堂婶堂大爷,这是玩我呢呀,搞得世界兵荒马乱的就为送本大小姐一束百合?!但我也不能太上赶子了,所以也象征性地说“回去开慢点”云云,还有以后哥们之间别送花了,整得多矫情。我刻意将“哥们”二字咬得很重,江大侠听完先是一愣,继而对我上三路下三路一阵打量,然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次奥,什么节奏,不会认为姐是弯的吧?
但不管怎么说,那天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后来临他上车时,我说等等,把你手机给我看看。江大侠虽然有点懵,但还是给了我。我拿着他的手机,三下五除二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然后说:“以后想约直接v我,姐奉陪到底,不过千万别再拣您不得空的时候,话说杜甫也是很忙的。”我说完后猛然发现哪里不对,江大侠又是对我一阵打量,然后噗嗤一声乐了。那笑声跟刘大一样又喜气又下流,妈蛋,流氓!
佛家有云:物随心转,境由人造。世界就是这样,当你笑时,全世界对在冲你笑;当你哭时,外面再风和日丽,在你眼里都是凄风苦雨。那几天我看什么都觉得眉开眼笑,本以为有了江大侠的微信,姐可以像渔夫那样坐等鱼儿上钩了,却没想到姻缘的小船儿说翻就翻。一连几天,江大侠理都没理我,后来实在憋不住我主动开撩,可对方回话寥寥,完全一幅爱搭不理的态势。这让我慌不择路溃不成军,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妈蛋,这货戏路太深了,完全摸不着北。城市套路深,姐要回农村!
在这几天里,我从魏小主那里得知,江大侠以前受伤太深,谈过一段延绵十余年之久的恋爱,据说那女的跟他还是青梅竹马。后来那女的嫁到了香港,一去不回,然后就没了然后……
坦白而言,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有点小心塞,但最多的还是由衷的钦佩,这个“男人就像开心农场的哈士奇一样靠不住”的年头,能有此等的痴男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不过我和魏小主的观点向来相悖,用她的话说:十几年搞不定的女人那叫炮灰,一杯酒搞定的女人才叫真谛。
星期天有点百无聊赖,打算去找小姨作客。我小姨仅比我大八岁,跟江大侠同岁,据说读书时是名噪一时的校花,借用她的话说:在那个尘土飞扬的小镇,她就像一朵花儿开在了每个少年的心里。我外婆家在农村,我妈先是当过小学老师,后来到城里打工,被我爸这帅小伙儿给俘虏了,这才有了我和我弟。我小姨命运跌宕起伏,去过海外,嫁过豪门,也离过婚,现在不知为啥突然回国了。她回国不久,我们总共才见过三次面。
去小姨家的公交车上,我拿着手机像批阅奏折似的浏览朋友圈。如今的朋友圈就是这样,不是爆自拍,就是爆旅游,就连买条卫生巾还要公诸于众,真是自恋到家了。不过,令我欣慰的是,江大侠是姐欣赏的那款,一般从不发朋友圈,就算发也是涨姿势的博文,所谓“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大抵如此吧。
我在朋友圈看到一则笑话,说一外国友人参加一场中文的四级考试,遭遇一听力题。题目中,小芳说:“你妹呀,老娘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愁死姐了!简直就是坑爹呀!”请问:短文中谁最着急?
当我正为这则笑话乐得撒手人寰的时候突然愣住了,因为我看到江大侠的朋友圈里赫然写着一句话:五年了,竟然还能在汹涌的人潮里遇见她……
当时姐就懵了,话说刚刚还狂赞江大侠不随意袒露隐私,这尼玛违和感也太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