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同人》鹤西泽

7、他的悲歌

　　师青玄死了。
　　他是自杀的。
　　他哥哥死在黑水沉舟手下后，黑水沉舟并没有放过他。
　　他被囚禁了。
　　几个月过去后，他自杀的消息却突然传来。

　　黑水沉舟亲自把他的尸身送了回来。

　　师青玄的脸庞白皙干净如常，身上没有半点伤痕——除了他脖子上自尽的那一处。
　　有会医术的女仙偷偷查看着。她不敢窥探黑水沉舟的脸色，只是低头瞧着师青玄的尸身。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却又绝对不像，明明脸色比平常还要白，女仙却仿佛看到了恐怖漆黑的死气。
　　没有温度、恐怖、悲哀。

　　师青玄的尸身被黑水沉舟看护得很好。

　　天上的神仙们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就算是师青玄活着被囚禁的那几个月里，黑水沉舟也对他很好。

　　那些神仙私下絮语。

　　他为什么自杀？就因为他哥哥死了？

　　天底下谁不知道他哥哥那是罪有应得，夺了别人命格不说，还把别人害得那么惨，活该他遭报应喽！

　　对啊对啊，师无渡横行霸道、敛财无度，藐视天规戒律，黑水沉舟虽为妖魔，但也是为天庭除了一害啊。

　　说起黑水，要不是师无渡做下这等孽，天底下也不会诞生这样的恶鬼，还给我们其他神仙惹麻烦……

　　而且他好歹没杀师青玄，别说杀，似乎连伤害他也没有……这，这，这，师青玄也能算他的仇人吧？看来，或许是他到底顾念昔日同袍情义吧？

　　黑水老鬼尚且算有情有义，囚禁他师青玄，可又待他分明不差。哼，我看师青玄就是小孩子心性，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委屈。

　　对对对，正常人哪里会自杀？更何况黑水待他这么不错——

　　哼哼哼……

　　要我说啊，这师青玄他就是——

　　就是个没用的软怂蛋！
　　这样就自杀了？他还是个人吗？

　　是啊，菡萏上仙对待弟子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过是嫌他做弟子的不争气，多骂了几句，多敲打了几下嘛？这都受不住，就自杀了？他也不想想，他可以自杀嘛？他对得起他生身父母嘛？

　　算了算了，我们天庭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好端端自杀了，现在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他说过菡萏上仙逼他逼得很紧，可是，做老师的嘛，哪一个不会逼一下学生希望他能成才呢？再说菡萏上仙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他——

　　“青玄？”贺玄注意到身边的人停下来。
　　谢怜也偏向师青玄，“风师大人，依你所见，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跟这两人都不熟，他们的情况我也是听来的。”
　　师青玄冷淡的面目突然笑了笑，他看向谢怜。
　　“他们都在责怪那个自杀的人，说他太脆弱，说他对不起生身父母，说他承受不住压力。”
　　“我只问一句，”师青玄目光盈盈，笑着朝谢怜道，“我只问一句，他们这些肆无忌惮地批评自杀者的人——”
　　“他们谁知道，他自杀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自杀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像我。”师青玄突然扭过脖子，看着身后——正惊异地注视他的贺玄。
　　师青玄泪光盈盈，露出悲哀的、明亮的笑容。

　　“明兄你知不知道，我在自杀前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