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吃什么好呢》慧子与振英

45、抖S的四十五天

　　下午的阳光洒在庭院里，草叶轻轻晃动着，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碎影。池塘里的竹添水在湿润的石头上敲打出慢悠悠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的，听上去却也并不单调。
　　微风吹拂过带起耳边散落的碎发，少女赤脚坐在走廊上擦拭着那把本已雪亮的刀。
　　她将刀举起，在日光中轻轻转了转，冰凉的刀刃在真田美里的脸上打出一道阴影。
　　刀光如雪，耀眼得几乎带来刺痛感。
　　“......姐姐。”
　　真田玄一郎本可以闭上眼睛或者至少转移视线，可是他没有。他屏住了呼吸，楞楞地看着那一丝眩光，只因为那狭长的光亮里映照出那个人的眼眸。
　　一双波古不澜的黑色眼睛。
　　“玄一郎，有事吗？”
　　真田美里的耳边脚踩在木质走廊上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是一种安静，悠远，平和的声音。玄一郎在真田美里身边坐下。
　　姐弟两人一起看着秋天的庭院，一个坐姿随意，一个坐姿端正。从背后看上去画面却分外和谐。
　　“海原祭的时候我们班准备做角色扮演咖啡厅，我去帝光中学打练习赛的时候发现帝光校门口的樱花树已经谢了。我推荐丸井去了帝光中学马路对面的那家蛋糕店，他也很喜欢，还说自己和姐姐的口味很像。我遇到了姐姐在帝光中学的班主任，他是帝光网球部的负责老师，他一直和我夸赞姐姐，还给我看了姐姐上了帝光中学优秀毕业学生的照片。”
　　真田玄一郎开始不停地说着，他走过了真田美里中学时期走过的路，看过真田美里学生时期的风景。
　　“姐姐真的好厉害啊，就算姐姐退学了可冰帝所有老师还是将姐姐列为优秀毕业学生。不止高等部，就连初中部都能听到姐姐的名字和事迹。”
　　真田玄一郎扭头看着低头摸着刀柄的真田美里，
　　“姐姐，我很自豪呢。能作为姐姐的弟弟，能成为真田美里的弟弟，我真的由衷感到高兴。”
　　就算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姐姐优秀，就算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只是真田美里的弟弟。
　　可是他很骄傲，因为他的姐姐是真田美里。
　　“Soga。”
　　真田美里后撑着手吊儿郎当地盘腿坐着，抬眼看着天际没有留下痕迹的飞鸟飞过。
　　真田玄一郎看着真田美里美丽的侧脸。他的姐姐长得很漂亮，比电视机上的女明星都要漂亮，他很喜欢他的姐姐。
　　姐姐，我想要知道你身上的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想知道你退学后的去向，我想知道你周围的人都是谁。
　　你的百藏去哪了？你的腰板为什么无时无刻都在挺直？你的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疤？你的警惕心为什么那么重？你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我看你时感觉那么遥远？
　　姐姐，身为你的弟弟，身为你的家人，即使是不成器的弟弟，我也想知道你的世界为什么和我的是不一样的。
　　“玄一郎，你想了解我吗？你想进入我的世界吗？”
　　真田美里看着玄一郎，黑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有着琥珀般的色泽。
　　“我想！”
　　真田美里看着坐在走廊上和自己平视的真田玄一郎，从小就跟在她身后的弟弟，她一直珍惜保护的宝物。
　　真田美里身上的气势大涨，犹如泰山压顶般惊得真田玄一郎动弹不得。玄一郎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姐姐，她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已经虎视眈眈地盯上了他。
　　不一样，和姐姐以前对自己释放的气势完全不一样，里面带着血腥味。
　　真田玄一郎控制不住自己的牙关颤抖，在真田美里眼中倒映下他看到自己满头冷汗脸色发白，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轻举妄动，会死！
　　“哗～”
　　起风了。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后背已经湿透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钟，可他却感觉自己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玄一郎，妈妈叫你。”
　　真田爷爷伸出手拍了拍真田玄一郎的肩膀。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忘记了本能呼吸的地方，只是张口不停喘气，像和幸村打了一整天网球般浑身发软无力。
　　“爷爷？”
　　“去吧。”
　　真田美里无视了玄一郎想要一个解释述说的神色，他知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等真田玄一郎离开后，真田美里和真田爷爷两人又坐到了剑道室里。
　　“美里，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可玄一郎还太小了。”
　　“啊，所以我才没有用上全力。”
　　真田美里拿起真田爷爷新买的茶杯纤长的五根手指抵着底部轻转着，似乎在认真地端详上面的花纹。
　　真田爷爷站在角落里听了真田美里和真田玄一郎的交谈，也能感受到她刚刚释放的杀气。
　　他没想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美里甚至还可以做到将杀气收放自如，看来她在Scepter4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啊。
　　“身上的伤怎么样？”
　　“已经全都好了。”
　　真田爷爷看着眼里一片死寂的真田美里，突然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可以看着玄一郎被美里用杀气吓退后将他调开，可以在真田爸爸和真田妈妈担忧自己女儿去向时掩饰过去。
　　可是面对自信满满的孙女回家后变成了一只受伤的狼，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na～老头子，你今天去哪里了？”
　　真田爷爷端起茶杯润口道，
　　“警视厅，退休高层的家人保护计划出了点问题。”
　　真田爷爷对着似乎正在思考的真田美里严肃道，
　　“你的国民资料被复制流到黑市了，警视总监告诉我国民资料库曾经被黑客入侵过。美里，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真田美里用指甲一下一下磕在杯沿上，
　　“不清楚，我的仇家太多了。”
　　“你最近小心一点，在家里待着先不要出门，我会让警视厅的后辈帮忙查一下。”
　　真田美里摇摇头，
　　“不，如果是这样我更应该离开家去外面住，我的仇家大部分都是权外者，普通警察对付不了。”
　　真田爷爷看着在抚摸刀柄的真田美里，试探道，
　　“要不还是告知Scepter4吧？你曾经不是青之王的心腹吗？”
　　真田美里听到真田爷爷的话楞了一瞬，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分析道，
　　“凭Scepter4的网络技术应该在黑客入侵时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只会比我们知道的东西更详细。吠舞罗最近没有什么大的举动，虽然赤之王能力不稳但他还能克制，所以青之王应该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才没有告诉我。我不觉得他会错过这个专门嘲笑我的机会。”
　　真田美里没有发现真田爷爷震惊的眼神，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分析着，
　　“一般的黑客是无法突破Scepter4的防御系统，国民资料库里只有我的照片和简单的个人信息。真田家的人都是Scepter4的一级机密，泄露风险不大。如果是黑市的话......”
　　真田美里拿出口袋里的终端机在搜索栏上输入了一个看似无效的网址，
　　“一共有385个卖家，其中有154个是无效卖家，68个是情报贩子，163个是无法确定背后人的一次性IP。这么简单的个人信息会有谁买吗？”
　　真田美里一刷手机，
　　“交易量1855，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对我有兴趣呢。”
　　“美里，你有什么打算吗？”
　　真田爷爷见识到真田美里的情报分析能力后彻底放下了心。能拥有这样心智，这样实力，还能有与之匹配的强者心胸。
　　他真田弦右卫门的孙女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背后之人所图不小，不过看起来只是冲我一个人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他们肯定还会有下一步行动，再看看吧。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真田爷爷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虽然不清楚王权者的世界，但我在警视厅还是有一定权利的。”
　　“我已经有想法了，如果需要我会和老头子你说的。”
　　“那好，我们先吃饭吧。”
　　饭桌上，真田玄一郎注意到了真田爷爷的眉间蕴含忧愁之色，而刚刚和爷爷一起谈话的真田美里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自己的饭里挤草莓酱。
　　“玄一郎，好好吃饭，等等拿作业给我看。”
　　“嗨！”
　　真田玄一郎被真田美里的话吓得身体一抖。自从真田美里开始给他检查作业开始，他的课后作业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虽然成绩提升到了柳莲二都好奇他的学习方法的地步，可是他还处于不喜欢写作业的年纪啊。
　　“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门口有美里你的信件。”
　　真田爸爸将客桌上写着真田美里收的蓝色信封给真田美里。
　　“美里也到了这个年纪呢。”
　　真田爸爸调侃地看着她，蓝色信封装的可是情书啊。
　　“呀嘞呀嘞，毕竟我是个美少女啊，想要给我送情书的人太多了。”
　　真田美里没有打开，不在意地放在口袋里，并没有满足真田爸爸和真田妈妈好奇心的想法。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玄一郎耳朵发红地低头扒饭，姐姐才不会喜欢那些连当面送情书都没有勇气的人呢。
　　不！
　　姐姐这个抖S是不会喜欢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