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恋曲》小.光

9、开始与完结 费劲的推开

　　费劲的推开箱盖……一股热浪夹着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不禁皱了皱眉
　　[黑血的味道……]

　　屏住呼吸，将十字架形状的双刃刀从腰间拔出握在手中，全神贯注的进入戒备状态。等了一会，箱子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光打开了箱盖。
　　[果然是异种，已经死了……]箱子里两具小体型异种的黑色尸体叠加拳缩着。光将箱盖合上，又打开了另外几个，无一例外的，里面都装着怪物血腥的尸体。一个可怕的念头自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回头望向海岸上堆积着的上千个箱子，层层叠叠井然有序列的排列在沙岸上。
　　到了此刻，那股积压着的沉闷压抑感已经扩散放大到了极限。光能感到寒气从心底升起，能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的惊悚。
　　[开始与结束]
　　那个人，疯了。

　　七夕夜晚，169区这个巨大的都市因战火的缘故在历经近二十年的沉寂后首次在夜晚复苏，街道上霓虹灯形成的海洋象城市的脉络般纵横交错，一盏盏巨大的探照灯高耸入云霄，所有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摩天轮散射出各色光线相互交织出一张张绚目的光网。而云层就象山岗一样压迫在城市上方，被灯火映照成血一样的红色。
　　从东边的天空，又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鸣放，整个城市仿佛在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凡是没被战火摧毁的自动化机械都在同时开始了转动，工厂的烟囱又冒出了黑烟，废弃了多年的齿轮彼此磨擦迸出火花，空旷的车间内机械手臂开始在空无一物的流水线上重复起多年前设定的程式。‘轰隆—轰隆’的巨响象生命的脉动，回响于高楼间。这一切是那么的壮丽，绚烂，动人心魄，它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量来奏响生命中最后的挽歌……
　　光回头，望见甲板上的男人。迎着海风他敞开双臂立于灯火之间，他狂妄的昂起头来向着这座城市发出刺耳的狂笑。那笑声中没有喜，没有悲，不能找到任何感情在其中，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疯狂。
　　“雷恩——————————————————————！”岸上传来呼声，光回头，——是她。背对着城市发出的光辉，她站立在那里，风扬起她半长的直发。因为一路狂奔，她的呼吸还未调整过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不安感促使小天来到大桥，却在半路看到整个城市的运转。不安迅速的扩大，她一路狂奔，呈现在眼前的情景却令她迷惑了。海岸上堆积着上千个木箱，伙伴们眼神空洞的在打开它们。
　　海面上竟然停有船只，而雷恩在上面疯狂的笑？
　　是他？船尾站着那个男孩，此时他正拼命在对着自己喊着什么。
　　什么？
　　城市太吵了，听不清……
　　是什么？
　　“阻——止他——！！！！”
　　阻止谁？
　　“阻止他！！——他要毁了169！！”
　　谁？雷恩吗？
　　惊诧，望向船头的雷恩，他已停止了笑，冰冷的眼神望着自己。那双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的冰冷？
　　黑血的味道……
　　岸边，雷恩所带的第二小队的成员正在一个一个的打开箱子，从里面将一具具黑色的尸体拖拽出来，丢弃在海岸上。她回过神来，一个可怕的概念在脑海中迅速的膨胀形成。毁灭——他们要引来异种！这样大规模的血腥刺激，东方的怪物一定会倾巢出动的。阻止！不能再多想，她拔出手刀奔向海岸。
　　光松了口气，侧着脸看向甲板，雷恩此时正望向自己，光仰头，直视着雷恩的眼睛，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先废了他，擒贼先擒王嘛。忽然雷恩微微一笑，那个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宵。他望着光，微笑着懒懒的说。“弭角，该你出场了。别让公主妨碍了我们的游戏。”
　　[——弭角？]
　　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小天所在的方向。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是怪物更贴切得多，一头比普通的异种还要大一倍的怪物此时拦住了小天的去路。浓稠的涎沫顺着他巨大的獠牙流出滴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湿圈。
　　危险
　　面对着眼前庞大的怪物，小天完全找不出他的攻击破绽。她回头看见那些人还在继续打开箱子，有的还将一桶桶鲜血倒入海中。无力感此时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这是什么？恐惧吗？
　　忽然哨声响起，似曾相识的旋律,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是在那个风车的起落架上……[不，也许，是在更久远的时光]。眼前的怪物开始发动攻击了，迅猛的进攻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不断躲避。
　　[这种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为什么会想起那张在记忆中早经模糊不清的脸，他总是将自己抱起来坐在腿上，轻轻的抚摸她柔软的头发。
　　那个人……总是用阳光般的笑容对着自己说‘天，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走向破灭。’那个人……总是微笑着描述死亡，从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有了面对死亡的觉悟。可是现在的这种心情是什么……？]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怪物。从它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某些依然属于人类的东西……那是‘悲伤’，她并不知道它的悲伤是什么……是对即将被杀戮的自己的同情吗吗？还是化做怪物的悲伤……
　　[异种，事实上就是人类……，人类破坏了一切，最后，将自己本身也导向了毁灭。在被放射污染的土地上，不能够适应环境的发生了变异，成为异种。剩下的，是经过‘试炼’的人类。虽然还具有人类的外表，事实上……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物……。]

　　169柯林的实验室

　　“小天一个人去大桥了吗？”柯林靠着墙，望着靠椅上的乔，他从回来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柯林见他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伸手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小铁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烟来。叼在嘴里，正打算点燃，乔深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孩子……虽然笑着，却感觉不到快乐。”
　　“唔。”柯林停顿了一下，点燃了烟，吸入。
　　“让她成为首领，一力承担起大家的责任，是我们错了吗？”
　　“那是前任首领‘羽’的选择，也是小天自己的选择。——事实上，她做得很好。”柯林吐了口气，看着烟圈袅袅升起，在白色的天花板下逐渐扩散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那孩子在每一场战斗中都在寻找着一种‘终结’，永远在最危险的地方，张开双手，把一切都挡在外面。”
　　“包括同伴的心”柯林说，乔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下去。“只有对那孩子时，会觉得不知所措。看着平时笑着的她，总是会不禁的去想‘谁能救她？谁能将她带出那片黑暗。’”
　　[究竟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