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休假 ...
-
惨无人道的加班进行到第四个星期，周扒皮终于觉得自己过份了，大发慈悲地给总秘处放了一个随时待命的周末。
在闵先持的带领下，六人统一发了一条朋友圈。“劳动节是个好节日！”
王仁川没有保持好队形，在后面添了条小尾巴----来呀，快活呀。
林玲顺产，是个儿子，明圆和吕琼约好去看她。去的时候只有她老公和亲妈在。隔壁床空着，说是去待产室了，可能要剖腹产。
三人一个月没见，相谈甚欢，这时又来人探望了-----是李元孝和他妈妈。
李妈妈身姿矫健、眉目慈祥，看起来是个开朗健谈的人。李元孝在她身后，见到明圆和吕琼，耳朵有点红，小声地打招呼：“你们来了。”
他妈非要让他打听明圆什么时候来看林玲，好赶在一起，看看他的相亲对象。
他昨晚没跟明圆说，怕她不高兴。
明圆就这样猝不及防自以为偶然地见了家长。
李妈妈一上去就摸着林玲的手，说她辛苦了，好好坐月子。转头又去看宝宝，宝宝现下眯眼睡着，小小的一只，她小心翼翼地摸小手指头，看得出来很喜欢孩子。
她也不顾着林玲的老公杜木生在场，边摸边对林玲妈说：“二姐，这下你放心了吧，林玲终于给杜家添了儿子。他们老杜家总不会再说些什么了吧。”
说完又把话头对准杜木生：“你爸妈呢，怎么不来看小孙孙？生得多漂亮啊。”
“他们俩一个想做鸡汤，一个想做鱼汤，索性两个人都回去，各做各的。一会儿应该要过来了。”
李妈妈点点头，觉得这还说的过去。
“玲玲啊，你一直顾着工作，结婚晚，现在也算赶上大部队了，小姨是真的高兴。我家元孝也不小了，我就盼着带孙子呢。”
这时护士过来喊杜木生去开单子，李元孝跟着一起出去了。
“你们俩是玲玲的同事吧，我是玲玲小姨，谢谢你们来看她。”
林玲赶紧介绍：“小姨，短头发是吕琼，长头发是明圆。这次安排床位还多亏了明圆帮忙呢，她有好几位师兄师姐在这个医院，我和木生省了好多麻烦。”
李妈妈听出话中话，明白明圆是儿子的相亲对象。“好像你们单位结婚都是特别晚呢，那生二胎怎么办呀？总不能让大宝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吧。”
吕琼说：“现在晚婚是普遍现象，不光我们单位这样呢。”
“听说你们加班特别多的，十天半个月没法休息。没结婚还好，结婚了可吃不消啊。”
她又对着林玲说，“你这上班了能不能申请一个轻松的岗位，这样好照顾孩子。我常常跟元孝说，找媳妇儿还得找个工作轻松的，到点就回家。生活才是重要的，不能本末倒置。”
林玲听着自己小姨说话带软刺，递了削好的苹果给她。“小姨，您吃点水果。”
李妈妈接过，继续开口：“你别觉得小姨说话不好听，总是想着挣钱。等孩子再大两年，你就会知道一个和谐的家庭是需要用时间来经营的。加班除了工资高点，没什么好处。”
明圆不想继续听李妈妈说话，怕影响她对李元孝本人的判断。她偷偷拉了吕琼一下，示意两人离开。“玲姐、林妈妈、林小姨，我和琼姐就先走了，还有点其他安排。玲姐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我找师兄师姐想办法。”
林玲没留她们，怕小姨又说出什么不合宜的话。
两人走到电梯处，才想起尽顾着聊天，忘记给红包了。两个傻子对视一眼，得了，转回去吧。
刚到门口，就听到林玲和李妈妈在讨论明圆。明圆觉得偷听不好，吕琼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敲门。
“小姨，您平时多好相处啊，刚刚怎么说那些话呢？明圆是元孝的相亲对象，最近加班特别多，你这不是给他俩添堵么。”
“玲玲呀，小姨刚刚是故意的。那明圆太优秀了，心思多，我怕她以为我家元孝好欺负。她长得漂亮，工资高，我今天是专门过来压压她的。婚姻啊，一头高一头低，总要有人占上风，你不心疼你表弟，我心疼我儿子。要是压不住，随时仗着有底气，到时候攀了高枝儿要离婚怎么办？”
“小姨，圆圆是个好女孩，我都认识她四年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不是说她人品有问题，我是不愿意儿子找那种事业型的女人，你看看，这一个多月了，才见了两次面。听元孝说她经常加班到九、十点。那以后在一起，家务谁做，孩子什么时候生，生了谁带，家庭开销是不是要看她眼色？婚姻要看远一些，元孝回家冷锅冷灶的，还要顾虑她的心情，这不是取个祖宗回家么。”
“她们俩可以请保姆啊，何况最近特殊情况才加班，工资也是平时的三倍。”林玲在帮明圆说话。
“我们李家也不缺请保姆的这点钱，怕就怕她太强势了，打着挣钱的名义天天加班，不顾家。这个事情不能让步，我心里有数。”
明圆呆在门口，她不知道李元孝是不是一样的想法。
吕琼见明圆神色讷讷的，拉着她离开。后面的，不听也罢。
“圆圆，不要想那么多，谈恋爱的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和李元孝关系好就可以的，”
“琼姐，我知道的。”明圆不欲多说，终止了话题。“我们给玲姐发微信红包吧，现在也不好回去了。”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她是奔着结婚去的，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李母说的话，其实站在为人父母的角度，没有大问题。她顾虑明圆工资高，在经济上处处踩着李元孝；又怕明圆是个工作狂，只把家当成睡觉的地方。哪怕明圆作为被胡乱揣测的当事人，她也觉得李母是个好母亲。
不知道李元孝是不是认同他母亲的看法。
很快，明圆就摸到李元孝的态度了。
第二天两人约着看电影，李元孝问她，能不能换个轻松的工作。
明圆说：“加班快结束了，最多再两个月。”意思是工作她不会轻易放弃的，起码不是现在。
电影情节看不进去，明圆不停吃爆米花，中途还出去补了一桶。
一场除了爆米花之外索然无味的见面。
忙碌中又到了周六，晚上九点半，明圆在办公室赶计划书。
昨晚李元孝没发段子，她等了一整天。白天的时候自己找了一个沙雕视频发过去，没有回应。
两个人大概是无疾而终了。
所有人都下班了，计划书还有三分之一没完成，明圆难过起来。
周让从张成处知道明圆还跟转业军人处着，心里不是滋味。他回到锦州府，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以前一个人倒不觉得，现在心里有了惦念的人，就想过成双成对的生活。
他最近基本没有机会和明圆单独相处，想看看她，就两个人的那种，没有外人。周让想碰碰运气，开车去了公司。
明圆突然听到脚步声，赶紧擦泪，慌乱不已。她看到领导出现有点惊讶，原来不是保安在巡夜。
“站起来！”周让语气没控制好，声音有点大，他被明圆孤零零在座位上掉豆子的画面刺激到了。
明圆吓得站起来。
“为什么哭？”周让是真见不得她哭，不知情起时就舍不得，更遑论现在每天心里都偷偷窥视着。
明圆不愿意说自己的私事，她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也没认真思索，脱口而出“加班太多了……”
泪眼汪汪，泫然欲泣，活脱脱一个被加班压榨到情绪不能自控的小可怜。
明圆懊恼自己乱说话，低下头认错。
因为加班而哭泣。
周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每天都想着法让她至少九点后才能离开办公室，确实是过了。姑娘肉眼可见的疲累，眼底有着黑眼圈，脸上也少了一丝明媚。
周让没忍住，伸出手摸她的头，“明天给你放假吧，好好睡一觉。”
明圆点头，周扒皮好歹还有点良知，应该不会追究她的失言。
只是快速的摸了一下，周让不敢过分。若是他举止孟浪让明圆直接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怕是如何都不甘心的。
他不再看她，怕自己趁着夜色独处而克制不住心意，窗外夜色浓浓。周让轻轻的说：“快了。很快就不加班了。”
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快了，我就要放过你了。
相亲互有好感的人，这都一个多月了，如果没有分，大概就会在一起吧。
周让想去喝酒，祭奠他还没开始的爱情，以及安慰他不知下次何时才会动情的心。
“我送你回家吧。赶紧收拾东西，规划书不急在这两天。”
“好的，谢谢周总。您回来拿什么东西吗？”
回来看你，这话只能留在心底说，“嗯，忘记东西了。”
“哦哦。那我马上收尾。”
明圆麻溜地收拾东西，周让假意开门拿东西，待了几分钟才出来。看明圆不在，估计是去卫生间了。扫视明圆的办公桌，文件夹、笔记本、笔筒……一切规规整整，他微微笑了，分明不是处女座的，却有整理癖。
明圆从厕所走过来，看到周让等待的侧影。领导在等她，有点怂。她刚刚还骚操作了一把，给自己弄到一天假，更加怂。
到停车场看到跑车，明圆才知道周让是自己过来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她不知道如何找话题，尝试性的问，“周总您这是去发展夜生活？”
周让本意是看她，可现在确实想喝酒。
“嗯。”
“那您把我放地铁口吧，就五个站台，我自己回去。”
“不差这一会儿。”
两个人又沉默了，明圆想自己作死啊，贪图顺风车，把自己顺得无话可说。
周让想和明圆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他想起两人在水族馆假装不认识的事。
“上次你买的小金鱼如何？”
“还活的挺好的，金鱼真好养。”
“取的什么名字？”
“额，盒子精和快递员。”
周让侧头看了他一眼，好奇名字的由来。
“您不打游戏，可能不太懂这个梗，大概意思就是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成功，只能做别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这么解释，您能理解吧。”说到小金鱼的名字，明圆觉得需要给领导科普一下。
到原尚包间，周让查了盒子精和快递员的意思，拉着金朝原和伍青钰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