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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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元旦还有一段时间，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圣诞节。
向阳还想尽自己所能挣扎一番。他挂断林艺阳的电话后，赶紧给林声去微信。
终端屏幕被他点的啪啪作响。
「声哥，快出现。你兄弟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声给他去了一个熊猫问号jpg。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简家搭上关系了，叫我元旦住去简峰那。」
「这有什么不好，终于找到一起跨年的同僚，你该高兴才是。」
「跨年这么浪漫的事怎么能随便拉一个人？我可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林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林声：「你开心就好」
向阳刚准备继续在那叭叭，林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向阳接通。
电话那边的声音吵的很，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麦。
“喂？阳哥。”林声应着，“你等下啊。”
向阳听着背景音慢慢从非常嘈杂转为安静，想来林声是从一个很乱的场子离开。
“你在哪啊？”向阳有些疑惑，“声哥你不会又在外头瞎玩吧。”
“没有。”林声出去后快速否定，“我在KTV这边，刚碰着几个熟人，去讲了两句话。”
“你怎么回事？”林声接着又问。
“唉，我老妈给我来电话了。叫我元旦跟着简峰一起过。”
“所以是个什么过法？”
“就是，我妈喊我去他家住两天。”
林声：惊了，你们这发展速度有点快。
他轻咳掩饰自己被口水呛到的事实，“那你就去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管你在跨年夜必须跟简峰去山顶等烟火，这算个什么。”
“可是简峰家还有妹子啊。”向阳捂着听筒小声说。
他猫在厕所的角落里跟林声通着话，同时注意着外头简峰的动静。
“啊？你说她姐姐简琳么？”林声询问。
“对啊，上次我去拿钥匙看到了，他们俩住一起呢。”向阳在那哔哔，“这要是再加个我，多尴尬。”
“嗯……”林声想了想，“我倒是觉得简琳不可能在家。”
“为什么？”
林声掏出口袋里的耳机带上，缩小着通话页面。
他点开了微信的另一个对话框，打了一句话发出去后，一边回着向阳：“我听她说元旦有事，可能不在市内。”
“啊？”向阳刚准备多问问，结果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惊的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接着厕所门响起“叩叩”声。
简峰在外头敲门。
向阳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进来的时候没锁门。
“吱哇”，门被扭开了。
向阳这头听筒里林声一直“喂”“喂”的求着回应，那头简峰面色有些僵。
向阳听到他说：“有什么问我不就完了，何必问别人。”
接着简峰又道：“你不想来我也不会逼你。”
都交代完简峰就关上门留向阳一个人继续在厕所蹲着。
“所以说，元旦简峰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简琳要出差，去考察。就是这样。”电话那头传来林声急促的解释。
向阳已经无心再听林声说些什么。
他现在心底只有一个声音。
完了，简峰生气了。
虽然简峰的说话语调都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向阳就是敏感的觉察出简峰不高兴了。
他赶忙跟林声讲：“我先挂了，有事。”随即挂断了电话。
向阳蹭出厕所时，简峰仍旧神色自然的坐在那对着书写作业。
他背着手，慢悠悠的晃过简峰背后。
简峰并没有理他。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向阳总想找点什么起个话头，然而这会儿他才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简峰。
要是没聊到点子上，还容易起反效果。
向阳抓了抓头发，选择闭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临近中午，向阳醒来时简峰已经不在寝室了。屋里孤零零的就他一人。
早些时候他还特别不希望简峰天天跟他住一起。现在简峰真的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他又有些失落。
向阳砸吧着嘴爬下床。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摆着的早餐。
自从林声彻底消失在宿舍楼内后，每天向阳的早餐都是简峰负责给带的。
就算向阳不在某天迷糊着喊林声给他带饭，简峰也一定会准时准点的带给他。偶尔向阳犯懒，简峰还会柔声喊他起来先吃了再睡。
现在简峰就算改成只给他带饭而不喊他起来，向阳也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嚼着嘴里的油条，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自己不就是问问林声有没有妹子同住嘛，怎么最后变成这个局面。
他又不是真的要违逆他妈的意思，去住两天又不是不行。
怎么自己还没发表意见他就生气了。
简峰回来就看到向阳眼睛红红的。
他一左一右两手拎着两个人的食盒，看到这个场面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向阳。
最后他叹着气，把向阳的碗轻轻的摆到他面前。再一声不吭的提着自己的坐到位置上。
昨天简峰看到林声传来的消息是有些生气的。
他很纳闷。明明自己已经尽力对向阳好了，为何他还是什么事只晓得找林声问，却不想着直接问自己。
叫简峰直接去找向阳要说法，他明显不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如果向阳不想说，简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逼他讲。
他觉得逼迫得到的结果很没意思。
手机上林声的留言异常醒目。
「你别怪阳哥啊，这事跟你姐姐有关系，他肯定还是不好意思问。」
昨天正是林声那条「元旦你姐姐简琳在不在家？」激起了简峰的怒火。
这会儿赶着过来劝他，怕是为时已晚。
简峰叹气，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毕竟他只知道如何完美的处理工作的事，在感情方面他又不是什么老手。
接下去的几天，简峰依旧每天都在帮向阳带饭。
向阳那头每天也一声不吭的生活照旧，吃着简峰带的饭，给他矜矜业业的干活。
虽然他们偶尔会因为工作的事聊会儿天或者开一个短暂的会议，但是简峰明显感觉向阳有事在瞒他。
向阳每天都会花上一段时间偷偷溜去楼道跟人讲电话。
简峰想问又不敢问。
他这么些天对自己当初的行为也有些感到抱歉，然而每当他想着跟向阳聊些工作以外的事，向阳就打着哈哈避之不谈。
揣着疑问，简峰等来了圣诞节。
K大圣诞有个例行活动，那就是会置办圣诞树。
K大有棵很有历史的圣诞树，非常巨大。每年快要圣诞节的时候，K大学生会就会张罗着学生一起把那棵硕大的圣诞树拼起来。
除此以外，K大的学生还可以在圣诞树上挂些祈愿字条，或者是一些礼物什么的。那些东西有些是给所有人的赠礼，也有些是有心人刻意布置的巧合。
往常向阳都是不屑于掺和这种过于浪漫的事，这回他只想着要让简峰不再对自己置气，所以特地在圣诞树较高的位置挂上了自己准备给简峰的礼物。
是什么呢？他家里的钥匙。
向阳在杉宣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简峰家在6栋，他家就在9栋。
实打实的一套小别墅。
美中不足的是，这套房还是毛坯。
向阳当初开学美滋滋的拿到钥匙去看房，一推门就看到满室水泥墙和地。
他赶紧致电林女士才被告知，他的亲妈忘了给他的房子装修。
向阳无语。
林女士倒是看得开。
那会儿她说反正钱你也有，你自己看着装呗。
再之后，装修的事就被向阳彻底搁置了。
向阳选择圣诞节送简峰礼物也没别的理由。
他就是觉得这样郑重些，也好表达他的歉意。
他一点儿也没觉得送自家钥匙有什么不对。
向阳还特地嘱咐搭圣诞树的哥们记得把折梯留给他。那哥们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质疑他的智商。
全都万事俱备后，向阳又开始担心。他怕骗不来简峰。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找个什么理由带简峰过来一起来看圣诞树。
都站到宿舍楼底下了，向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干脆也不找理由了，进屋就实实在在的说：“简峰，陪我去看圣诞树吧！”
向阳又故作轻松，“你刚入学可没见过我们学校那棵有名的树！超级高，我带你去看吧。”
一看就是有事。
简峰挑着眉，他并没有拒绝向阳，只是合上刚刚用来打稿子的笔记本，披上大衣就跟着向阳出去了。
完全没有问向阳到底因为什么就突然拉他去看树。
反正动机绝对不纯。
他们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之前的高庆祝过圣诞么？”向阳好奇。
“没有特别郑重，一般就烤个火鸡什么的。”简峰回答。
“哇，火鸡啊。我也好想吃。”向阳搓着手，“我爸妈每年圣诞都给我发各种长桌晚宴的图来馋我，尤其是我妈林女士。我又打不着他们，就特别委屈。”
“你想吃我也可以做给你。”简峰沉声。
“那正好，元旦我就能吃上啦！开心。”向阳满足。
简峰侧身凝望着柔和灯光下向阳带笑的脸，嘴角勾起。
不知不觉，二人就站到了巨型圣诞树下。
“真的好——高！有没有！”向阳感叹。
“嗯。”简峰拢着手，等着向阳的后话。
“你这么冷淡好没戏意思的。”向阳努嘴。
“那你想我讲些什么？”简峰话语里带着笑意，“期待你的圣诞节惊喜？”
“哇，你这么说让我更惊讶了！”向阳夸张道。
他随后又自然的说：“我当然不指望能瞒过你，反正总有一步让你惊叹就好啦。”
向阳朝简峰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小跑着去拿不远处立着的折梯。
简峰跟在他后头，在向阳刚扛起折梯的瞬间扶了一把。
“什么嘛，你别搭手。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向阳扛着梯子避开简峰要帮忙的手，“再闹我要生气了啊。”
简峰这才收回拖着梯子的手，但是仍然护在向阳左右。
向阳这回没有赶他。他把梯子扛到了圣诞树的一侧，打开放稳。
“好了，我给你准备的赔礼就在上头，你自己去拿吧。”
让被赔礼的人自己去拿赔礼，向阳也算是第一人了。
简峰轻声哼笑了一下，接着就爬上了梯子。
毕竟就算叫向阳去爬，他也会实力阻止。
多危险啊，他还怕他的阳阳摔了。
向阳在下面扶着折梯，盯着简峰朝上爬的背影。
他一边欣赏着简峰爬梯子的英姿，一边感慨。
成功人士从哪个角度看都这么帅气。
在简峰快爬到顶的时候，他嚷着：“左手边的那个黄色的小纸包！”
简峰爬到最上面那层，抓稳梯子左右瞅了两眼，终于找到了向阳所说的那个物体。
小纸包皱皱巴巴的跌出了小心心的形状，后面还贴了东西。
一看就知道是向阳手工做的。
简峰心想自己早就单方面原谅向阳了，没想到他还给自己这么费心的准备礼物。
他小心翼翼的捏着纸包顺着梯子下来。
等他完全从梯子下来后，向阳喜滋滋的盯着他，用眼神催促他。
简峰翻着看了看这个小东西，选了好拆的一面轻轻撕开。
接着他的手心里躺了一把钥匙。
他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向阳。
向阳用哼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随后慢悠悠的说：“我之前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抱歉。”
“这是我家里的钥匙。我并没有不想跟你一起住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他话语中带着些委屈。
“所以你把你家里的钥匙拿来当礼物？”简峰眼神有些无奈，他是真的没明白向阳的意思。
“这可是真正的‘我’家，没有别人的那种。”向阳坚定的说，“你是第二个拥有家里钥匙的人了！”
这回轮到简峰惊讶了。
向阳解释：“我妈在我入学的时候给置办了一套毛坯，就在杉宣，你家的那个小区。我家在9栋，可能跟你家正好遥遥相望？”
他还说：“结果我开学正想着办个走读从此过上舒坦日子。去了一看才发现我的亲妈没给我装修。”
简峰想，怪不得每次他坐在书房看着对面那个屋子都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然而每次一问又说已经卖掉了。
“所以确实是我家，只是还没装修而已。”向阳耸耸肩。
简峰不置可否的继续等待着向阳的下文。
“哎，之前是我不对啦，我知错啦！”向阳揉着脑袋，“我都拿我家的备用钥匙当礼物给你了，你就原谅我的出言不逊吧。”
“下回我一定不找别人，只跟你商量。”向阳双手合十对着简峰闭眼保证。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简峰凑过去摸了摸向阳的头，无奈道：“我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得把你原谅。”
向阳听到这句话，本来耷拉着的头瞬间扬起，呆呆的望着简峰。
他一点也没注意道简峰这句话中的打趣。
简峰这才发现向阳似乎只有听到准确的回答，才会确认接受他的答复。
他把向阳给他的钥匙揣到兜里，又重复强调着：“我不生你的气了。”
“耶！~”向阳语调忽然变得欢快，“那我元旦就能毫无压力的去你家蹭吃蹭喝蹭住啦！”
说着他就像突然被卸去了百斤枷锁般欢快的往寝室楼跑，跑着还回头跟简峰开玩笑，“再不跟上就不给你留门咯！今天好开心！”
简峰笑着挥手示意他先走，一边落在后面低头笑着。
阳阳真可爱，好想亲亲他啊。
他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