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谋》一纸青书

66、情根5

　　连烨听到此处问道：“所以他开始接近洛泱？”
　　洛泽：“大概是的，他是从內侍做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起居郎。之后我的人发现连城和朝中旧臣有联系，我猜到他要做些什么，觉得他这是以卵击石，也劝过他，可惜……”
　　连烨：“他决定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他，这就是连城……你说连城怀疑连家的事与洛泱有关，此话怎讲？”
　　洛泽：“你知道郭槐吗？”
　　“当然，南国的督厂督公，阴狠毒辣。”
　　洛泽： “他……擅易容术。当年春闱太子徇私舞弊、你盗取试纲之事，实则是洛泱想要嫁祸于太子而牵涉于你。那日办成你与太子商议盗取之事的人正是郭槐的人!”
　　连烨虽然当日想到有人嫁祸太子而牵涉自己，但也想到会不会有人针对自己，或者说连太傅。从洛泽口中得知连家只是因为洛泱争权夺势而遭此劫难，连烨怒不可遏。
　　“那我父亲为何死于大理寺？是被他人害死还是自戕？”
　　洛泽：“是自戕，其中细节我也不清楚。只是连太傅一死，连城便将你赶出连府，看似是恨毒了你，实则在护你周全。”
　　连烨： “嗯，我知道。”
　　洛泽：“唉，连太傅为何而死我也不得其解。”
　　“不管这么说，此事皆因我而起。若当时在岚山书院我没有与洛泱交恶，他在算计太子之时便不会拉上连家……”
　　洛泱，这笔账我定和你算清楚!
　　洛泽坐在木椅上抱着连烨的腰，似乎想给他一些慰藉。
　　“还有，你刚从北国来南国时，是不是有三批人跟踪你？”洛泽问道。
　　连烨点了点头，“是，两批是想救我，一批是想杀我。”连烨拍了拍洛泽的手背，“我知道，你是救我的那一批。”
　　洛泽也点了点头，“是。那你知道是谁想杀你么？”
　　连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原先我以为是洛泱。可是我是以北国太子的身份去的，我死了，对他绝无好处。而追云去查又不能查出什么来，还有救我的另一批人又是谁？汴京真
　　是诡谲多变。”
　　洛泽一本正经，“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事……”
　　洛泽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侯熠朝他们走了过来，就立刻噤声。
　　连烨：“夏侯将军要走了？追云可有把那木盒子交到将军手上？”
　　夏侯熠向连烨行了礼，看到洛泽时，微微颔首，洛泽也朝夏侯熠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太子殿下，微臣确实打算今日回京都一趟，特来跟殿下你说一声。追云他已经把东西交给微臣了。”
　　洛泽低着头，似乎对他们的交谈不感兴趣。这时夏侯熠突然道：“太子殿下，微臣与王爷有话要说，可否请殿下回避一下？”
　　连烨与洛泽同时看着夏侯熠，“夏侯将军要说什么？连本宫也听不得？”连烨讪讪道。
　　洛泽虽不知这夏侯将军与自己有什么可说的，但心里是敬重这位将军的，便对连烨拜了拜手，道：“本王洗耳恭听。”
　　连烨走开了，夏侯熠道：“王爷若真是与殿下交好，那便离他远些。我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而殿下是个良善之人，对于感情之事，只怕殿下将来痛心。”
　　洛泽先是沉默，随后笑了，“夏侯将军说笑了，我就是个闲散王爷，能办什么大事？”
　　夏侯熠挥了挥袖子，将双手背在身后，“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该怎么做，王爷心中必定有数。想必王爷将来也不会让殿下悔恨吧？”
　　洛泽微笑，“那就借将军吉言了……”说完对夏侯熠鞠了一礼。
　　夏侯熠便推着洛泽走到了连烨边上，“殿下，微臣告辞。”
　　连烨：“嗯，将军一路顺风。”
　　夏侯熠走后，连烨问：“诶，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洛泽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问了我吃住习不习惯。”
　　“哦……你方才说到哪了？”
　　“我在汴京查到了一股势力，是反党，却不是乱党。他们从不骚扰百姓，只是暗中在各个地方部署联结。而且……他们与多年前消失的魏家军有关……”
　　连烨瞪大了双眼 “魏家军？那……元敏可知此事？”
　　洛泽：“大抵是不知的，我从未与他提及，他也一直待在书院教书。”
　　连烨叹了一口气，“也对，这魏将军多半是遭陷害，家破人亡。魏将军又待手下极好，军中众人忠心耿耿，魏家军定是要为魏将军平冤昭雪。”
　　洛泽：“那你知道齐缜是不是真的死了？晏清之的战报说是齐缜战死了。”
　　连烨嗤笑，“听他鬼话连篇!当初我被困淬州驿馆时，齐将军就受制于晏清之，被困在了淬州军中，只怕凶多吉少。晏清之居然还说人家战死了，真是不要脸啊!”
　　“这样一来，洛泱可真是寒了多少将士的心……”洛泽仰头眯着眼看了看正在徐徐上升的太阳，虽是晨光，却也足矣让人睁不开眼了。
　　连烨看着洛泽的侧脸，本就白皙的面庞光映如玉，鼻梁也显得秀挺，嘴唇微张，因为昨晚还有些泛红。顿觉得什么潘安宋玉也比不上，真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转眼一想他还要说其他的事，内心又十分纠结，“洛泽，我……”
　　洛泽：“我知道，北皇为了你在淬州的事有攻打南国之意，而你又要为连家找洛泱寻仇，我们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