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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教学——成为朋友 开课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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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ーー
“哈哈,雅彬君能够平安无事,我等也是把这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啊!”
谢逸辰拱手道:“多谢前辈的关心,谢某感激不尽。”
woc!!!要死了!!!一天了啊…
整整一天,除了用餐时间,等待谢逸辰的,就是那些前来探望他的家主掌门。严实庭却丝毫没有疲倦之意,还在不停的bb:
“逸辰,这位是何掌门。”
“逸辰,这位是吴掌门。”
“逸辰,这位是武掌门。”
“逸辰,这位是……”
谢逸辰:“……”
有完没完了啊?!!
整整一天,谢逸辰被这群人弄得晕头转向,每位家主掌门说来说去都是些客套话,都是些什么:
“雅彬君气色很好啊”
“早就听闻雅彬君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雅彬君啊,我那孩子白凌、白楚,一直闹着要来清钧书院求学,明日开课时我便把他们送来……”
谢逸辰拱手道:“好好好,多谢白掌门关心,谢某感激不…”
啥玩意儿?!!明日开课???啥时候说的???我可没说啊!(艸)什么鬼?!!
谢逸辰一脸狐疑地望向严实庭,严实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沉吟半晌后,道:
“咳咳,逸辰之前一直在清钧书院教学,弟子们很喜欢你,前几日你突然晕倒,在听说你醒了的消息后,那些孩子们一直吵着嚷着要让你继续教学,我没办法,于是就……”
于是你就答应了是吧?
('-')ノ)`-')
玩儿呢?!
逸室ーー
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劳累,谢逸辰回到房间,几欲吐血,脱下外袍,再也顾不得什么“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形象,一头栽倒在床上,鸦羽般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呼吸声也越来越平稳。
谢逸辰睡着了……姿势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不雅观。
清钧书院ーー
谢逸辰已经在清钧书院教学好几天了,理清了两点:
一、这里的弟子大都是十一、二岁,求知欲简直高得可怕,每天上课一堆人直勾勾地等着他,那目光如炬,其中的炙热一点也不掩饰,盯得谢逸辰总是浑身不自在。
二、就是他所授的这些弟子都是及门弟子,也就是亲自登门去老师(师傅)家里或教学地点受教育的学生叫做及门弟子。值得注意的是,老师对及门弟子的传授方法可是直接传授,然后再由他们“次相授业”——即教师先传授及门弟子,再由及门弟子转授其他内门弟子。想到这里,谢逸辰心里不由得有些小骄傲:“看来我还挺厉害的嘛。”
今日,谢逸辰如往常一般,来到书院准备教书,突然发觉角落里多了一抹淡蓝色,仔细瞧过去,发现那人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一般大,但根本没见过,便问道:
“这位道友,你是谁?来这里有事吗?”
听到有人唤他,那蓝衣少年微微回神,抬眸看着谢逸辰,唇瓣微张,却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多嘴的谢弥玉抢了先:
“雅彬君,他是今天清早掌门带来的,说是什么顾氏的,让他来您这里听学!”
听到“顾氏”一词,谢逸辰心里明了,前几日谢实庭与他说过,顾氏曾受玄阴教的杀害,一夜之间,近乎满门惨死,唯独留下了顾氏的一根独苗ーー姓顾名楠字夕宿。谢实庭得知后,也念在与顾氏家主是故友的情分上,将七岁顾夕宿接到清钧峰,那一年,谢逸辰也不过八九岁。
不知是不是因为亲人尽失的原因,顾夕宿从小就不愿与人多做交流,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头苦学,竟也无师自通,甚至要比同龄人还懂得多。
之前顾夕宿一直在闭关,最近才出来,也是听说谢逸辰醒了,书院又重新开学,便闲得无聊来听学。
思及此处,谢逸辰露出他那“招牌式”迷人微笑,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顾楠吧?”
那少年也是傲娇得很,“哼”的一声,也算是默认了。
谢逸辰也想着这孩子命苦,也没有什么言语,执起书,轻声道:
“好啦,那我们就开始讲课了哦。”
“都说父母乃是养我育我之人,更是我们最初的启蒙老师……”
这堂课使不少弟子眼眶微红,有的甚至悄悄抽泣起来,在一旁听学的顾夕宿也一直黑着脸,谢逸辰也不由地想起现代的父母:
他们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呢?
总之,这使整堂课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所以,我们要感恩父母,是他们让我们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变成一个学业有成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淡冷冽的声音打断了:
“老者。”
霎时,弟子们破涕为笑,有点笑得过于突然,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谢逸辰满脸黑线,望向那声音的来源ーー顾夕宿。
见谢逸辰在看他,顾夕宿也不畏退,白了谢逸辰一眼,一脸“难道不是吗?懵懂无知与学业有成不是意思相反吗?那孩童就应该对老者嘛”的表情,【理不直,气也壮】道:“呵呵。”
谢逸辰:“……”
怎么上我课的第一天就杠上了?难道我讲的不够感人?不对啊,连我自己都沦陷了,怎么可能?虽然挺煞风景的,但是没关系,我忍。
当天散学,走在回逸室的路上,谢逸辰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影子,转首望去,刚巧,那人也向这边望来,四目对视,艹,是顾夕宿…
见着人家总不能不打招呼吧?谢逸辰只能快步向顾夕宿走去,微微笑道:“你好啊顾楠。”
顾夕宿微微颔首:“你好。”
于是,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谢逸辰:“你要去哪里?”
顾夕宿:“卧房。”
谢逸辰:“好巧,我也是,我们刚好顺路。”
“……”
“……”
谢逸辰道:“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顾夕宿道:“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我也不喜欢说话。”
谢逸辰微微蹙眉:“你没有朋友吗?”
顾夕宿垂眸:“……没有。”
说着说着,就到了卧房处,谢逸辰看向顾夕宿,微微笑道:“那巧了,我喜欢说话,而且我们又顺路,我做你的朋友吧。”
顾夕宿转首,看着谢逸辰,皱了皱眉,抿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头走进了逸室隔壁的卧房。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谢逸辰无奈的笑了笑,也转身走进逸室,关上了门。
第二日清早
谢逸辰早早洗漱穿戴好,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刚好路过去学堂的顾夕宿,随之而来的含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两人皆是被吓了一大跳。内心都不由想道:
他起的真早。
谢逸辰道:“嗨,又碰到了。”
顾夕宿微微皱了皱眉:“嗯。”
谢逸辰看到顾夕宿嘴里的一片绿叶:“大清早的吃薄荷,不难受吗?”
顾夕宿摇了摇头。
谢逸辰:“哦。”
emmm,怎么感觉好尴尬…
身为才华(gou)与美貌(pi)集于一身的小可爱,怎么能让尴尬继续下去呢!于是……
两人正并肩而行,谢逸辰突然一伸手,搭在了顾夕宿的肩上,往回一楼,顾夕宿就毫无防备地撞在了谢逸辰的侧肩上,谢舒另一只手捏住顾楠的下巴,往上一抬,十足的一幅流氓样:“来~小夕宿,给爷笑一个,一天天的冷着个脸,没姑娘喜欢的。”
顾夕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搂吓着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谢逸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猛的推开谢逸辰,倒退了好几步,用袖子把早已红透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充满震惊和羞涩的眼睛,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谢逸辰:
“你你你你你!身为人师,你怎么能这样?!”
谢逸辰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道:“哈哈哈,你,你怎么这么,这么害羞啊,搞得跟一个被调戏了的小姑娘似的。”
好不容易忍住笑声,谢逸辰稳了稳身子,“一本正经”的拍了拍顾夕宿的肩,道:“你放心,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不喜欢男人的。”
顾夕宿:“……”
学堂ーー
谢逸辰:“学习就好比一碗面,要自己主动的去学,不要等我嚼碎了去喂给你好不好?”
“噫~”
听到这里,弟子们都被谢逸辰成功的恶心到了,不由得一阵恶寒,连连心道:
以后一定要好好自主学习!
这时却又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我要吃米,你还偏要喂我吃面…无聊。”
又是一皆哄堂大笑。
无聊???您老这么聪明,还来听什么学?!来就来吧,捣什么乱啊?!
谢逸辰:(*)σ怼他
谢逸辰再次看向顾夕宿,尽量温柔的示意他不要皮,却被顾夕宿优雅的无视了:
“呵呵。”
谢逸辰:“……”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
果然不出所料,散学后,谢逸辰和顾夕宿又碰上了……
谢逸辰:“……顾楠。”
顾夕宿:“嗯。”
谢逸辰:“上课别捣乱行吗?”
顾夕宿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能。”
留下谢逸辰一人兀自微笑:“……???”
第三日
谢逸辰:“今天,我们……”
顾夕宿:“呵呵。”
呵呵你妹啊?!母猪护崽儿呐?!能闭嘴么?!
第N日
谢逸辰:“今天……”
眼瞅着顾夕宿那个“呵呵”就要出口了,,谢逸辰话锋一转:
“顾夕宿同学~”
顾夕宿显然被谢逸辰这突然一叫给整蒙了,微微蹩眉,狐疑望向谢逸辰,谢逸辰笑道:
“咱能不说‘呵呵’么?”
顾夕宿原本以为谢逸辰要搞什么鬼,结果却是这样一句话,依旧冷淡道:
“不能。”
却不料谢逸辰微微一笑,一脸欠揍道:
“根据可靠消息称,你常爱说的那个词是母猪护崽儿发出的特有声音哦~”
言外之意:顾夕宿你要再呵呵你就是头居!
顾夕宿被这句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只得不甘的“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说话了。
叫你呵呵。
谢逸辰不料,这句话竟使顾夕宿安分了不少日子,在听学时也不“呵呵”了,而是过分异常的安分守己,这一突然变故倒是使谢逸辰有些不习惯起来。
当然,谢逸辰也不是每天都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至少还会讲些有用的知识。
谢逸辰:“好了,今天我们来讲一讲鬼物的划分……”
讲着讲着,谢逸辰就看到当涂白氏的白凌和白楚在交头接耳,用书挡着脸,那聊得,啧啧啧,忘乎所以,如火如荼。
“白凌白楚。”
两人许是正聊得起劲,突然被人点了名,忙不迭直起了身子,眸子垂下,心虚地弱弱回道:“雅彬君……”
谢逸辰道:“白凌,你知道如何划分鬼物的等级吗?说给我听听。”
“呃……鬼的各种颜色代表不同级别,分别为灰白红青,灰色属于准备投胎的鬼魂,不会害人,白色属于新的鬼魂,怨气通常不高,一般不会害人,红色属于厉鬼,怨气高,青色属于摄青鬼,比红衣鬼更可怕,摄青鬼身体死而不僵,半人半鬼变成妖尸。
看来白凌会的也不少嘛。
谢逸辰道:“嗯,回答的很好,一字不落。白楚。”
站在一边白楚自然为白凌捏了把汗,见自家大哥坐下了,才长长呼了口气,听到谢舒点名,抬起了头。
谢逸辰道:“白楚,那你来说一说,摄青鬼是怎样形成的?”
白楚道:“形成摄青鬼有两种原因,一是若人因深仇大恨,而又不能报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摄青鬼是因为怨气太重血脉在死时的一瞬逆行,血会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变绿,因此又叫绿血冤鬼。这种事情上千年能有一件都算奇迹。
而第二种原因相比较第一种就较为广泛,但还是很少出现。如果有人被人以非人手段迫害到奄奄一息将死不死,再被丢到乱葬岗一类的阴气之地,最后抱着怨恨求生无门,撑了好多天才断气的话就有可能变摄青鬼。这种鬼撑的天数越长怨气越重,能尸变成妖,力大无穷,也能鬼魂离体杀仇人千里之外。”
谢逸辰不由感叹,不愧是白家的人,不仅医术高超,修行的知识与剑法都不亚于其他三大世家,这两个孩子还是白家的嫡子嫡女,将来肯定了不得。
谢逸辰道:“嗯,很好,一字不漏,坐下吧。接下来,我来问一问大家,有谁知道摄青鬼的制降方法是什么?”
“这……”此题一出,使不少弟子以及白家的白凌和白楚都犯了难,蹙着眉头冥思苦想,这也在谢逸辰的预料之内,这个问题,他们能答出来才叫人意想不到,摄青鬼本就少见,上千年来都不见得有几只,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是损阴德的事,其后果没人受得了,
自愿的,在成为摄青鬼后就算将仇报了,那也不能投胎转世,只能永生永世徘徊在阴阳两界之间,被人陷害的,结果与自愿的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会被陷害者控制行恶,而陷害者,摄青鬼是什么级别?上千个成名修士都打不过,还能让你控制住吗?而且你还是害死他的凶手,除非被陷害的摄青鬼甘愿为陷害者做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控制不住被摄青鬼反噬连人带魂全部撕成粉末,魂飞魄散。
要说这制降方法,谢逸辰当然知道,他可是清钧峰除掌门外最厉害的了!人送外号“雅彬君”!咳咳,这两者之间好像也没什么联系……
谢逸辰刚要开口说答案,却见一旁听学的顾夕宿在那里犹犹豫豫,手欲举欲放,心中明了,便道:“顾楠,你知道吗?”
顾夕宿站起,周围目光直朝他来,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顾夕宿心中竟有一丝紧张,但开口却是平淡如水:
“摄青鬼不是正式的鬼,也不是人,很多法器也不能将它制服,而且要和摄青鬼斗法,很大可能会被它列入为报仇对象之一,因此修士要制服摄青鬼,一般都要签生死状。而若是能够杀死一只摄青鬼,那么这些修士或闭门自修的小户立刻就会在修真界扬名。而想要制降摄青鬼,必须找到他的尸体,处理掉后再打散他的魂魄,不然无论打散他魂魄多少次他都能借尸重聚,而处理他尸体时必须要有被那只尸妖打死的心里准备。”
谢逸辰不由惊到,他居然也知道?!没有老师教,自己学,比同龄人知道的还多倒能解释––聪明,但是,连许多成名修士都不知道的制降方法,他居然知道?!这特么是天才啊!
谢逸辰表面依旧微微带笑,内心简直波涛汹涌:“完全正确。大家都要向顾陌学习哦。”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下,顾夕宿淡定的坐了下去,自那以后,连白凌白楚谢弥玉在内,全部都成了顾夕宿的小迷弟小迷妹,一散学就围着他转,直到路上碰到面带“和善微笑”的谢逸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去。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谢逸辰笑道:“顾楠,你真的很厉害啊。”
顾夕宿:“承让。”
谢逸辰:“你也太谦虚了吧,知道这么多,深藏不露啊,呃……”他转过身,面朝已经与他一样高的顾夕宿,向顾夕宿伸出手,微微笑道:“那个,其实,我真的希望咱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并不是没有人和你说话,你看,那些孩子们也是很喜欢你的,他们很愿意和你说话,你也应该多说说话,多笑笑,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朋友啊。”
谢逸辰见顾夕宿微微挑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说了一大通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里也是很紧张的,他尴尬的看了看伸在半空中的手欲要收回,却被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极为暖和的手拉住了,顾夕宿微微扯了扯嘴角,眉眼弯了弯,露出来一排洁白的齿贝。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漩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顾夕宿唇瓣微微扇动:“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
谢逸辰也笑了,之前的尴尬和紧张通通一笑而过,露出来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握了握这只温暖纤细的手,笑道:“嗯,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
顿了顿,谢逸辰垂了垂眼瞳,抬眸看着顾夕宿的笑脸,笑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明明也是一个温润如玉、内敛温柔、如清风晓月一般的美男,非要天天板着脸。”
顾夕宿也笑道:“那我不笑就不好看了吗?”
我可不像你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笑颜如花。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啦。”
谢逸辰也没想到,顾夕宿有时候倒也挺可爱,挺傲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