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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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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半天,只安排了一个项目,名字也挺写实——毕业墙。
“浅显易懂吧?你们只要过了这道墙就算你们这次拓展训练毕业了。”牟士冬指着面前一面高约四米的木墙说。
四米是怎样的概念?
四米,姚明也需要仰视的高度;四米,一层半住房的净高度;四米,两个女孩儿接一块儿还缺半个的高度;四米,可以摔死人的高度(只要你脑袋向下)……四米,可以让人惊叹“好高”的高度!
“考虑到咱们这次队员中女多男少的情况,我将你们时间延长到四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四十五分钟内,你们一组三十几号人要全部翻越到墙的另一边,一个都不能落下。”
大家听完把整面墙观赏了一遍,恩,打磨的平滑、拼接的整齐……可,怎么就一个抓手都没有?这得怎么上去啊?
牟士冬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这里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借靠,有的就是你们所有的人。如何利用这有限的资源,你们可以自己考虑。”
几个脑子快、组织能力强的立刻召集大家围拢,商讨策略。经过几分钟的商讨,一致决定使用“人梯式”方案,即搭建一个三层的金字塔结构,这样一来,最上面的人就可以够到墙体的最上层了,再借助下面人的力量,翻过去应该不是问题。做人梯的基本为男同事,最底层的要身强体壮的,毕竟要承担的是上面三个人的重量。第二层必定要稍微轻巧一点,可以减轻下面一层人承受的负担。最先过去的几个也最好是男的,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女孩儿拉上去,减少了攀爬所需要的时间。至于最后的人怎么办,大家研究了一下,只能采用倒钩式的方法将其拉上去了。
牟士冬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积极、热烈、思维清晰,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在听到钮循主动要求做人梯的时候,皱了皱眉,这小身子板能成么?不过游戏还是要进行的……
“准备好了没有?”高喊着督促一声。
“准备好了!”大概是有了主心骨,整个队伍的回答声有底气了很多。
但其实直到这时,怎样翻过毕业墙、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翻过毕业墙,对于队伍中的许多人来说仍然是一个未知数,仍然是一个十分犯嘀咕的事。并没有什么必胜计,只是想到“不是我一个,大家一道努力,总会有办法的”,心里才踏实了许多。至于翻越的时间问题,四十五分钟,是不是真的能成功?套用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牟士冬将秒表举起,手在空中一挥,“计时——开始!”
按照既定方案,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几个壮点儿的年轻人排成两排在下面蹲好,前面一排面朝墙壁,站定双脚;后面一排将膝盖顶在了一起,借助队友膝盖跟肩膀的落脚点,钮循跟另一个男同事爬了上去,也就是说站到了金子塔的第二层。他自己也是考虑到男丁有限,做底层自己可能是实力不足的,但毕竟还是男人,总被人说的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有那么点儿……或许是自尊心在作祟,于是便鬼使神差的自动请缨做了二层人梯。
一开始的时候,下面人还挺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下面的人帮着点儿,上去的还是很顺利的,越是到后面,困难越是明显,一个是底下使劲儿的人少了,还有一个是做人梯的男同事也累得不轻,他们一要从下面拉人,二要往上托人,另外,大家几乎都是踩着你肩膀上去,一个两个还没感觉,后面再上来人,脚一落在骨头上,硌得生疼。不过谁都没吭气儿,咬着牙关坚持着,看看下面所剩无几的同事,再看看上面已经成功翻越,此刻正高声呐喊着的战友——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牟士冬在旁边看了看手表,又看看墙这边儿仅剩的五个人,嘴角微微扬起,不错嘛,才二十分钟露头。
钮循脸上挂满了汗珠,正对着旁边的队友笑,笑容里充满了真实的欢乐。牟士冬觉得那汗水、那笑容都闪得他眼睛花了……正对着太阳,眼不花才怪吧?
钮循在上下队友的共同帮助下,总算胜利登顶,其余的三个人也顺利被拉了上去,最后剩一个人的时候,倒是大费了一番周折。因为下面没有人托,只能依靠上面的人拉。一个小伙子发挥了身体的柔韧性,将身体倒挂下去,钮循跟另外几个人一起抓牢他的小腿儿,肩膀挺疼,刚才被拉上来的时候好像有点儿脱臼,可这会儿大家都卯足劲儿向最后的胜利挺进,他也没心思多想,稍微活动了一下,立刻全身心的投入了集体的怀抱中。支撑大家翻越毕业墙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那位队员连续跳了两次终于抓住了上面那小伙子的一只手臂,挂住以后,又抓住另一只手,手脚并用的开始往上爬。上面人一起喊“上啊!”就这么着,硬生生的把这一个半人给拉到了墙头。
几个小伙子热情的拥抱在一起,连之前据说有洁癖的此刻也摒除了顾忌,充满喜悦的搭上了同伴的肩膀。
牟士冬在底下喊:“三十六分钟,恭喜你们成功毕业!”
“哦~~ ”“耶~~”欢呼声响成一片……
牟士冬看着也乐,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奇怪的是每次看着这样的场景都禁不住替他们高兴、替他们激动,百试不爽。贾琳说他是一个生活中不能缺乏激情的人,可在他看来,自己经历的激情远没有观赏别人的激情来得多、来得享受。用个比较矫情的比喻,他喜欢做一个置身事外、逃脱尘嚣的智者,站在城墙上,远观众人喜怒哀乐,别有一番情趣。至于自己,随遇而安,尤其是面对感情,无所谓歇斯底里,合则来不合则散,他会争取,但不会强求。这样的性格看似柔和可亲,却也未必受人待见。他曾经相处的几任男友,少则一个礼拜,多则半年,最后分手时无不为他的冷淡而心灰意冷,丢下一句“冷血”,任他一个人反省。可是,这事儿不是你闷头面壁就能改变的,有人天性如此,任凭地球再公转自转个百八十周期,也于事无补。
挑挑眉看着墙头露出的几十个兴高采烈的脑袋,其中一个就是钮循,满额头的汗,粘着刘海形成奇怪的发型,可还是越看越可爱。从裤子的大口袋里摸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卯足音量朝上面吼:“都站好了,我给你们排长照片留念。”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姑娘们立刻回过头,“教练您等会儿拍……”边说着,边互相询问“我头发乱吗?”“我的妆花了没?”(这天气还能化妆也真够敬业的)“帮我看看这样上镜么?”
几个男同事立马被挤到一边做晕眩无语状……
牟士冬耐着性子看她们臭美完,终于按下了快门。看了看效果,有点儿暗,而且钮循站在太边上了,就露出那么一小点儿……
往侧面走过去,“再来一张。”
“咔嚓”。
看着成功拍下的团体照里钮循带着阳光般笑容的正脸,牟士冬满意的点点头,“大家拍的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好几个姑娘在拿到那张照片以后会问“我在哪儿啊?”的罪恶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