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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见时难别亦难（四） ru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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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当空，深蓝的夜空中，一道巨大的阴影闪过。
慕染带着众人从镇子里飞出来，没多远就被迫降落了下去。
看着很快缩小的慕染，菲妮先是不明所以，随后掏出魔杖念着咒语，通过契约的力量感知着。
“难怪你之前都不肯带我们飞，原来你受伤了啊？”她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说到，“是召唤时受的伤吗？”
慕染虚弱地点了点头。
左今秋有些愣神，随后皱眉问到：“菲妮，你能治好她吗？”
“我不会治愈魔法啊……玛佩尔，你好像会治愈魔法吧？你能救救阿尔吗？”菲妮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她身旁的女人。
之前会果断救人，正是因为菲妮认识她，她叫玛佩尔，也是一个魔法师，虽然接触不多，但菲妮非常肯定玛佩尔是一个好人。
玛佩尔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没有魔杖。”
“我的借给你！”菲妮立刻递上了自己的魔杖。
玛佩尔接过去，立刻就开始低声吟唱起来，同时用魔杖在慕染周围画出了一个个魔法阵。
另外两人立刻退开了些，给她腾出地方，方便她施展。
菲妮的魔杖是用树枝一类的材料做成的，通体褐色，前端部分被一堆像是藤蔓之类的东西缠绕着，那些藤蔓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绿光。
左今秋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魔法阵很快成型，随着玛佩尔念出最后一句咒语，整个魔法阵闪耀起一阵耀眼的新绿色光芒，一些类似于萤火虫一样的小光点在慕染的周围飞舞。
带着魔力的元素之光源源不断钻进体内，之前因为换世界而受到的看不见的伤一点点被修复，慕染只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水中一般，舒服极了，她忍不住闭上眼，全身心地享受起来。
不过很快，这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了。
她睁开眼，玛佩尔正无奈地看向她：“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就得靠神龙大人自行修复了。”
慕染了然地点点头，龙族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其实只要不让她再恢复本体，消耗多余的能量，她过个几天自己也能恢复。
不过，有魔法帮助，总还是舒服些，毕竟一直带着暗伤，行动间都很难受。
感受到全身上下久违的舒畅感，慕染郁闷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开心地扑了两下翅膀，飞到玛佩尔跟前。
“嗷——”
——谢谢你！
她在半空中，像模像样地握着前爪鞠了个躬。不过以她现在的形象，着实有些滑稽。
玛佩尔吃吃地笑了起来：“不用客气，我们可是多亏了神龙大人才能逃出来呢。”她将魔杖还给菲妮，伸手将飞在半空的慕染抱了下来，“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我的魔法毕竟是匆忙间准备的，效果并不够好。”
慕染没有抗拒，还亲昵地蹭了蹭。玛佩尔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全身散发着一种邻家大姐姐般的亲和力，让她很有好感。
“哼，什么神龙大人啊，连话都不会说，就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大蜥蜴，通过契约召唤阵都能受伤，太弱了！”
慕染恶狠狠地朝她龇了龇牙，小姑娘立刻抱着自己的魔杖躲到了一旁的战士的身后，接着就像找到了掩护一般，偷偷朝她做着鬼脸。
慕染发出了威胁般的低吼，蠢蠢欲动，玛佩尔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安抚下来，说到：“菲妮，你明明知道，魔法师的召唤阵本身不够完美，才会导致通过者受到制约。”
“我的魔法阵肯定不会出问题！”菲妮的话有些底气不足，“肯定是书上记载错了。”
玛佩尔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但心里基本上已经认定是小丫头记错了魔法阵导致的，而菲妮虽然嘴硬，但自己其实也很不确信，这会儿正耷拉着脑袋，情绪十分低落。
慕染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菲妮，不由生起一阵同情，这个还真不是她的问题，而是系统那边的缘故，不过她并不打算去安慰，谁让这个小丫头说话那么欠的？
“对了，玛佩尔，莱德城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当成女巫？”菲妮想不明白是哪里的问题，只好自己换了个话题。
玛佩尔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那座镇子里带了几天，采购了一些魔法药剂……我离开后就听说爆发了瘟疫，我在这座镇子里用魔法被人看见，又因为一些误会，就被当成了瘟疫的散播者……但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慕染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她不由反过来蹭了蹭，像是安慰一般。玛佩尔感受到了她的好意，低头回了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沉默了许久的卡伊此时突然开口：“莱德镇的瘟疫不是因为魔法，是奴隶贩子搞出来的。”
玛佩尔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是……”
“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卡伊，是一名剑士。”卡伊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进森林之前经过了莱德镇，所以大概了解到了一些内幕。”
“有一个很大的亚人奴隶商带着一批‘货物’进了城，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批本来被驯化了的亚人突然变得非常狂躁，反抗的时候打死了不少……”
听到这里，玛佩尔突然失去了之前的温和，暴躁地低骂了一句：“混蛋！”接着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于是问到，“然后呢？这跟瘟疫有什么关系？”
卡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到：“亚人是半兽半人的种族，本就携带了很多野兽和人类共同的病源，那些家伙没有好好处理尸体，最终演变成了瘟疫。”
“不过，这件事最后已经被教会的人澄清了，也许是还没有传到这个镇子来吧。”
玛佩尔听罢非常感激地说到：“多谢你们，不然我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了。”
“不用客气。”卡伊她看向玛佩尔的眼神带着些其他的意味，“你好像对亚人们很关心。”
玛佩尔毫不退缩地看向她，声音中充满了坚毅：“我觉得，亚人也是有智慧的生命，人类不该那样对他们……就算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我也会坚持这么认为，。”
卡伊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不是那些奴隶主，我也很赞同你的看法。”
玛佩尔这才缓和了下来，“请允许我为刚刚的无礼道歉，太多人认为亚人生来就该为人类服务了。”
“没关系。”卡伊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还有，菲妮，看来带着阿尔是不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了，我们只能绕路去波尔纳德。”
“你们要去波尔纳德？”
菲妮接口道：“能杀死魔王的圣剑在那里出现了，我要去找到圣剑，卡伊说正好她也要去那儿，我们就一起了。”
“你还是想要去杀魔王么……”玛佩尔有些迟疑地说到，“你知不知道，魔王军已经停战了？”
“那又怎么样？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杀了魔王！”菲妮斩钉截铁地回答到。
玛佩尔摇着头，叹了口气：“我也要去波尔纳德，让我跟你们一起吧。”
“欢迎加入。”卡伊笑了笑，对这个必然的结果并没有太多意外。
“如果你还要劝我的话，我一定会把你踢出队伍！”菲妮警告着。
玛佩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卡伊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招呼着两人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从她们讨论亚人的问题起就开始安静装睡的慕染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小鬼，你难道不觉得最可能被扔下的人其实是你吗？
当然，这话她没法说出来，也懒得去说。
她只是安静地蜷成一团，装作已经舒服得睡了过去的样子。
管他什么魔王、亚人。
反正，找到圣剑她就溜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慕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安心地扮演着“宠物”的身份。
拜玛佩尔所赐，菲妮已经彻底认为是自己太过疏忽，才让慕染通过召唤阵时受到损伤，所以大概是自责心作祟，这几天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当然，说话还是很欠揍就是了。
虽然慕染已经好的差不多，但卡伊以太过显眼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的误会为由，否定了让她带众人直接飞行的提议。
又因为她的存在，几人几乎不敢走有人烟的地方，生怕给人当成魔族魔物，于是这些天都是在山野间穿行。
所以……
“嗷！！！”
——你们真的还吃的下去吗！
火堆旁，慕染暴躁地甩掉了手里……爪子里的面包。
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做出来的面包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石头块一样的闷响，接着碎成了几块。
“阿尔，你干什么？不要浪费粮食，不想吃面包就别吃了！”菲妮不满地吼到。
慕染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嗷！！！”
——你管这玩意儿叫面包？麻烦你向全世界的面包道歉！
俗话说，不能当武器的面包不是合格的面包，一开始慕染只当这话是段子，直到她吃到了这个世界的干粮……
这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的面包，她的龙牙都被硌得受不了！
这几个凡人到底是怎么吃下去了的？还一连吃了五天？难道魔法师和战士的身体构造会比她这头龙还要强大吗？！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吃腻了吗？可是没办法啊，等下次路过城镇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其他口味的吧？”
“玛佩尔，干嘛惯着她！”
“因为阿尔看起来很不开心……”
慕染苦恼地把头埋进了翅膀里，其他口味的？她想要其他品种！
但她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便携食物就只有这种硬成石头的面包，这些人好像也没有对这个食物产生什么不满，所以她想换伙食，基本上是无望了。
“咔嚓！”
清脆的声音插入了进来。
慕染探出脑袋，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卡伊一个人坐在火堆的另一侧，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卷轴，另一只手捏着个红通通的东西，时不时往嘴里送去。
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那个果子，叫“阿姆勒”，是这个世界里一种非常昂贵的水果，可以说是非常高档的奢侈品也不为过。
前几天绕过某主城时，卡伊带回来给她们每人（龙）都分了一个，被另外两个魔法师好一顿崇拜，原来战士居然这么有钱！
虽然对于慕染来说，那个果子的味道，其实就跟最普通的“苹果”差不多，但那可以说是这些天吃过的最好的伙食了。
“嗯？”卡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感觉到腿边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卡伊跟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手里的果子：“你想吃？”
慕染立刻狂点头。
卡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刚掏出来的东西，思索了很久。
慕染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嘴里的口水都快淌出来了也不知道。
卡伊迎着那道炽热的视线，不由心中一软，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了一些。
“下次补给找个镇子就好了吧，主城还是不去了，太浪费时间……”
那边传来的对话慕染没有听清，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异常坚定。
卡伊收回手里的苹果，毫不留情地说到：“不行，这个只有主城才有卖，我只剩这一个了。”
“！！！”
卡伊觉得，她肯定听到了“哗啦啦”的心碎声，看着一点点儿蔫儿下去的某只生物，她心中有些不忍。
慕染不死心地用爪子扯了扯她，看见对方眼里的挣扎后，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嗷呜……”
“……你可是龙！”有点尊严好吗？！这跟狗子撒娇一样的叫唤声是怎么回事？
“嗷呜～”尊严又不能当饭吃。
慕染彻底拉下了脸皮，直起身子扒在她的腿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看着眼前像是受了虐待后被主人遗弃的小兽，左今秋实在有些没脾气。
这个世界苹果虽然贵，但她也不是没钱买，魔王手里的小东西随便卖出去一件就够她敞开了吃。
“……算了。”她掏出被自己藏起来的苹果递了出去，“吃吧。”大不了自己明天偷偷飞去主城买就是了。
“昂——”
眼前那只几乎快化作小狗的“龙”欢快地扑腾着翅膀，高兴地直接窜上天去。
“只是个苹……阿姆勒而已，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她嘟哝了一声，眼前沉浸在喜悦中的生物并没有听见她说的什么，过了没多久，那个冰蓝色的家伙就又从天上落了回来。
“怎么？”
苹果被生生掰成了两半，一半递到了她的眼前，另一半不知所踪。
看着眼前那只短到有些滑稽的爪子高高举着半只苹果递给她，左今秋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算你有良……心？”
眼前的小短爪子没抓稳，那晶莹诱人的半只苹果直直地朝地上坠去……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将手伸到了下方的落点位置准备接住，但阿尔却比她更快。
“呜！”
大概是出于本能吧。
某龙用嘴叼住了那半只苹果。
“……”
“……”
一人一龙相顾无言。
——看见这个苹果了吗？想吃吗？不给你！
左今秋的脑袋里回荡着如此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良久，她面无表情的开口：“我都给你了，要吃就吃，不用来逗我。”
“嗷！”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心想分你一半的！
——我没有要逗你的意思！
——你别生气啊！！！
“嗷——”
慕染再次感受到了不能说话的绝望。
经历了这么一出，慕染完全不敢再靠近卡伊，她觉得要是眼神可以杀人（龙）的话，卡伊看向她的眼神简直可以把她千刀万剐。
她回到菲妮和玛佩尔那边，这两个人居然还在讨论该带什么口味的面包？
“嗷！”
——就算便于携带的东西只有面包，好歹下次路过城镇的时候也给捎块儿肉回来吧！
突然间，慕染怔住了。
……肉？
还在跟玛佩尔争执给宠物带什么伙食的菲妮看见某宠物突然飞向了远处，不由有些惊讶地大喊：“阿尔？你干什么去？！”
玛佩尔看向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也许是听到你说以后只给她带这种口味的面包，气走了？”
“不会吧？我这就用契约召她回来！”
玛佩尔连忙阻止：“等等，别冲动……”
“过会儿就会回来吧。反正是晚上，她自己应该有分寸，不用担心被看见。”左今秋揉了揉太阳穴，她刚刚也是一时被气到，其实她也想明白了，那就是个意外。
“你知道她干嘛去了吗？”
“大概，自己改善伙食去了吧？”
“……哈？”
左今秋耸了耸肩，她对食物没什么挑剔，偶尔吃点苹果就很满足了。反倒是很震惊，这家伙居然忍了这么多天，才决定自己出去打猎，她都快以为这龙是素食系的了。
慕染一直没想到打猎这回事，不过是因为她的思维还停留在“组团旅游”的现代人层面，她原来的世界，谁旅游期间会想自己去打猎的……
她没有恢复本体，那样消耗的能量不知道要抓多大的猎物才能补回来。
她就维持着“宠物”的大小，利用飞龙的身体优势，抓了两只看起来很像野鸡的东西回去。
然而，两位魔法师不论大小，都从来没有自己制作过食物。按她们的说法，魔法储物戒可以很方便地携带食物，为什么还要自己做？
于是，烤肉的重任就落到了某位战士的头上。
好在卡伊虽然态度依旧冷冷地，却也没多说什么便动手处理起来。
很快，火堆边支起了香喷喷的烤肉。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火舌的跳动舔舐下，鲜嫩的肉渐渐变得金黄，不断冒出的热油掉下去，发出滋滋的声响。
哪怕什么佐料都没放，仅仅是烤肉本身飘散出来的香气，就已经馋得慕染直咽口水。
“好了……这个给你们，小心烫。”卡伊将其中一只递给了玛佩尔和菲妮。
慕染盯着剩下那只，兴奋地搓着小爪子，眼冒金光。
“看到这肉了吗？”
点头。
——看到了！
“香吗？”
慕染凑近了些，嗅着那股浓浓的肉香，口水直冒。
——超级香！
“想吃吗？”
慕染几乎快扑进火堆里了。
——想！！！
“不给你。”
慕染愣愣地看着卡伊一个人拿着一整只鸡，起身，走到了远处。
“rua——！”
慕染这次什么都不想说。
她直接飞扑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