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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走出仙临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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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中,彩不予平常的生活不外乎去五香斋打打工,萝卜田里种种萝卜的,要说还有些什么,那便是吃喝拉撒睡了。平日里也就与些五香斋里的伙计聊聊天,话里的内容就是些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琐事。实话说来,自从彩小寻去修了仙,彩不予的生活确实也松快了些。生活毕竟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的,彩不予平日里便只顾着自己吃饱喝足就够了,没有了小寻在家时要经常惦念着他,恐照顾不好他的压力。可轻松归轻松,说到底,彩不予一个人的乡村生活还是寂寞了些。毕竟独居的彩不予连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了。
于是,每年的满堂节就成为了彩不予最为期盼,最为兴奋的日子。
今年,她又如往年般地一大早就在家中耐心等候捷雨如往年般地敲响自家茅草院门。
可是当她满心期待的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色渐黑,也没有等到捷雨的半分影子。
天色一片黑暗,冷寂的仙临村口,一个小小的身影驻足而立。
身着红色布袄的小姑娘面带焦急之色不停的朝着远处探望。
若是仔细看去,还会发现这小姑娘握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渐渐发青,那架势似是要把拳头给捏碎。
当然,这只是假设罢了。彩不予一个半大的孩子,会出现如此惊慌害怕的样子,还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就连,就连当初娘亲不管不顾地径直扔下她们姐弟俩时,她也没有过如此极端的心情。
彩不予隐隐有种预感。
经过这次的失约,想要再见到自己的亲弟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突地,彩不予似是想到了什么。
此时的仙临村已经入了夜,村口寒风料峭,彩不予晌午在家没等着捷雨来,便出门在村口等着。她一直等到了现在,原本就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本来,她是想着等一整夜的。
可是,冷不丁地,在她心里冒出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彩不予头也不回的,立马就奔回了自己的茅草屋。她急急跑到了木床边上,一个扑棱儿地就趴在了床底下。只见她在木床底下好一阵捣鼓,才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简陋囊袋。
彩不予最终捏着这个小囊袋直起了身。
而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皮发沉,终是直挺挺地倒在了木床榻上。
就算是个铁打的男人身子在这天寒地冻地屋外待上一整天也是吃不消的,更无论彩不予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了。
不知身在何处,彩不予隐约看见了一位貌美若仙的女子,披星戴月地从面前走过。
这是一位气质冷清,傲然孤立的女子。
整个人浑身都似乎散发着一股寒气,逼得人们不敢近身。
可是,这女子的模样明明是看不清的模糊,彩不予还是感受到了从心底传来的一股,想要亲近这女子的感觉。
她是谁。彩不予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晓这位女子的。可是,她丝毫印象也无。
突然,就在彩不予靠近了那女子,想要伸手触摸的一瞬间,那女子的身形突然粉碎雾化再也不见。
而彩不予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萝卜状的不知是何质地的石头。
那石头紧紧贴在彩不予的手心里,冷的她心疼。
突然,躺在木床之上的彩不予一个激灵。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等她接下去低头看着手中的囊袋时,她猛然发觉。
原来,她刚刚是梦到自己的娘亲了。
而这囊袋中的物事不就是那萝卜石头么?
至于这萝卜石头的由来,如那梦境一般的,从娘亲转身离开自己和小寻后便奇异莫名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原本是打算将这石头留下,等着弟弟修真有为,归来之时再交给他的。毕竟,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彩不予可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半大的彩小寻,然后叫那修真门派随便带走的。
好歹也要等到了彩小寻十岁了,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再交给他。
可是,现如今,除了一个刻有水果派字样的铜符,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彩小寻的联系了。
难道在家中坐着等捷雨找上门来接她走么?
彩不予摇了摇头。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既然他们不来接我看小寻。
我为何不能主动寻过去呢?
彩不予一想到这便立即行动起来。
就这样,只身一人的彩不予收拾了家中的物事,最终斜背着一个小包袱的就出了茅草屋,而后离开了仙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