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大路》豹笑

2、第 2 章 外

　　外面人声鼎沸，偌大的体育馆座无空席，室外是零下四度的严冬，馆前广场上人潮拥挤，粉丝热情似火。冬天的傍晚暮色四合，黑色已经很快笼罩住了地面，路边、广场的灯都已经打开了，透过车窗玻璃望出去一片色彩斑斓的氤氲。

　　急救车一早就停在体育馆侧门了，这场见面会从晚上7点开始，体育馆外面的道路早就开始堵车，加上今天开始放假，晚高峰加上出行的人群，道路更堵。粉丝们早早出发守在这里，这种真诚的热情让人觉得无限活力，把体育馆的灯光都盖过去了。

　　吴开是急诊部院前急救的司机师傅，开了十多年急救车了，是个院前急救经验丰富的司机，看着今天这场粉丝见面会的人山人海，他把车停在侧门之后，回头对副驾座上的苏月半和后面的丁小敏和顾拾说，“苏医生顾医生，这入场开始还有1个多小时呢，这馆外面的人就这么多，路上交通状况还堵成那样，咱还是等入场之后再进去吧，要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控制。”

　　苏月半摇下窗，向外面探头看了一下，果然人多的吓人，到处可见在拍照留念，而且这么冷的天，好些人穿的还挺少，露脚踝的、光腿穿裙的，而且现场因为位置、停车磕磕碰碰的还不少。
　　回到车里，苏月半关上窗，交代后面的顾拾和丁小敏，“我们先停这儿，吴师傅说的有道理，现在外面人多车也多，天也冷，人们情绪普遍都比较激动，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及时处理。一会儿顾拾和小敏你俩带两箱急救药品进去驻场，我和吴师傅在外面，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坐在后面的顾拾看了眼外面的穿的青春靓丽的人群，再看看自己白大褂外面套了件绿色军大衣，身上还有一股酒精消毒水的味儿，默默的对他师傅的话表示认同。

　　顾拾是今年硕士毕业的第一年住院医，标准的学霸，高高瘦瘦的一副那些年追过的学长长相，但是此人爱好十分清新脱俗，内心住着一个萝莉，此生最爱言情小说，热衷追剧。

　　丁小敏鄙夷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帅哥高材生医生，亏得当初好多小护士暗恋他，没想到他是霸道总裁的标配，萝莉迷弟的内心！呸，又多了一个迷妹！

　　“小敏，你跟主办方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我们到了。”

　　“好的。”

　　“啊，苏老师你们待会不进去？这一开起码要2个多小时，外面这么冷！”，顾拾医生心里略遗憾，他跟自己老师熟起来之后就一直卖崔瑾的安利，总想把苏月半路人转粉，可惜他的苏老师时间管理里面没有留出粉明星的时间。今天好不容易带老师来见真人偶像的，颇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感，没想到人苏老师不进场！

　　很快顾拾和丁小敏提着两箱急救药品跟着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从后门进去了，没多久，粉丝们也开始入场，体育馆外面广场慢慢安静下来了。

　　苏月半坐进副驾座，拉上车门，舒服的把自己往背后的椅背上一靠，“哎呀，终于有时间睡一会了”。

　　本来是今天的白班，但看这次外勤的架势，苏月半觉得自己还是做好晚上继续回医院值班的打算，本来还想着今年跨年这么幸运的没排上夜班值班，可以回去看跨年节目，好歹能跟父母吹嘘今年终于有一个不加班的跨年了。

　　“苏医生，你睡吧，这边情况我帮你留意着。你们都连续忙了一个多星期了，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很不巧，这个星期里面大多数的院前急诊都是苏月半跟着吴开出车，很多都是因为天气转冷出现呼吸困难等疾病的老人，也有因为路上结冰发生追尾的事故。不仅在现场需要快速的反应力和强大的体能，回到医院之后还要继续给伤情严重需要手术的伤患进行手术。

　　急诊室忙归忙，该给医护人员的休假还是得给，所以就把医护人员的休假时间分成了节前、节中和节后三个时间段，苏月半选的是节后，所以这段时间她带着自己的学生顾拾每天都露出一张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来送走或迎来每一个休假的同事。

　　吴开今天元旦要和妻子一起去澳大利亚看望出国念书的女儿，正好今年也是夫妻两人的20周年结婚纪念日，没几天就要出发了，心情一直都很好。

　　“羡慕啊，吴师傅，你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是人生赢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年还出国度假！”，苏月半瞅瞅旁边的吴开那眼袋和黑眼圈，“不过你这周也挺辛苦的，你身体可要注意啊，别太累着了，该休息就休息，小心心脏不舒服。”

　　“苏医生，我这是想我女儿和要出国激动的失眠，再加上我这年纪有个眼袋不是很正常嘛，您就放心吧，保证把您和顾医生啊，出好每一趟院前，哈哈！”

　　“你也是心大，我看这会儿没什么大事，我们俩轮流眯一会，有什么事情顾拾会联系我的。”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天色灰蒙蒙的已经看不见远处的建筑了，路上倒是一片一片的灯光亮起来把这边区域照的犹如白天。感觉刚闭眼眯了一会，9点半的时候，顾拾发消息过来说里面主持人明星已经要下场了，观众和粉丝也在组织退场，现场目前没发生什么事情。

　　苏月半把旁边的吴开叫醒，如果退场的时候没有发生意外，他们这次的外勤就结束了，接到里面的顾拾和丁小敏就能回医院了。

　　安静的广场因为人群的退场，再次喧闹起来。又过了将近半小时，出口的粉丝数量逐渐减少，这时苏月半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喂，您好，哪位？”

　　“苏医生吗？我是本次活动主办方的陈京生啊！”

　　“陈先生啊，您好您好！”

　　“是这样，我们这次的见面会要结束了，听小顾医生说你一直在外面值班。我们工作人员待会一起聚餐，你们今天也很辛苦，想邀请你们一起过来。我们导演组的两位工作人员还说，顾医生很敬业，人又好，帮了她们很多忙呢。不知道你们有时间过来一起吃个庆功酒吗？”陈京生主要是想跟苏月半交个朋友，毕竟现在有一个熟人医生去医院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这样子啊”，苏月半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0点半了，所以笑着朝电话里好心的陈京生婉拒道，“您太客气了，聚餐恐怕是不太行了，我们还得回医院汇报工作，真的谢谢您这边的安排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如下次我单独请也苏医生您和顾医生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您真的太客气了，我跟顾医生这几天都要在医院上班值班，恐怕是不行了。哎，医院那边来电话了，您看？”

　　“哎，行行行，那不打扰您这边工作了，我之后再跟您这边约啊，您先忙！”

　　“好，再见！”

　　陈京生终于挂了电话，吴师傅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挺纳闷，“这主办方的经理还挺客气啊，还请吃夜宵？”

　　忽然吴开边上的车窗被人敲了敲，是顾拾和丁小敏从体育馆里面出来了，正要拉开车后门发现锁上了，只好手动找吴师傅开门了。等到顾拾和丁小敏坐进车里，已经是快11点了，今天是跨年夜，急诊室的留守医护同事们准备了一顿简单的跨年夜晚饭和夜宵，晚饭没赶上，这会儿正好会医院吃夜宵。

　　“顾拾，吴师傅刚刚去买了一些面包和饼干，你俩都没吃晚饭，先对付一下！”，苏月半从旁边拿起一袋面包向后递给两人，等接过去后又把两瓶饮料递过去，“特地买的热饮，喝吧。”

　　顾拾帮丁小敏拧开瓶盖，递给丁小敏，两人狼吞虎咽了几口。

　　这个时间，路上依旧有很多车，刚结束的见面会观众散场，更加导致了本来就繁忙的路段上的交通堵塞更严重了，就连出体育馆的路上都已经堵上了。苏月半一行人只好在原地停留，打算等个10来分钟在出发回医院。

　　“喂，邹护士长，我是苏月半，我们见完明星了，马上回医院。”

　　“堵啊，怎么不堵啊，我们现在还在体育馆前面的停车场上出不去！”

　　“对，没发生什么状况，顾拾和小敏在里面驻场了，没发生什么事情，详细的观后感等我们回来让顾拾给你们讲讲！哈哈，你们不去可是亏了啊！”

　　“夜宵记得给我们留点啊，好了，我们回去再说。”

　　顾拾这会儿已经兴奋得满脸红光，一晚上没睡的疲倦都挡不住他亮得惊人的眼。他急于找人分享会见偶像之后无处安放的无处宣泄的情绪，在场内他是一名驻场的值班医生，那么多人看着不好直接像外面的粉丝那样一起欢呼一起尖叫，全程都绷着一张俊脸，强压着如火山熔岩一样的激动。